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婚》夢无期

22、第五章 红颜祸（4）

　　古雪新想放弃。
　　但他又不能放弃。
　　因为他在云晓雷面前发下毒誓。
　　就算不为这个，他也得在云晓雷面前为自己争回面子争回尊严。
　　然而，他在云晓雷面前争回面子和尊严的同时，他的尊严和面子又得在张天明这里失去了。
　　这种痛苦，远比死亡更强烈。
　　张天明摇了摇头，淡淡道：“你走吧。”
　　“我不走！”
　　古雪新果断否决，倔强的就像是一匹野马，果然向下跪去。
　　但他却没有跪下。
　　因为有人用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同时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姑父，你这是干什么？”
　　“伟奇！”
　　古雪新的脑海中闪过了这两个字。
　　秦伟奇扶着古雪新，心中充满了同情和怨恨，对古雪新的同情，对张天明的怨恨，温声道：“雪新，你没事吧？”
　　张天明指了指古雪新，惊奇道：“伟奇，你认识他？”
　　秦伟奇道：“姑父，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古雪新拉了拉秦伟奇，强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温声道：“伟奇，这不是张总的错，是我古雪新的错，你不要阻拦我，我和张总有协定，我必须给他跪。”
　　“协定？什么协定？”
　　秦伟奇当然不会同意古雪新跪。
　　古雪新道：“公平的协定。”
　　秦伟奇道：“虽然我不知道你犯了什么错，但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说什么都不能跪。”满腹怨气地瞧了张天明一眼，接着道：“纵然真是你有错在先，你都不能跪，纵然你犯的错有天大，你都不能这样作践自己。”
　　古雪新一把推开秦伟奇，冷冷道：“伟奇，如若你真想帮我，就不要阻拦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手背上的青筋因用力过度而一根根凸起，喃喃道：“我的面子和尊严已经丢了，我不想连诚信都失去。”
　　秦伟奇道：“不行！”
　　古雪新咆哮道：“难道你想让我把话当屁放？”
　　秦伟奇咬牙切齿道：“妈的。”怒气冲冲，狠狠踢了一脚面前的桌子，怒视着门前的员工，毫不留情道：“滚，都他妈的给老子滚，都他妈的给老子滚，再看老子要了你们的狗命。”
　　员工们相互对视了几眼，灰头土脸地去工作了。
　　张天明一直都在静静看着，一直都在静静听着，此时此刻见古雪新居然为了一句话不惜和秦伟奇反目，心中非常震惊，深吸了一口气，淡淡道：“算了吧，你回去吧，我们的合作继续。“”
　　古雪新颤声道：“真……真的？”
　　张天明道：“真的。”
　　古雪新道：“谢……谢谢！”话音刚落，犹如一个泄了气的气球，双腿一软就瘫在了地上，眼泪泉涌一般夺眶而出，整个人也犹如瞬间虚脱了似的，脸色惨白，万念俱灰，额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秦伟奇瞧着古雪新痛苦而憔悴的面容，心中仿佛有千万只毒蛇在撕咬似的，喃喃道：“雪新，你不要紧吧？”说到这里，脑子里随即闪烁一个不祥的预感，急匆匆从古雪新的背包里拿出一个药品，取出两颗药，连连道：“雪新，给。”
　　张天明惊愕地盯着古雪新。
　　古雪新道：“我没事。”
　　秦伟奇道：“喝两片吧，以防万一。”
　　古雪新接过药，放入嘴里，微微一仰头就咽了下去。
　　张天明瞧着古雪新弱小而惨白的脸色，心中的怨气早已化为了同情，暗想道：“难道是我太过绝情了？”
　　秦伟奇道：“没事吧？”
　　“没事。”
　　古雪新摇了摇头。
　　秦伟奇道：“我扶你起来吧。”
　　古雪新缓缓站起来，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和脸上的泪水，定了定神，目不转睛地直视着张天明，温声道：“谢谢张总不计前嫌。”深深鞠了个躬，回头对秦伟奇道：“伟奇，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秦伟奇拍了拍古雪新的肩膀，温声道：“我陪你去吧？”
　　古雪新道：“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秦伟奇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雪新，晚上我们吃饭吧？”
　　古雪新道：“嗯！”
　　秦伟奇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古雪新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八)
　　“雪新，你回来了？”
　　于婷婷见古雪新去而复返，心中有说不出的高兴。
　　古雪新点了点头，瞟了瞟云晓雷的办公室，淡淡道：“他在吗？”
　　于婷婷心领神会道：“在。”
　　古雪新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向云晓雷的办公室走去。
　　于婷婷怔了一怔，疾步上前拉住古雪新，叮嘱道：“雪新，老大今天就像是吃炸弹了，见谁向谁发飙，你小心点儿。”
　　古雪新盯着于婷婷清澈的眸子，娇美的面容，心里不知怎么的又想到了董孤萍，顿了一顿，展颜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于婷婷嫣然一笑。
　　古雪新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云晓雷的门前，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了些，伸手敲了敲门。
　　“进来！”
　　云晓雷冰冷的声音传来。
　　古雪新推门而进。
　　云晓雷见古雪新走了进来，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温声道：“雪新，你回来了？”
　　古雪新不动声色道：“广告我给你弄回来了。”
　　云晓雷道：“我知道，刚才张总给我打电话了，让今天下午过去签合同。”笑容满面地端详着古雪新，称赞道：“你小子有些能耐啊，不但让张总回心转意了，而且还多拉了150万的广告，真是不简单啊！”
　　古雪新淡淡道：“我可以离开了吗？”
　　云晓雷道：“可以。”
　　古雪新转身而走。
　　云晓雷赶忙道：“雪新，你稍等一下，我有个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古雪新停住脚步，回头看着云晓雷，淡淡道：“什么事情？”
　　云晓雷道：“有没有兴趣做责编？”
　　古雪新毫不客气道：“没兴趣。”
　　云晓雷道：“为什么？”
　　古雪新道：“因为我决定离开这里了。”
　　云晓雷惊诧道：“离开？”
　　古雪新道：“我那150万的合同我下午会和张总签的，按照兼职10%的提成，我可以得到15万，对吗？”
　　云晓雷迟疑道：“这……”
　　古雪新毫不客气道：“如若你觉得亏本，大可以不同意，我就不信这座城市有大大小小有十几家报社，我这150万的广告会没人要。”
　　云晓雷暗暗咬了咬牙，答应道：“我答应你。”
　　古雪新一语双关道：“有钱不赚的是傻子，云主编当然不会是傻子。”
　　云晓雷怒气冲冲，但碍于150万的广告费，只能陪着笑脸，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古雪新瞧着云晓雷狼狈的样子，得意地笑了笑，寒声道：“云主编，临走前我还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云晓雷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