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婚》夢无期

7、第二章 忆往昔（3）

　　武浩南失声惊呼：“啊！”猛然一惊，就好像是当头被人狠狠敲了一棍子，骤然坐起来，顿时睡意全无，连连道：“你们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到。”
　　秦伟奇道：“真他妈是个猪。”挂了电话。
　　武浩南放下手机，忙乱着穿衣服，自责：“武浩南啊武浩南，你真是个猪！”穿上鞋，连洗脸都没洗就匆匆忙忙冲出门去。
　　(六)
　　董孤萍面色憔悴，简单打扮了一番，来到客厅里，见李雨寒正在做早饭，一面忙着换上鞋，一面招呼道：“妈，我不吃早饭了。”
　　李雨寒头也不抬：“吃药了吗？”
　　董孤萍道：“嗯。”
　　李雨寒道：“星期天不是不上班吗？你要去哪里？”
　　董孤萍想了一想，回答道：“去找雪新。”
　　李雨寒心里顿时一震，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而严肃，沉声道：“不许去。”
　　董孤萍反驳道：“我为什么不能去？”
　　李雨寒道：“不能去就是不能去，这个家里还轮不到你做主。”
　　董孤萍不理不睬，开门要走。
　　李雨寒疾步从厨房来到客厅里，冷冷道：“你今天要是敢迈出这个门，以后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董孤萍怔了一怔，瞧着李雨寒严肃的表情，一时犹豫不决。
　　董国强听到董孤萍和李雨寒起了争执，赶忙从卫生间里出来，用手拉住李雨寒，帮董孤萍解围道：“你们母女俩有事就不能好好说嘛，非得大动肝火，让左邻右舍听到该有多不好啊。”
　　李雨寒道：“我就是要让大家听见，让他们好好看一看她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儿狼。”
　　“忘恩负义！”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道惊雷，重重劈在董孤萍的心里。
　　董孤萍本有些犹豫不决，但当她听到李雨寒说自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儿狼时，心中立刻想到了古雪新，立刻就下了决心。
　　董国强规劝道：“你光顾着生气了，饭都糊在锅上了。”向董孤萍使了个眼色，指了指楼道，意思是说：“你只管去找古雪新吧，你妈有我规劝呢。”
　　董孤萍心领神会，匆忙离去。
　　董国强叮嘱道：“路上注意安全。”
　　李雨寒听着清脆的关门声，心里不由颤了颤，盯着房门看了片刻，回头恶狠狠地瞪着董国强，眼里冒着怒火，厉声道：“董国强，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伙同她这个白眼儿狼来对付我，你到底是哪帮的？”
　　董国强赔笑道：“我当然是你这帮的。”
　　李雨寒道：“你这个叛徒，真是气死我了。”
　　董国强道：“消消气，消消气。”
　　李雨寒狠狠咬着牙，转身来到沙发上坐下，恨声道：“我苦口婆心，连说带威胁，好不容易说服孤萍，让她离开古雪新那个穷小子，想不到……”深喘了两口气，接着道：“想不到我的努力全让你这个墙头草给毁了，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气死我了。”
　　董国强忙把倒好的水递给了李雨寒，赔笑道：“消消气，消消气。”
　　李雨寒道：“你这是在助纣为虐，你知道吗？”
　　董国强坐在李雨寒对面，眼神坚定，面色严肃，郑重其事道：“雨寒，其实我觉得古雪新这个小伙子挺不错的，你说呢？”
　　李雨寒道：“好个屁！”
　　(七)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董孤萍忧心忡忡。
　　“看来雪新这次真的生气了。”
　　董孤萍喃喃自语。
　　“这也难怪他生气，这个世上任何一个人遇到我这个忘恩负义的人，都会生气的。”
　　董孤萍苦笑一声，急忙拨通了武浩南的电话：“喂，浩南，你和雪新在一起吗？”
　　武浩南正坐在出租车里往医院赶，听到董孤萍问古雪新的消息，不由心里一惊，脱口道：“难道你不知道？”
