《她和夏天一起来了》平方和

15、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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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小栀盯着屏幕上‘我已婚’三个字恍了神，他秦知琎已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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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家西式小酒馆，宋小栀叫来小丁陪自己喝闷酒，结果小丁叫来了沈亨利。
　　“你叫了Henry？”
　　“昂。”
　　宋小栀觉得沈亨利多余，只会帮倒忙。
　　“怎么了这是？”
　　“你爸的秦律师额……”小丁对他使了个眼色。
　　“知琎啊，原来你看上他呀？”
　　“阿栀小姐不知道人家结婚了呀。”
　　“什么结婚？知琎他单身好不好？”
　　“啊？”小丁又惊又喜，“阿栀小姐，秦律师单身耶。”
　　“我知道他单身。”宋小栀已经略有醉意。
　　“那……你……他说……”小丁一连串疑惑。
　　“他得多讨厌我，才会用已婚作为拒绝的理由。”
　　沈亨利分析：“也不一定是讨厌，可能你就不是他的菜，有的人就是不喜欢拖泥带水的，比如我。”
　　“小沈，找你来出主意的。”小丁没好气地说。
　　“这么说吧，其实他在我爸身边好长一段时间了，从来没有女朋友，我一度怀疑……”
　　宋小栀和小丁一齐皱眉，她们知道沈亨利想要表达什么。
　　“他会不会喜欢男生？”
　　尽管猜到他下句，二人还是大跌眼镜，这毫无根据的推测简直就是造谣。
　　宋小栀说：“这个理由更不拖泥带水，这么一对比，他骗我已婚倒显得欲擒故纵。”
　　“行行行，这个理由不成立，我胡说八道。”
　　Kevin来了：“哈喽！”
　　小丁瞪大眼睛：“我的少爷，你把Kevin叫过来干嘛？”
　　“喝酒啊。”
　　一时间，宋小栀想起了鲁迅先生的名言：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小丁开始有意回避Kevin，Kevin屁股还没坐热，她就假装有事要先行离开，“我送你。”
　　“不用了，你们慢慢喝。”
　　Kevin的眼中写尽失望。
　　宋小栀对沈亨利：“你们家这个小保姆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她现在书店上班，五点过后属于私人时间。”
　　某人今天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电视好看，游戏好玩，没事不要惹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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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丁哪儿都没去，她回家和阿彪煲起了电话粥，虽然阿彪还是很不耐烦，但他现在绝不会轻易挂掉小丁的电话，开着免提，他做他的事。
　　小丁绞尽脑汁地给他讲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感，阿彪全当对面在念经。
　　经过一个礼拜的坚持不懈（死缠烂打），他们终于发展成了情侣，这次是被二毛撞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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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陪客户用完晚膳的二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搂着小丁的那个男人虽然也身着西装，可是和Kevin的气质相隔十万八千里，尤其只扣了两颗扣的衬衫内，挂着一条黝粗黝粗的大金链，简直是整身look的大败笔，虽然全身都是败笔。
　　因为急着送客户，二毛便没去打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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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到小丁和她男朋友了！”到家的二毛第一时间与婉婉分享了这个重磅消息。
　　“什么？！你看到秦律师了？！”
　　二毛惊出表情包，“那男的还是个律师？你确定？”
　　“是不是高高瘦瘦，侧面很帅，我没见过正面，但正面应该更绝。”婉婉陷入自己的遐想。
　　二毛表情凝重，五官扭曲，“不，应该不是你说的这个人，那个人跟帅绝对没有这么大的挂钩。”
　　婉婉再次确认：“他很有气质，就像我们家沈公子。”
　　“不不不，”二毛连连摆手，“你肯定误会了，不过要说气质，有的，混混气质。”
　　这下婉婉也糊涂了，难道秦律师私底下是这种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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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奶奶来过书店，沈亨利就不打算隐瞒他和汤婉婉的关系了，阿珂向他告知情况那天，他就在电话里说了，‘汤婉婉是我的女朋友’。
　　于是现在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拉上不情不愿的婉婉一起去外面吃饭，享受短暂的闲暇时光。

