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八 措手不及 你总能够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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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李佳去食堂填饱了肚子，决定鼓起全部的勇气面对秦明的指责，比如说，自己没有老实交代豆豆的真实身份；自己没有说明那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自己一夕骤变，休学回国……
这些都不难解释，难解释的是心。
自己是爱他，还是，听从了可乐的话，为自己那些委屈找一个契机，寻求报复？
为什么见了他会有那种麻麻的钝痛感却依旧想拒他于千里之外？李佳将手夹在两腿中间，天变冷了，可是自己依然很没志气的克服掉怕冷的习惯；并且一旦陷入思考，总喜欢抠指甲边的嫩皮……内心里一惊，还是在习惯性等待有人来说自己吗？
从小李佳很少说明自己的一些小习惯。比如说怕被别人碰到，不管对方是男是女；怕进老师办公室，怕与老师面谈；怕别人发现自己藏在桌兜里并且埋在码的整整齐齐的书后面的那些零食与日记……可是，即使是那么害怕被发现，李佳才明白自己原来也是期待着在这些自己的注意上有那些大多数人不注意的少数人，发掘自己。
像顾一行。
这个男子自第一面后常常约她去吃饭，有时候会有可乐相随，有时候他也会故意用重重的工作将可乐压得出不了公司，然后在餐厅冲她莞尔一笑，坦然答道：“我故意的。”然后再不管她不知从何时开始变得细腻的小心思百转千回。只顾自己吃饭。
轻叹一口气。其实刚认识顾一行时，最害怕的事莫过于他说“看着我的眼睛。”
小时侯曾经有人问过李佳：“你害怕与人对视吗？”李佳一头雾水就回答：“老师。”经过可乐后来的解释她才明白，那也是人的一种本能，当与自己应对不了的人对视时，会不由自主的逃避。
这个叫做趋利避害。
可是仍旧没有承认的勇气。——无论是六年前。还是现在。她都无法坦然的说出：“秦明其实我们的孩子被你父亲逼死了。而我手里的豆豆，是姐姐的孩子。”
绝对不是不恨的。因为恨得太彻骨，所以找不到借口原谅；也因为实力差距太悬殊，所以无法找到泄恨的出口。所以不能说她决定原谅，而是应该说她决定以更狠的方式回报让她孩子死了的所有人。
多年来确实需要感谢顾一行的培养以及照顾。可是她在他的羽翼下学习，总也会明白一个道理：可相信的人永远不是那种对你单纯付出的人。因为顾一行总会说：“既然这些人单纯付出了，他们不是傻子就是对你有不可告人的企图。你已经是一名商人了。请记住。”在那些淡淡烟雾中凌锐的眼睛，她这辈子都忘不掉，无论他怎么培养自己，自己都无法超越他。这足以说明她永远都无法信任这种类似于如来佛祖和孙悟空的关系。
可是为什么，自己竟然在后悔，好像陷入了一张细密而巨大的网——当狩猎者分泌毒液粘住敌人的时候，那种自己也会行动不便的忐忑与恐惧包围着她。只因为当时那一句：“我，嫁过人了，你还愿意要我吗？”
当时的秦明一愣。然后穿上衣服再没有说过一句话，就这样走掉了。
一直到李佳在温软的被窝里察觉出了自己已经出了一身的黏汗，而身上，却没有一点温度后，才醒悟过来自己的计划已经开始实行了。洗了澡后来到公司，到中午午餐时间都没有见到他。发觉了吗？李佳啃着自己的指甲，深思不已。
“那个是审计部的李佳？”旁边有细微的议论声穿了过来，打断了李佳的深思。
“嗯，那个哪是什么传奇的女人，还不是靠自己是花瓶加上有个出国经历吗？”旁边另一个声音不屑地响起，然后压低声音到李佳恰好能听见的声音怪里怪气的说：“你们还不知道呢吧，她根本就没完成国外的学业，不知道和那个男人鬼混来着，怀了孕了回国了。现在是单亲妈妈呢。”
李佳细眉一蹙，豆豆的事她们怎么知道的？自己呆在这所公司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事，怎么会一夕之间传开呢？进公司的时候自己都没有标明自己是有孩子的人啊。难道是秦明？
一瞬间的思绪击中了李佳，莫非他也是为了报复而回来的？那么豆豆会有麻烦吗？
“又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啊。我说李佳你真行，和天斗和地斗和人斗，还其乐无穷啊！上回和秦老太爷斗半天还不是输了？这回和他儿子斗，不会把自己也赔进去了吧？”顾一行优雅的持着玻璃酒杯轻轻摇晃，慢慢补充道：“不如和我走好了。”
