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婚》夢无期

16、第四章 论走婚（3）

　　武浩南道：“今天中午，当我把我和依楠想结婚的决定告诉依楠父母的时候，依楠的妈妈极力反对，而且还口口声声说婚姻大事要慎重，不可儿戏，虽然她对我的条件只字未提，但我还是能从她的语气中看出一些端倪来。”
　　古雪新神色微变，好像已明白了武浩南话中的“端倪”指的是什么了，但他还是问了出来：“你看出了什么端倪？”
　　武浩南喃喃道：“嫌我穷。”
　　古雪新就像在全无防备下被人狠狠扎了一针，不由打了个寒颤。
　　武浩南道：“而依楠为了能和我在一起，她居然想到了让人匪夷所思的走婚，而且她还决定要在今晚和她的父母商量。”紧紧握着双手，手心里已渗满了冷汗，勉强道：“画虎不成反类犬，不提走婚还好，我怕依楠一旦将走婚告诉她的父母，不但她的妈妈会极力反对，恐怕就连他的爸爸也会改变初衷，不同意我们的婚事。”
　　“有这种可能！”
　　古雪新暗暗自语。
　　这句话他不能说出口。
　　因为他不能给武浩南增加压力增加负担。
　　“浩南，你也不要太过担忧，走婚这个想法虽然有些超前、有些匪夷所思，但也只不过是一种结婚方式而已，何况现在好多的年轻夫妻虽然不想参加走婚一族，但他们在实际的生活中都不自觉地陷入了走婚的潮流中。”
　　古雪新这样安慰武浩南。
　　武浩南道：“你说的不错，一些没有房子而且结婚不久的年轻夫妻，有的各自住在自己单位的宿舍里，有的由于单位相距较远，上下班不方便，不得不各自租房子住着，等到周末再聚在一起，这本身就是一种走婚，只是他们没有意识到罢了。”
　　古雪新神情凝重，一字一字道：“常言说得好，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两个人结婚，为的就是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只要是有能力买房的人，我想没有一个愿意夫妻分离，也没有一个人喜欢走婚这种生活方式，大家选择走婚，无非是权宜之计、被迫无奈啊！”
　　(四)
　　“你说什么？”
　　单傲霜怔怔地盯着杜依楠。
　　杜依楠正色道：“我说走婚是我提出来的。”
　　单傲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吃吃道：“你说走婚不是武浩南提出来的，而是你自己提出来的？”
　　杜依楠道：“不错！”
　　单傲霜脸色一沉，怒声道：“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杜依楠反驳道：“我怎么了？”
　　杜建国暗暗叹了一口，温声道：“你们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
　　单傲霜不理不睬，质问道：“如果你脑子没有进水，为什么会想出这样低级、这样荒诞不羁的主意？如果你脑子没有进水，又怎么会主动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杜依楠道：“我怎么了？我不就是提出要和浩南走婚吗？这样平常的主意，你至于这样大惊小怪、小题大做吗？何况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根本就没有变成现实。”
　　单傲霜简直要被杜依楠气得哭出来了，指着自己，哭笑不得道：“我大惊小怪？我小题大做？”苦笑了几声，指着杜依楠，接着道：“你都快要给武浩南当合法的小三了，居然还说是一个平常的主意，你还要不要脸啊？”
　　杜依楠争锋相对道：“我怎么不要脸了？我和自己喜欢的男人在一起，和自己喜欢的男人结婚，有什么地方不要脸了？”
　　单傲霜道：“你……你……”恶狠狠地瞪着杜依楠，眼里冒着怒火，紧攥着拳头，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指甲已陷入肉里，脸上的肌肉也因极度生气而微微颤抖，狠狠一咬牙，用力挥出了手。
　　“傲霜，不要！”
　　杜建国失声惊呼了出来。
　　他伸手去拉。
　　但单傲霜的手掌还是重重打在了杜依楠白皙而滑嫩的脸上。
　　脸上留下五个手指印。
　　杜依楠用手捂着火辣辣且疼痛的脸颊，用一种极度幽怨、极度惊恐的眼神盯着单傲霜，眼泪和鲜血已流下。
　　但她绝不低头。
　　“我不会放弃！”
　　杜建国怜惜道：“依楠，来让爸爸看看，让爸爸看看严不严重。”
　　杜依楠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咬牙道：“我不会放弃！”
　　单傲霜目光呆滞，神色惨白如纸，凝视着自己微微颤抖且有些疼痛的手掌，额上的冷汗已涔涔流下，如雨下如泉涌，如一个没有意识没有灵魂的木头。
　　杜建国瞧着杜依楠脸颊上的五个红色手指印，心中又是气愤又是怜惜，冷冷冲单傲霜道：“为了几句话，你至于这样痛下狠手吗？你看把孩子的脸打成了什么样？天底下怎么有你这样狠心的母亲？”
　　“我不会放弃！”
　　杜依楠咬牙切齿。
　　杜建国瞪了单傲霜一眼，急匆匆冲出杜依楠的卧室，去拿消肿止痛膏药了。
　　单傲霜看着杜依楠幽怨而惊恐的眼神，一时心痛如绞，喃喃道：“我是个怎样的母亲？我是个怎样的母亲？”苦笑了几声，眼泪就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落在了地上，同时也落在了她疼痛而懊悔的心里。
　　(五)
　　别墅在夜幕的笼罩下，庄严而凝重。
　　大厅内布置奢华，灯光耀眼。
　　刘语蓉专心致志修理着自己的手指甲，淡淡道：“你叫我出来，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啊？”
　　秦伟奇温声道：“嗯！”
　　刘语蓉道：“说吧。”
　　秦伟奇想了一想道：“妈，您能不能对小凡稍微好一点？”
　　刘语蓉心里一震，冷冷盯着秦伟奇，冷冷道：“你是在命令我？”
　　秦伟奇道：“当然不是，我怎么敢命令您呢？我只是和您商量而已。”
　　刘语蓉讥诮地笑了笑，又一次专心修理着自己的手指甲，淡淡道：“难道我现在对她不好吗？”
　　秦伟奇道：“也不是不好，只是您的要求太严，小凡一时不能适应而已。”
　　刘语蓉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如若她连我们秦家这点小小的规矩都不能遵守，都做不到，将来还怎么协助你将秦家的事业发扬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