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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度假风波 ...

  •   在迟家待了4天,迟皖舟在第五天的时候得偿所愿大清早拉着顾渊实施自己的“私奔”大计。
      凌晨的城市还未完全苏醒,街上只有早起晨练的大爷与勤劳的城市清扫人员。
      天空透出了青灰色的面貌,早起的小情侣已经坐在了出租车上,手挽手——迟皖舟强硬拉着顾渊的手奔赴机场。
      “出去玩啊!”司机大哥是个健谈的人,见他们两个去的地方是机场,不免多唠嗑了两句。
      顾渊抿着嘴低头不语,迟皖舟搭腔道:“是啊,工作太累出去耍耍。”
      “你是本地人啊!”大哥听出了迟皖舟的口音,倍感亲切,“出门在外还是要有朋友,有个搭子一起耍。”
      “大哥说的是。”迟皖舟笑眯眯地点头附和,也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一路上情绪高涨,丝毫没有大明星的架子。
      清早的空气凉爽而清新,像是在水里滴上了一滴薄荷精油,淡淡的凉里带着一丝丝的劲爽,很是沁人心脾。
      两个人都没这怎么装扮,早晨行人或行色匆匆或睡眼惺忪,直到上了飞机,迟皖舟都没什么人认出来。
      坐上飞机的头等舱,顾渊轻笑地吐槽了一句:“看来你过气了。”
      “怎么可能!”迟皖舟信誓旦旦拿出手机,点开了微博在实时里搜索了自己的名字,接连出现了十几条半个小时之内的最新信息,附上的照片都是及其模糊的背影。
      顾渊叹为观止道:“你的粉丝管理做得挺好。”
      迟皖舟的粉丝没有打扰到他们两个,是非常难能可贵的理智粉丝了。
      “工作室有专门的的工作人员负责这一块,引导粉丝,理智追星。”迟皖舟轻描淡写道,“只要以身作则,杜绝不良风气,加上出具的相关条例,粉丝也不全是疯狂的,他们也有自己的生活,有一小部分交融就好。”
      别看这几句话,顾渊深知其中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当初迟皖舟积极支持粉丝管理文化,不知道脱了多少粉,那时候他还没有脱离流量,而敢在网上公开支持这一言论的艺人则少之又少。
      顾渊多看了迟皖舟一眼,迟皖舟仍然是他,独树一帜,有自己的想法,他独特而闪耀,像是由昂贵钻石切割成的一柄宝剑,具观赏性及锐利于一身。
      “是不是再次爱上我了?”迟皖舟贼兮兮地凑近,他喜欢顾渊眼里忽闪的那道光,温柔而内敛,宛若刚刚从土里挖出来的女儿红,上好的高粱酒哪怕未开封,光是看便已然如痴如醉,令人一醉经年。
      顾渊微微别过头没有作答,心湖像是被人用指尖点了一下,晕开一层层的水波,有些问题不用作答,只因对方心里早已知晓答案。
      经过了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两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D国。
      办了酒店入住后顾渊与迟皖舟准备先休息一下。
      这几年顾渊忙来忙去也飞了不少国家,都像是过客一般来去匆匆,他也不是什么喜欢热闹的人,哪怕再美的风景,身边没有值得分享的人,亮丽的风景也就失去了意义。
      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了,迟皖舟摸了摸身边冷透的床铺,腾地一下从床上支棱起来,余光扫射到了窗台上那抹身影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连拖鞋都顾不上穿,他步履急切,直至撞上了顾渊,将人搂在怀里,指尖微微发颤。
      “怎么了?做噩梦了?”顾渊转过身不经意间看到迟皖舟裸在地上尴尬的脚趾,不赞同地拖着人重新回到尚且温暖的床铺上,一把摁下迟皖舟,拿过拖鞋不由分说地命令道:“穿上。”
      迟皖舟乖乖听从指令,顾渊照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心一横,他箍住了顾渊的腰,脑袋快速贴上他的小腹,可怜兮兮地卖惨:“我以为你不见了。”
      “我能去哪?”顾渊失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我的护照锁了起来,连钥匙藏在哪里我都不知道,我要怎么跑?”
