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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有点乌鸦嘴 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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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过后,林路鸣和金烁努力抬头挺胸回到学堂,就是因为张德禹说的,希望他们支棱起来,二人生怕自己看上去不够有精气神,门派的幼苗就这么被人给连根拔了。
她只有小学被要求上台才艺表演的时候才这么......支棱过,其他时候都是没精打采的咸鱼,面都不带翻的,果然人生只会越来越艰难,林路鸣叹了口气,转念又担心起自己中午会不会吃的太饱了,如果待会儿张德禹要求她继续跑,她可能会吐出来。
“怎么办,我总觉得他还要继续揍人。”看着张德禹慢悠悠的晃进院内,那大摇大摆的模样,林路鸣忍不住朝着金烁小声道:“而且是换着法子每个人都揍一揍。”
金烁被她说的毛一炸,刚想脱口而出不至于吧,又想到起曾经自己听到的那些小道八卦,传闻这位最是爱折磨徒弟,于是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看到早晨还满腔热情,现在却战战兢兢的这群小鸡仔们,张德禹心底叹了口气,太弱了,而且是各方面都弱,目前来看资质都算过关,但不论身心,皆无人进入剑修应有的状态。
只希望经过一番打磨,能够有人快速成长起来,他期望着开阳能够恢复到鼎盛时期,而不是现在这样,仅仅一人拿得出手,能够挑起大梁。
更何况那人本就身负重任,有些时候到了他都看不下去的地步。
“你们都准备好了?”张德禹懒洋洋的抬了抬眼:“若是都没有问题,就拔剑吧,每人挥剑一千。”
经过之前那遭谁还敢有问题呢,于是纷纷拔剑照做,但彼此之间的姿势力度都有很大的差距,一时间场面有些滑稽。
林路鸣在念大学时刚好体验过武术表演课,那时的老师将舞台用的薄剑挥的极其优美,她一面回想那时看到的动作,一面矜矜业业的开始挥剑。
手起手落,再起,再落。林路鸣的每一个姿势都有认真发力,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她尽可能的将动作统一,绝不偷懒。
但很快,便有人不行了,才挥了没几下就觉得胳膊酸软无力,张德禹立刻身形一动,出现在那学生侧面,剑鞘狠狠敲了敲对方的手臂:“你没吃饭?”
那学生显然是没料到,手臂上传来的钝痛让他差点把木剑给甩出去,张德禹看到后又眯了眯眼:“天下哪里有握不住剑的剑修,现在要是握不住,重新跑一圈回来,再挥一千。”
这下彻底没人敢偷懒,这不行也得行。有人甚至恨不得用绳子把剑柄牢牢的绑手上,生怕出了差错自己还是要挨罚。这帮人有近大半是世家里出来的公子小姐,前半生可以说得上是锦衣玉食,顺风顺水,哪怕受罚最多都是竹板拍拍手心或者跪祠堂,哪里见过张德禹这种阵仗。
他们都还没辟谷呢,算得上还是凡人身躯,只是多了那么几分天资罢了。
林路鸣本以为自己存在感很低,没想到接下来张德禹长袖甩开,转身来到了她面前,吓得她呼吸一滞,倒抽了口凉气差点呛死自己。
见她这反应,张德禹毫不客气的嘿嘿笑了声,然后抬腿,狠狠扫向了林路鸣的下盘。
真是离谱又猥琐!