　　董孤萍迷茫道：“知道什么？”
　　武浩南道：“雪新又住院了。”
　　董孤萍神色突变，颤声道：“你……你说什么？”
　　武浩南道：“他在中心医院，我正要赶去接他呢。”话音刚落，就挂了电话，对司机道：“师父，拜托你再开快一点，好吗？”
　　司机点了点头。
　　董孤萍心急如焚，站在马路上，站在阳光下，红色的裙子随风飞舞，脸色惨白如蜡纸，犹如一个终年见不到阳光的幽灵，凄美而憔悴，急忙上了一辆出租车，焦急道：“去中心医院。”
　　(八)
　　“你说什么？”
　　李雨寒膛目结舌。
　　董国强郑重其事道：“是孤萍昨晚亲口告诉我的，当年要不是古雪新不顾自身安危下水相救，我们恐怕早已见不到自己的亲生女儿了。”
　　“你没有骗我？”
　　李雨寒半信半疑。
　　董国强道：“结婚二十多年了，我对你说过谎话吗？”
　　李雨寒见董国强神情凝重，丝毫都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这才不得不相信了他的话。
　　董国强道：“房子固然重要，但它和真正对孤萍好的古雪新相比起来，简直不值的一提。”放下手中的水杯，意味深长道：“存房失人，人房皆失，存人失房，人房皆存，房子没有可以慢慢买，但如果真心对孤萍的古雪新没有了，就真的没有了。所以，为了我们不后悔莫及，我希望你能答应孤萍和古雪新的婚事，你觉得呢？”
　　李雨寒犹豫了片刻，沉声道：“不行！”
　　董国强脱口道：“为什么？”
　　李雨寒道：“救人是大事情，古雪新再怎么傻，都不可能不顾自己的性命去救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董国强道：“他们是同学，不是陌生人。”
　　李雨寒道：“在这个社会上，父子间因钱反目成仇，兄弟间见死不救的大有人在，何况孤萍只是古雪新的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同学呢？我总觉得这事有些蹊跷，不像我们想的那样简单。”思绪一动，眼珠里机灵转了转，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这肯定是孤萍受了古雪新的蛊惑，故意编造这个谎言来骗我们的，一定是。”
　　董国强有些生气道：“孤萍是咱们的亲生女儿，她是个怎样的孩子，难道你还不了解吗？”
　　李雨寒果断道：“此一时彼一时。”
　　董国强道：“什么意思？”
　　李雨寒道：“恋爱中的女人做事向来诡异不测、出乎意料，根本就不能按常理来推断，纵然孤萍恨我一辈子，我都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亲手葬送了自己的幸福，绝对不能！”
　　董国强脱口道：“你简直就是个冥顽不化的老顽固，比慈禧还要顽固的老顽固，你这样执迷不悟，终会毁了孤萍一辈子幸福的。”
　　李雨寒道：“纵然是这样，我都不能让孤萍嫁给古雪新这个骗子。”
　　董国强心中甚是气愤，咬的牙吱吱响，但一时又不能发作，指着李雨寒，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调道：“你就等着后悔吧。”话音刚落，愤然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我绝不后悔！”
　　李雨寒望着董国强渐渐远去的高大而坚挺的背影，大声回答了一句。
　　(九)
　　“你来干什么？”
　　秦伟奇恶狠狠地瞪着董孤萍，将董孤萍拦在了病房门外。
　　董孤萍焦急道：“雪新怎么样？没事吧？”
　　秦伟奇毫不留情道：“你还有脸来看雪新，要不是因为你，他至于变成现在这样吗？”
　　董孤萍道：“你就让我进去吧，我只想看看雪新，看看他究竟有没有事。”一时心急如焚，眼泪夺眶而下。
　　秦伟奇毫不动摇，冷冷道：“他不想见你。”
　　董孤萍道：“不可能。”一面推着秦伟奇，一面呼喊道：“雪新，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知道我不是人，是个恩将仇报的东西，你能原谅我吗？我就让伟奇放我进去吧，好吗？我求你了。”说着说着就抽泣起来。

作者有话说

　　你见过这样的父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