      行李是迟皖舟帮忙收拾的,顾渊在飞机上没有休息好,一进酒店便去洗澡了。
      也许迟皖舟的反应确实过激,可顾渊看到了迟皖舟的不安与脆弱。
      原来他也并非信心满满,他们两个像是一人一边地走着独木桥,顾渊以为自己危在旦夕,哪料到对方与自己的心境一模一样。
      撑开手指,顾渊摸上了迟皖舟的发丝,他环住了那颗毛茸茸且沉甸甸的脑袋,心里一片踏实,“哔啵”一声,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了,在D国四季如春的浪漫季节,像极了一次新的生机。
      晚餐叫的客房服务,两个人吃完饭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在月光下慢慢悠悠沿着沙滩散步,岁月静好也不过如此。
      海风咸咸的,夜里的海水有些凉,沙滩上人烟罕至不似白天的热闹,不是拍打脚面的浪潮也仿佛燃尽了余温变得有些冷漠,失去了一贯热情。
      一前一后走在沙滩与海水边,影子被拉得老长,有一部分交互在了一起,难得能够放松,呼出一口浊气转换心情,哪怕是忙里偷闲顾渊依旧感激迟皖舟的一时兴起。
      在此情此景之下,顾渊有一种错觉,好似可以倾吐心声。有些事情压在心头久了变成了心病,他本来以为自己要一个人背负这个秘密到死,现在却觉得是时候一吐为快了。
      “你知道,顾家的生意一直做的很大,从我太爷爷那一辈开始发家,由我爷爷进一步壮大,树大招风,从小我就生活艳羡的目光里,自然被一些有心人士盯上了。”
      顾渊缓缓开口,语气稀松平常,仿佛说的是一件遥远而微不足道的事情。
      迟皖舟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见到顾渊找了一处干净的沙滩坐了下了,他跟着坐在了顾渊身旁,正襟危坐地没有动手动脚,将手贴着膝盖放好,静静听顾渊讲话。
      “我从小就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情绪,父母又离开了身边,叔叔那时候很忙,家里只有几个照顾我的佣人。”直面自己的过去与恐惧需要很大的勇气,顾渊仿佛回到了自己五、六岁的样子,他不自觉往身边抓了一下,抓到了一手的沙子,他抓的越紧,沙子漏的越快,像在做无用功一样,他感受到了什么是孤立无援。顾渊面色一白,差点将好不容易踏出心理阴影的那一脚重新缩回,指尖强势又蛮横地进驻了一股力量,顾渊红着眼眶侧过头,迟皖舟正一脸悲悯地看着他。
      “不用勉强自己。”这是迟皖舟的温柔,他愿意等顾渊重新调整好心态,哪怕他很急切想知道顾渊的过去,却不愿他受到伤害。
      前面顾渊脸色发白虚弱无助的模样令迟皖舟心尖颤动,仿佛将一颗心架在火上烤,迟皖舟也不管有没有人看到,紧紧抱住顾渊,心里说不出的堵塞。
      那是他来不及参与的过去,他只能无能为力地维护住表面的冷静不至于让假面具崩塌,哪怕他身体里的血在沸腾,想重回顾渊小时候为他抵挡一切风雨,却什么都做不到。
      “我没事。”顾及着迟皖舟的形象挣扎了几下,迟皖舟放开了他,顾渊见到了他猩红的眼睛,弱弱地安抚道,“我现在没事了,只是很长时候没有回忆起那段日子,未免生疏。”
      迟皖舟大声地制止道:“不用回忆也没关系!”