李佳白了那个伪贵公子一眼，想起他以前说过一句话：“你要知道，酒呢，就和女人一样，需要你小心加持，而且要细细品味，才会品出独特的女人香。”果然符合这个人皮下的大尾巴狼的独特角色。然后李佳闲闲说了一句：“据说那边有意张罗着相亲？”
顾一行手一顿，然后将架在电脑椅扶手上的细腿晃下来，将酒杯放在笔记本旁边后转过椅子温柔的问道：“小佳佳，你还知道些什么？行啊你，这些年你的能力是上来了，和以前那个看见我就抖的，”微微变细的嗓音：“小妹妹。不一样了嘛！”
李佳就受不了顾一行的京剧本色。话说这家伙其实很杯具，从小在外面长大就算了，起码回国后能套上个“海龟”的名声，结果被早早送回国培养就算了，还要他学了三年的京剧。和一般形成心理阴影的小孩不一样的是，小顾童鞋不但没有形成一般的心理阴影，反而让周围的人形成了心理阴影——总给人用变了调的京剧腔说话，还发嗲……
李佳抖了一下，然后顶着满身的鸡皮疙瘩发扬革命大无畏的牺牲精神对视上去：“还知道什么？顾一行，是你教我‘狡兔三窟’这个说法的。”
顾一行轻笑，转过头去看他的笔记本，还边说道：“我好像记得，奶奶和我说过。猫呢是老虎的师傅。但是为什么猫还没死绝？”顿顿，又去拿那杯酒，“因为老虎最后学成要杀猫的时候，猫突然上树了。而老虎，仅这最后一招没有学到，以至于现在猫还是走着猫步逍遥自在着哪！”
李佳不得不承认，如果当时没有顾一行这种特殊的老师，她现在也不会恢复得这么快，尽管那些伤只是被现实的窘况压在心底了，而不是彻底的根除。
“好了。我们讨论的是我的名声这个问题吧？”李佳看回到自己今天的文件上——一个都没有处理，而且还都带回了家。这个家，还是顾一行名下的。
她是结婚了，而且，对方是顾一行，俩人还是有证的！受法律保护的！！周围的人都知道最貌合神离的一对！！！
“不错啊，没有把我牵扯进去，你要知道好多人都希望我保持现状那！”顾一行又是那个调调。然后做了个西子捧心的背影：“如果知道我已经领证了，那她们会多么多么的痛心疾首啊！！”
李佳盯着那个今天很神经的背影：“你不是个Gay吗？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冷静？”
李佳认识的顾一行，虽然从第一天开始，就是那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头疼人士，但是处理任何事情时的条理是她所见过任何人都比不上的。而且他从来没有过激的童趣行为发生，那么他今天，怎么了？
“李佳。我们已经结婚了。”顾一行停下打字的手，慢条斯理地说着仿佛一件和他无关的事情。
“所以？”李佳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无论从法律上来讲还是从道德上来讲，你都不能背叛我。包括你的□□。”顾一行又是平静的语气，可为什么李佳会觉得，这语气里隐藏着巨大的危机？
“那是为了豆豆才会结婚的。你明白我们的关系其实有名无实！”李佳开始激动了，她不能让顾一行打破这种她和秦明刚刚建立起来的微妙关系平衡。
“可是，你并没有和我签允许对方出轨的协议呢。”顾一行当然明白，因为当初学经济的李佳只会和他签一份财产分配协议，而并没有考虑到真正的夫妻协议。因为她一直以为顾一行也不想这么一天到晚看着她的。然后她就能安心回国安排所有的报复了。
可是顾一行现在要她履行夫妻义务！
他竟然要她做他真正的妻子！！
这个世界真幻灭了，李佳一下子被突如其来的要求打击到了，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要我，做你真正的妻子？”
“你已经是了。”顾一行靠在电脑椅上微微笑，“只不过你现在的□□，还不是我的罢了。”
李家彻底被激怒了：“你是我的导师也好，恩人也罢。可是你不能这样就把我想成你的菜！什么总有一天都是你的！？你真以为我就是那些没大脑的女人吗，成天只会为那些破钱围着你？！”
顾一行表情渐渐淡了。但是未发一语。
李佳盯着顾一行粗喘一阵后，摔门离去。
“小佳。等了你这么多年。你以为我不辛苦么？”顾一行苦笑起来，“真的很想叫你老婆呢，我迫不及待想看见我们的小孩了。你的仇，不能再报的那么慢了，要加快才行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八 措手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