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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岁月静好 ...

  •   最近的拍摄进度明显放慢了节奏,迟皖舟带着顾渊吃遍了影视城的大街小巷。
      明天迟皖舟的戏份就杀青了,迟皖舟笑得神秘兮兮地说要带顾渊去一个地方,顾渊看了一眼手上的眼罩,无奈配合迟皖舟演这种幼稚的把戏。
      一路上不太颠簸,顾渊很安心地坐在副驾驶,车窗开了一道小缝,微风时不时轻浮着他的发丝,夜晚的气息不冷也不热,顾渊的心情不知怎么的随着夜风渐渐平静。
      这是一种岁月静好,花前月下的安逸,好像前半生的忙碌都是为了这一刻的随遇而安。
      车子停了顾渊却没任何反应,迟皖舟恶向胆边生,伸出食指戳了戳顾渊万年冰冷的脸:“怎么,舍不得下来?”
      顾渊精准无误地擒住了迟皖舟作恶的手指,这人被逮住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他勾缠住顾渊微凉的指尖,放到唇边呵了口气。
      眼罩随着顾渊晃动的脑袋而掉了下来,月光淡淡地从斜上方打下来,他看到了迟皖舟虔诚的模样,好像在膜拜什么神抵似的。
      他的手指还残存着几分氤氲,顾渊微微翘起嘴角下了车,入眼的是一处似曾相似的凉亭。
      记忆翻涌而上,好像在很久以前在一个差不多的亭子里有一个醉鬼,这个醉鬼难得乖巧听话,他的一举一动都撩拨着顾渊的心弦。
      一步两步,顾渊离凉亭越来越近,景物相仿,心态背驰,身后的人笼罩住了他,顾渊轻轻往后一靠,他找到了他的靠山,他的后背终于有了依仗。
      “是不是觉得很像?”迟皖舟轻笑道:“我有一天开着车四处转转的时候看到了这个亭子,除了木头上的雕刻略有不同其他的都异常相似,看到亭子的那一刻就想带你来看看。”
      “当然,等回去了我们再真正的故地重游一次。”
      旧的记忆会被新的记忆覆盖,破损的关系能够重新修复,原本貌合神离的两个人能够携手重头来过,这是何等的幸运。
      顾渊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什么被幸运女神光顾的对象,他的童年喜忧参半,成长轨迹按部就班,唯一的离经叛道就是与迟皖舟强行履行的那段关系,结果落得个遍体鳞伤的下场。
      原本顾渊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父母远在国外远疏不亲,感情上求而不得,只有事业上小有成就,其他的都没办法得偿所愿。
      可是事情陡然出现了转机,迟皖舟的回心转意竭力追求,父母的坦诚相待推心置腹,哪怕有叔叔的阻挠,还是收货颇丰。
      他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会如此幸运,得良人相伴。
      顾渊坐在小亭子里总结着这两年的变化,心里忽然涌现出一股难以名状的感情。
      他不知从哪里涌出了一股莫名的冲动,顾渊猛地抓住迟皖舟的前襟领口,决然而又莽撞地亲了上去。
      这是一个看成粗暴的亲吻,顾渊难得不顾及形象与环境,放纵了自己一把。
      显然迟皖舟很受用,哪怕是蜻蜓点水的一触即分,也是顾渊难得的主动。
      顾渊做完这一切后看不出神色的脸皮下已经烧成了一片火红,迟皖舟则痴痴笑着,他第一次在感情中体会到了微妙的对等,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像酸甜可口的果子,酸的掉牙,甜的窝心。
      如同一个里程碑的跨进,顾渊的小小举动就是蝴蝶煽动的那个翅膀,在迟皖舟心里引发了惊天动地的蝴蝶效应,他傻傻地盯着顾渊看,顾渊也没移开视线,两人的眼瞳中都映出了对方的倒影。
      顾渊露出了一个浅淡却深情的笑容,哪怕他们现在还有许多阻碍,却不妨碍两人相爱。
      以前他不明白爱情是何种滋味,叫人生叫人死的惊心动魄他没有体会过,他只是尝到了爱情愁的滋味,也许他的手段不够高明,也许他在感情里也不聪明,但这些都没有阻隔他和迟皖舟兜兜转转又重新圈在了一起。