　　“这是你小时候喜欢的芋头炖鸡，炒茼蒿，这个炖蛋也不错……”
　　“大哥，我生活能自理。”婉婉望着自己跟前那个被堆成小山的碗。
　　“那你快点吃啊。”
　　婉婉无奈地挑起筷子，她觉得自己最近又胖了一圈，不是之前脸肿的缘故，女生在夏天好像特别容易胖。
　　“这周六，上我家吃烤肉去。”
　　沈亨利两眼放光：“好呀！”
　　“问问小丁去不去。”
　　“带她这个大灯泡干嘛？”
　　“你要关灯干嘛呢？”
　　“哼哼。”沈亨利羞涩一笑。
　　“姑妈和二毛都在。”
　　“我知道呀，可是小丁她太闹了。”
　　“人家还不一定想去呢，你这哥当得也是真称职。”
　　“她不想去？下冰雹都阻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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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丁，这周六你和你堂哥一起来我家吃饭。”
　　两个人一边干活一边搭话茬。
　　“婉婉姐，我现在还不能给你答复，因为我周六可能会有约。”
　　“好的，你决定了告诉我。”
　　“嗯。”
　　“那个男孩儿对你好吗？”
　　“当然。”小丁调皮答道。
　　“他哪里吸引你？”
　　这一问，小丁懵了，脑瓜子里琢磨半晌来了句：“他很讲义气。”
　　“……哦，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哈？”婉婉心想，这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没错。”小丁这语气，仿佛在说服自己。

　　事情就发生在当天下班之前的半小时，阿彪竟然来找小丁借钱，一开口五万，小丁微信里的三万转给他，不过瘾。
　　“这家书店的老板不是你堂哥吗，你去找他再凑凑。”
　　“你怎么知道？你问过我们店里的人了？”小丁无语，“不可能，我这就三万，不要退给我。”
　　阿彪突然像变了一个人，对着小丁的太阳穴扇了一掌，小丁觉得脑门子嗡嗡的，阿彪脸上青筋暴突，凶神恶煞。

　　之前帮宋小栀‘逮’秦知琎的那个小男生急匆匆跑进店里，第一个看到汤婉婉：“婉婉姐！小丁在外面被人欺负了，我不敢一个人过去。”
　　“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

　　“小丁！”婉婉看到小丁在一个混混样的人面前低着头，发型凌乱。
　　“婉婉姐。”小丁在哭。
　　“什么人啊？跑到我们店门口撒野来了。”婉婉仿佛一下回到了十多年前的那个女校霸。
　　“来得正好，小丁还欠我两万块钱，你帮她还了吧。”
　　“不要婉婉姐，是他问我借钱，我已经给了他三万了。”
　　闻言，阿彪直接将小丁推倒在地，径直走向汤婉婉，摊着手。
　　小男生慌乱地不知是去扶小丁，还是挡在婉婉身前，他觉得先挡住比较重要。
　　小丁翻身爬起，将阿彪也掳了个四脚朝天，这下‘暴力分子’阿彪彻底被激怒了，就在他的魔爪伸向小丁的长发，婉婉使出了一记猛踹，对准他的腰，小男生试图按住疼痛难忍的阿彪，也不知道是不是踹偏了，阿彪竟还能使出蛮力，一记重拳将小男生打得眼冒金星，当即吓晕过去，他一手一个，勒紧了小丁和婉婉工作的围裙，店里终于有人闻讯赶来，还好此时沈亨利不在，否则阿彪可能要上本地头条，阿彪逃走了。
　　大家手忙脚乱地拨打了120，有人拿着草纸给小男生止鼻血，有人死命地给他摁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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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丁坦白：“阿彪就是我新交的男朋友，就是上次奶奶寿宴认识的。”
　　婉婉本想问一些，但是沈亨利和Kevin都在场，且听小丁说，婉婉看了一眼Kevin，知道小丁有对象了，他的心应该很疼吧。
　　Kevin确实欲哭无泪。
　　“阿彪是沈叔叔生意上的朋友身边的小弟。”
　　Kevin气得想锤墙，你宁愿找一个二流子小弟，也看不上我，尤其现在还被打了。
　　婉婉百思不得其解：“小丁，以你的家世和见识，为什么要找阿彪这样的人呢？你在寻刺激吗？”
　　“对不起婉婉姐，”她看了一眼沈亨利，“其实我不是老板的堂妹，我是他们家的小保姆。”
　　婉婉看向沈亨利，他轻轻点了点头，
　　“那又怎么样？你好歹找一个正常人，像Kevin这样的。”Kevin和小丁就是婉婉的意难平。
　　“婉婉姐，我想单独和你说两句。”
　　沈亨利和Kevin识相地去了吸烟室。
　　医院夜晚的走廊也是人来人往，匆忙中带着宁静。