      知道这人是心疼自己,顾渊虚弱的摇摇头,温驯而真诚:“可是我想告诉你这段经历,哪怕我会害怕,哪怕我不够勇敢有几分怯意,我还是想与你分享。”
      见迟皖舟还想说什么,顾渊及时拿话睹他:“不管是好的事情还是不好的事情我都想说给你听,由你分担一半,那些你来不及参与的我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的你的过往,只有用这样的形势才能共存。”
      顾渊的眼睛黑白分明,透亮而深沉,如同一口幽井,携带着巨大的魔力,他开口“蛊惑”道:“我需要的不是同情和怜悯,我需要与我共同战斗击退恐惧的战友,你愿意做我最亲密的战友吗?”
      心头一紧,迟皖舟捏了捏顾渊的手,骨骼分明的手弹动了一下,顾渊远不如他表现出来的那样镇定。
      “当然,我十分愿意。”迟皖舟安抚着顾渊,顾渊像是露出最柔软腹部的刺猬,展示着自己的懦弱,他的眉宇舒展开,眼尾略带欣慰。
      陷入了回忆,顾渊艰难地说出了自己的亲身遭遇:“那一天放学我如常地坐车回家,刚开始我有些心不在焉,之后才发现司机开错了路,他踩了好几个急刹车,捏住方向盘的手不住地颤抖,我盯着他看,他一直回避我的目光。”
      事情发生在转瞬间,也许是察觉到了危机,但顾渊那时候并没有哭闹,也没有叫喊,只是觉得眼前的司机叔叔很是陌生,仿佛不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一般。
      “许是我的眼神令他觉得愧疚或者出于厌恶,他将我绑了起来并用一块布帮助了我的眼睛,封住了我的嘴巴,就是最一般的绑架。”回忆起小时候被监-禁的日子,顾渊只有一种陷入黑暗的感觉,明明睁着眼睛,却看不见任何东西,不敢动弹也不敢胡乱动弹。
      迟皖舟捏紧了拳头心头一抽抽的疼,像是有一根无形的辫子在抽打着他内心最细软的那块肉,辫子无情,疼痛无声,只能呜咽着默默忍受。
      “我听到司机用一种奇怪的声音给我叔叔打电话要求赎金,也不是什么天文数字,过了一会我晕过去了,直到被救出来才知道这是一场针对顾家的报复,司机只是一个可怜的执行人,而幕后还有黑手。”顾渊娓娓阐述道,“宿敌被叔叔干净利落地铲除了,我留下了一些后遗症,比如怕黑,比如不敢接触陌生人,最严重的那段时间我连上学都不敢去,叔叔换了一批亲信,我本就不爱表达自己,经过这件事更是封闭了自己的内心。”
      舒了一口气,顾渊瞥见迟皖舟心疼的眼神,含蓄地笑了下:“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点了头,迟皖舟将脑袋靠在了顾渊的肩头,他突然明白了顾渊的步步为营,也懂得了他深沉下如岩浆般灼热而滚烫的感情,像是得了癔症般,迟皖舟猛地抬起头,拉着顾渊跑到了酒店后面的小树林里。
      幽暗的环境,喘着粗气的呼吸声,凝视的目光,看不真切的表情,不知道是谁先开始,也分不清谁主动谁被动,两颗滚烫的真心与四瓣颤抖的唇碰撞在了一起。
      顾渊搂住了迟皖舟的脖颈,那人坏心眼的咬了他的耳垂,顾渊只觉得双腿发软,身后是粗壮的树干,不时有婆娑的“沙沙”声自头顶划过,空气里还弥漫着一缕缕海浪的咸腥,唇瓣温软湿热,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潮热。
      他的手指逡巡于迟皖舟的第7节颈椎棘突,他抚摸得细致而小心,这是人身体最脆弱的部分,迟皖舟毫不犹豫地任由顾渊拿捏。
      顾渊闭着眼睛感受着咸咸的吻,耳尖滚烫,舌尖战栗,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静默的环境里,湿湿的水声与不远处的浪潮遥相呼应,此起彼伏地不断追逐,最终共同沉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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