      也许赞颂爱情的诗歌都是真的,他们的经历其实不算新奇,也没有太过深刻,却在彼此的心中留下了一道不浅的印记。
      迟皖舟揽过顾渊,很随意地将手垂在他的肩上,远远望过去也只是像两个关系好的男生勾肩搭背,他没有进一步做出一些惹人误会的举动,哪怕迟皖舟知道附近人烟稀少,他也没有逾越半步。
      他多少明白顾渊的顾忌,那何尝不是对他的一种保护和对顾渊的苛刻,顾渊一直活的很自律,他是他唯一的放肆,从现在开始,迟皖舟将顾渊当成唯一的克制。
      这也许就是爱情,愿意为了对方改变,心甘情愿地退让,只为了他有所收敛。
      爱是放肆,爱是克制,爱是你我之间的忍让……
      回到帝都之后他们聚少离多,迟皖舟那边需要配合剧组宣传,顾渊则继续推进后续的项目,落实各个细节。
      很多时候他们都遇不上,但思念不少,两人始终站在同一条线上彼此远远观望。
      很快决定命运的时刻即将来临。
      顾渊起了个早准备着早饭,门口传来窸窣的声响,迟皖舟拖着行李和疲惫回到家里,他松开了行李箱,径直朝顾渊走去,脸上洋溢着淡淡的幸福笑容与一丝疲倦。
      “去补眠?”顾渊没有停下手头的动作,哪怕是身后背着一个巨大的负荷也丝毫不受影响。
      背后的摩擦声替迟皖舟做出了无声的回答,顾渊侧过头看了迟皖舟一眼,问道:“那要吃早饭吗?”
      迟皖舟贴着顾渊的背脊点点头,顾渊将人拖到餐桌边将迟皖舟从自己身上撕下来搁置在椅子上,迟皖舟立马露出委屈的表情,他在这人的脸颊边亲了一下这才勉强安抚了迟三岁的情绪。
      这是顾渊的最新发现,只要迟皖舟出差超过两天以上,他回来就会特别黏着自己,虽说是甜蜜的负担,可顾渊觉得这个负担有时候实在太沉重。
      不过他上扬的唇角泄露了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一边感叹了迟皖舟的幼稚,顾渊一边往还冒着热气的锅里敲了一个鸡蛋,同居了一段不短的时间,两人对彼此的饮食都有了一定的了解,包括生活习惯及一些小癖好。
      想到这里顾渊的耳垂不知不觉红了起来,本来顾渊以为迟皖舟只是年轻气盛,没想到他的爱好也不算小众。想到这里他无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腰,仿佛后腰还隐隐作痛,当然还有一些不可明说的地方也战栗了起来。
      做完早饭他回头看了迟皖舟一眼,这人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顾渊轻手轻脚将餐盘放好,轻笑地在他耳畔嘟囔道:“好梦。”
      从暖洋洋的烘托中伸了一个懒腰,迟皖舟睁眼瞧见了顾渊留下的纸条,笑了下,将餐盘放在微波炉里加热,他靠在中岛台前眉宇柔和地顾渊发着消息。
      “谢谢甜心。”
      没几分钟顾渊回了一个无语的表情,迟皖舟心情愉悦地收起手机,将微波炉里的餐盘拿出来静静吃着迟来的早餐。
      饭后叶轻也打来了电话:“最近的新湃电影节是个大新闻,你怎么说,是携伴参加还是与导演一起走红毯?”
      “我想和顾渊一起去。”迟皖舟直言不讳道。
      叶轻也缄默了几秒,迟皖舟耐心等待着他的答复。
      他这一举动极具深意,等于是向圈内人半公开了他与顾渊的关系,迟皖舟还未与顾渊商量,只是提出这样一个设想。
      退一步讲,顾渊作为投资人也确实有资格参加电影节。圈子里的人对八卦与人际关系都异常敏锐,走红毯他不想让顾渊露面,台前的工作顾渊也不愿意过多参与,至于台后的晚会他是否愿意莅临,也要看他的意愿。
      “也行吧,你自己和林导联系。”叶轻也没有多少什么,叮嘱了一些最近的工作细项便收线了。
      “怎么了?”薛尤霏见到自己老公无奈的表情,好奇地问了句。
      “还不是迟皖舟这个小子!”叶轻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薛尤霏笑了下,反问道,“你真的不乐意迟皖舟公开?”