林路鸣抿唇不语,她手上动作没停,生生忍住了想把剑劈向张德禹的念头,然后迅速侧身闪开,躲过了这次干扰。
对,干扰。她猜测并不是自己哪里出错,而是张德禹想干扰她,如果她中断了自己动作,那才是真的要挨罚。
见此反应后,张德禹表情不变:“你还行,但———”他反手将剑鞘敲在了林路鸣的小臂上:“动作像在挥锄头,稳住下盘,别搞那些虚的。”
猜对了,不过这糟老头子竟然下手这么重,林路鸣疼的龇牙咧嘴,心中忍不住骂骂咧咧,但仍握紧了手中的剑,默默调整了下自己的姿势,张德禹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继续骚扰其他人去了。
直到最后结束时,无人幸免,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挨了打,最惨的真被扔到后山重跑去了,这一天过去,林路鸣只感觉自己累的像条狗一样,她拉开衣袖想看看被敲到的地方有没有青紫,结果入眼的是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臂。
哦豁,这就是修仙体质吗,有点扛揍,难怪这糟老头子这么下得去手。
金烁走了过来,她总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很是难以形容,金烁犹豫了会儿,最后拍拍她的肩膀,憋出一句:“你有一点乌鸦嘴啊。”
…那确实。
夜里,开阳这帮初级弟子从来没觉得自己睡眠质量有这么好过,主要是累的。
而此时的张德禹正坐在正殿的屋檐上抖腿,这个动作把身边人看的直皱眉头。
“师弟,此举甚是不雅......”
“得了吧你,装屁,上都上来了,抖一会儿又不咋。”张德禹不以为然,顺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密封小青坛,扔给了身侧神色复杂的的道人:“只剩这么点儿喽,从那小子手里讨东西可不容易,你省着点。”
如果此时有天玑徒弟路过,定会惊讶,和张德禹同坐的这道人正是他们掌门,南华真人。
今夜无云,朦胧的月光洒在屋檐上,将二人轮廓照的清晰,南华真人将青坛举到面前仔细端详了会儿,似是满意了,又将其小心翼翼收进储物袋中,这姿态仿佛端着的是什么不得了的灵宝秘药,不过若是拆开,便能发现是一坛槐花酒,这酒醇香四溢,并且饱含灵气,但也不是什么稀罕物,毕竟这大千世界,灵酒不少,美酒也不少。
“此批弟子如何?”南华真人转移了话题,似是寻常问。
“没一个像剑修。”张德禹想起白天他们的表现,忍不住撇嘴:“不过有猫三两个小崽子脑袋瓜挺灵,就是胆子太小,还得吓一吓。”
“总要时间成长。”
“不是我不给他们时间,而是这世间不给。”听到南华真人的这番话,张德禹叹了口气:“若是这世间真是一片好风光,我当然愿意带领他们慢慢走,可你分明知道此时四处魔祸,魔域势力越来越壮大,教人如何心安,如何慢的下?”
南华真人不语,心中却也赞同。是了,近年天道宗看似兴盛,实则各方面势力都正在衰弱,不仅仅是因为新一代的弟子们还没立起,也跟真正有实力的人大批折损有关,谁也不知道这样的风平浪静还能持续多久。
二人之间气氛沉沉。
“罢了,说这些有什么用,难得师兄有空,不如我们比试比试?”
“我是医修。”
南华真人并不想接自己这个武痴师弟的比试,头皮一麻,转身就准备离开,结果对方像是没听见似的,不管不顾的拔剑袭来,那道剑气不减锐意,直冲要害,他便知道自己师弟动真格了的,这下是逼得他不想动手也得动手。
锵———!
两剑相接发出震荡,周围树林鸟雀惊起,在月色下不知所措的扑棱翅膀。
“这么些年你还是不讲武德。”南华真人甚是不满。
张德禹听到这话下手更狠,手中的剑都舞出了残影:“这又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机会难得,能抓紧机会切磋我还和师兄客气啥啊!”
谁也不知道,其实现在的天玑掌门,表面上是医修,实则当年差点接管开阳,是个实打实的剑修好苗子。
若不是他决定放弃……
想到这儿,张德禹一阵扼腕叹息,顺便开导自己,虽然师兄去了天玑,但他们还是可以经常见面切磋的嘛!比如现在这样!
而另一边,正在睡梦中的林路鸣猛然惊醒,她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刚才她睡得好好的,却莫名有种危机感逼至心口,感觉有什么东西摇晃了下……像是地震?
修仙界也会地震吗,她不确定,毕竟没详细看过书中设定,想到这儿,为了生命安全,她还是披上外衣,去小院内探查了下情况,结果无事发生。
林路鸣迷迷糊糊的摸不着头脑,思索了下还是决定别折腾了,早点睡,省的休息不够明天掉链子还要被那糟老头子体罚。
她真是宁肯回去当社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