　　“婉婉姐，你以后不要打趣我和Kevin，我和他没可能，我不想他希望落空。”
　　“怎么没可能？因为你的身份吗？我跟沈亨利都可以，你们怎么不可以？”
　　“你们这交情不一样。”
　　“Kevin他爸妈反对你们了吗？”
　　“哪可能到那一步。”
　　“你们开始了吗？那你怎么就言之凿凿？沈莫言他奶奶都对我这样了，我都没退却，爱是什么，爱就是勇敢。”
　　“可是……我觉得阿彪更适合我。”
　　“现在还适合吗？被打了还适合吗？”
　　小丁沉默不语。
　　“那……那个秦律师……”
　　“什么秦律师？”小丁突然很紧张。
　　“你怎么了？”婉婉被吓一跳。
　　“没，你说的是沈叔叔的那个律师吧？”小丁恢复淡定，“你怎么想起问他？”
　　“因为那次寿宴我有看到你们在一起说话。”
　　小丁的眼底闪过一丝慌张，那必定就是走廊，在大厅交谈算什么。
　　“我远远地看到你们，后来我一直以为和你谈对象的是他。”
　　“哦……不是。”小丁很失落。
　　“以后离阿彪这种人要越远越好。”
　　“对不起婉婉姐。”
　　“我没事，我们去看看小海（负伤小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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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道回府，一人送一个，然而小丁不肯：“我坐小沈的车先送婉婉姐，然后我们一起回去。”
　　“小丁你被打傻了是不，我缺你这个电灯泡？”
　　婉婉瞪了沈亨利一眼，他立马乖乖闭嘴，拉着她坐上车。
　　这下Kevin也霸道了一回，不管你愿不愿意，先抓到自己车上，小丁被摁在他的副驾，他强势地关上车门。

　　车子并未立即启动，车内的空气仿若零下。
　　许久，Kevin开口：“那天我是做了一个梦吗？你的心里明明有我，为什么？”
　　“我选择别人，自然是心里已经没有你了。”
　　Kevin感到万箭穿心，“为了摆脱我，你饥不择食了？”
　　“你想太多了，我不知道阿彪是这种人，我是因为喜欢才跟他在一起的。”
　　“他对你耍了什么手段？他能为你做的我也可以。”Kevin深情地看着小丁，眼眶红红。
　　小丁避开他的视线，也眼含泪花，“可是我不喜欢你。”
　　Kevin感到心如死灰，一路上没有再说一个字。
　　有好几次，他的眼睛被泪水模糊，差点看错红绿灯，而一旁的小丁，又何尝不是伤心欲绝，眼泪都没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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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车时，Kevin不懂为何有种再也不会与小丁相见的感觉，他拉住她：“你会和阿彪分手吧？”
　　小丁并不打算回答他，可是她不回答他就不让走，“你想听实话还是…”
　　“实话。”
　　“不会。”
　　Kevin真是恨铁不成钢，小丁真的被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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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亨利回来了，没和假装摆弄水果的小丁搭话。
　　待他洗完澡，像往常一样坐在天台品酒时，小丁扁着一张嘴上来了，“小沈，对不起，我连累到婉婉了。”
　　“阿彪之前打过你吗？”
　　“没有，今天是第一次动手。”
　　“以后不和他来往了吧？”
　　“不了。”
　　“你呀，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知道那个阿彪住哪儿吗？”
　　“你想干嘛？”
　　“当然是教训他了！”
　　“xx路xx弄堂88号。”

　　“喂？Kevin，有没有兴趣去干架？”
　　Kevin的心情down到谷底，他知道沈亨利要揍谁，因为他也想手刃了阿彪，“Henry，我们这样，回头阿彪都会报复在小丁身上。”
　　“他敢，小丁答应和他分手了。”
　　“真的吗？”
　　“我骗你干嘛，小丁把阿彪的地址都给我了。”
　　Kevin跃跃欲试，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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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个雷声轰隆的夜晚，沈亨利和Kevin将阿彪堵在了他每天必经的弄堂，他们事先做了调查，阿彪几乎每天都会在附近一家养老院旁边的廉价酒吧玩到凌晨两点。

　　阿彪被拖到了监控死角，眼睛一闭眼前一黑，又是被拳打又是被脚踢，下手丝毫不留情，俗话说打人不打脸，但是打女人的男人不算人，最后沈亨利和Kevin就是对着他那张大脸来了好几拳，阿彪觉得自己可能毁容了，眼前隐约两张夜色映照下惨白的脸，完全看不清容貌，然后他们身上香香的，再后来就是浓重的血腥味了，仿佛在往喉咙倒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