      叶轻也抿着嘴没有做任何的反驳,扪心自问,除去顾渊的身份及态度,其实他对迟皖舟与顾渊的关系是喜闻乐见的。他不在迟皖舟身边的那两年无法掌握一手信息,但顾渊是如何对迟皖舟的叶轻也都看在眼里。
      如果不是迟皖舟的挚友,作为一个旁观者,叶轻也要摸着良心说,顾渊对迟皖舟尽心尽力,毫无保留。
      身份地位会影响看待问题的视角,其实在潜移默化之间,叶轻也已经逐渐让步,态度缓和地默认了他们的关系。
      想到这里,他的内心释怀了不少。
      “你倒看得通透。”叶轻也无奈承认了妻子的先见之明。
      薛尤霏高深莫测道:“那是,女人的第六感可是很准的。”
      “你什么时候发现猫腻的?”
      “远比你想得早。”
      在很久之前,她就知道顾渊爱他,毕竟,言语会骗人,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迟皖舟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才做出了决定。有些决定犹如双刃剑,封刀一样的剑刃如寒冰般森冷,曾经的迟皖舟是个手握刀刃的狂徒,只要能伤害对方,他不在乎头破血流。
      而现在情况发生了改变,迟皖舟的手中刃化为了绕指柔,他不愿意伤害顾渊分毫,甚至愿意为了对方承受伤痛。
      摊开手掌,纹理清晰的掌纹线路分明,他相信掌中线有一条是与顾渊相连的。
      想到这里迟皖舟的心软了下来,像是在暖炉边被烘烤久了,脸颊开始升温,脸色变得红润鲜艳。总有一个人会成为另一个人的弱点,犹如龙的逆鳞一样的存在,他长在最脆弱最柔软的那块肉上,一碰就疼,视线却连一眼都不舍得离开。
      顾渊觉得迟皖舟今天的状态不对,他总是有意无意地闪躲着,像是苦恼什么决定又不敢宣之于口。
      眼镜反出屏幕折射的幽幽蓝光,顾渊双手撑着下巴露出了一个思考的模样,他在思索究竟要不要主动询问迟皖舟的反常,也许再等等,这个人就会将自己的心事说出来。
      起身打开房门,不期然看到迟皖舟因为犹豫而僵在书房门口的尴尬,空气好像都下降了几度,迟皖舟讪讪一笑,露出一个抱歉的无奈眼神。
      “有事?”顾渊出手拦住了他欲离开的步伐,眉宇染上了几分严肃,顾渊一顺不顺地看着迟皖舟,像是要侦察出他隐瞒的秘密。
      “没,没什么。”迟皖舟挠着头,微微低下头儒儒道:“新湃电影节快到了,我想去定件衣服……”
      “要我陪你吗?”顾渊舒展了眉心笑了下,原来是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很乐意将时间消耗在与迟皖舟相关的事情上,哪怕再微小的事情他都愿意抽空参与。
      迟皖舟愣愣地点着头,虽然说出口的事情与他原本要说的不尽相同,但他没料到顾渊居然不假思索地提出了邀约。
      “你……”开了一个头,迟皖舟站在原地仿佛不会说话了,深深地看了顾渊一眼,随后他极缓极慢地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后天下午陪我去一下Paul。”
      Paul是专门定制男装的一家服饰店,如果没有品牌方制定要求穿着,迟皖舟都会选择这家店。
      “嗯。”顾渊没有松开手,迟皖舟心猿意马道,“你工作忙完了?”
      “剩下的不急。”顾渊把玩着迟皖舟的手指,意有所指。
      扣住顾渊调皮的手指,他将人拉进怀里,有些话不用明说,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这是一种隐秘而温厚的默契,什么时候养成的当事人都不知道,只留存于不经意的言语间与眼神交错的瞬间。
      书房的门被人轻轻关上,里面的台灯应声缓缓熄灭,不声不响地恪守着自己的使命,装聋作样,为主人大行方便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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