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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分手 ...

  •   坐在沙发上,顾渊见迟皖舟朝自己慢慢走近,他期待着抬起头,问道:“能陪我看部电影吗?”
      面对顾渊提出的请求,迟皖舟无法拒绝:“你想看什么?”
      顾渊淡淡道:“《神秘女子的来信》。”
      这部电影是迟皖舟与演员芳姐两年前演的,迟皖舟其实是不愿意看自己参演的剧集的,看到剧中的自己他总会产生一股难以名状的羞耻感,他想劝顾渊放弃这个选择。
      哪知顾渊开口提及了一段迟皖舟不知道的内情:“只有这场电影首映礼我没去成,现在和你一起看,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
      迟皖舟闻言身型一顿,原本每次首映礼顾渊都有去看吗?他那么忙还可以调出时间来观影,这份心意诚意十足。只可惜,在顾渊坦白之前,迟皖舟从未关注过他的去向。他以前见到顾渊都像绕着走,又怎么会刻意打听顾渊的行踪呢?这个人究竟还瞒了自己多少事情?
      顾渊没发现迟皖舟的心不在焉,他已经点开了电影,静静坐在沙发的一边。
      两个人中间隔了一段不小的距离,迟皖舟挪了一下,坐在了顾渊的身边。开场的曲调响起,顾渊很轻很浅地笑了下,挨着迟皖舟专心观影。
      《神秘女子的来信》讲述的是一个名叫墨本的天才某天收到了一份神秘的挑战信,墨本踏上了这神秘女子为他精心布置的骗局里,两个人通过信件你来我往见招拆招,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暧昧感情。林菲也就是寄信给墨本的神秘女子其实是墨本的宿敌培养的一名女间谍,他们原本计划是让林菲吸引墨本的注意,诱骗墨本盗取国/家机密文件,最后林菲不愿墨本涉险,倒戈背叛了自己的阵营,两个人联手将宿敌绳之以法,最终林菲远走他乡,墨本仍旧做他的疯子天才。
      电影的节奏非常快,导演对时间的来回切换运用的很巧妙,整部影片小高潮不断。
      最终的结局也没有按俗套让有情人终成眷属,也许像墨本这样的人物身边只适合有红分知己,他不适合爱情,更不属于婚姻。
      这部电影的成本不高,票房却遥遥领先于其他档期的电影,那时候迟皖舟的名气还没现在那么大,这部戏也是迟皖舟第一次获得影帝提名的影片。
      片长一共120分钟,迟皖舟全程却没将注意力放在电影上,他看着顾渊全情投入剧情的模样,内心正在做着天人交战,可有些事情根本拖不得,他也想给自己一个交代。
      在临近结尾的时候,看到林菲与墨本分别的戏码,顾渊不自觉握紧了拳头,迟皖舟见状用自己的手掌包覆住了顾渊微颤的手,直到片尾曲响起,他们这短暂的牵手才算告终。
      顾渊花了一段时间来消化剧情,剧末迟皖舟与芳姐那场分别的戏码实在太真实了,不是每一对互相有好感的对象都会走到一起,无疾而终也许是对剧中人物的成全。
      那又何尝不是顾渊对自己的成全呢?
      他转过身,看向迟皖舟,眼睛里有锐利的寒芒,他开门见山问道:“你有话要说吧!”
      即然迟皖舟没办法来做这个开场,那就由他起头吧,反正他们的开始也是他一手承办的,那就有始有终,也算给自己一个交代。
      迟皖舟深吸一口气,这一步他早晚要踏出去,这是一早就决定好的事情。只不过在此之前,他想先问清楚程熙的事情。
      程熙的事情对他很重要。
      迟皖舟定定地看着顾渊,他的眼里闪过一道严厉的谴责:“你找过程熙?”
      “是。”
      顾渊没料到迟皖舟会提及程熙,他闭着眼睛承认了自己暗中给程熙出国机会的事实。
      其实协助程熙也是顾渊的私心,程熙是迟皖舟心中永远无法拔除的那根刺,让程熙出国是最好的选择。哪怕迟皖舟有心想帮程熙,他的手也伸不到国外去。
      迟皖舟大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去找她?她被我害得还不够吗?程熙根本不需要我的施舍,也不需要你的同情。你这种行为无异于给了她一记耳光,让她狼狈,让她难堪!顾渊,你做事情之前从来都不会考虑被你怜悯的人有多可怜!”
      顾渊愣住了,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个举动能让迟皖舟牵动如此大的怒火,也许这些话他不单单只是为程熙说的,其中还包含着他这些年来的真心。
      有些线断了就再也连不起来了,程熙和迟皖舟是这样,他和迟皖舟也是这样。
      他苦笑了一声,从喉头发出的苦涩笑声刺耳嘶哑:“我不会考虑那么多,我是个商人,只会思考怎么将利益最大化。”
      顾渊的问题变得尖锐了起来,他反问迟皖舟:“你所谓的面子值多少钱?在演艺圈面子是最不值钱的,只有当获得了一定的社会地位,混的有头有脸了,才会有你所谓的面子。傲骨易折,梦想易碎,这个道理放在别人身上你懂,放在程熙身上你难道就不懂了?”
      明知道迟皖舟是在借题发挥,顾渊也顾不得好言相劝了,迟皖舟的温柔果然是有时限的,美梦总有清醒的一天,他不认为自己给程熙机会是什么天大的罪过。
      顾渊理直气壮的态度更加激怒了迟皖舟,此时的迟皖舟就像一只怒火中烧的狮子。
      他“腾”得从沙发上一下站了起来,面目狰狞,脸上满是怒气,狞笑一声,迟皖舟苛责道:“你觉得你有钱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就能玩弄人心,随便决定别人的命运吗?顾渊,你也未免太自命不凡了!”
      “也许你说的对,演艺圈确实比其他的圈子要来的现实势利,梦想如咸鱼一般的人比比皆是。我们都是小人物,小人物就没有自己的尊严了?小人物的脸面就要被人扔在地上肆意践踏?你确实能在演艺圈呼风唤雨,因为你有一个当权的叔叔,你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那你决定所有人的命运吗?总有挣扎在底层的人为了自己的梦想不忘初心拼命追逐,那些人不值得被尊重吗?”
      迟皖舟说的是别人,也是自己,他在问顾渊,同时也是在问自己。
      顾渊低着头,冷声道:“我没办法决定旁人的命运,更没那么大的能耐玩弄人心。我确实冒犯了你,这些话你憋了很久了吧,程熙的事情真好给了你一个绝好的理由,你其实一早就决定好了,这件事情只是一个导火索。”
      他一点点说破迟皖舟的计划,顾渊的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像是一个电子设备,迟缓而又悠远:“你早就打算离开我吧?这两年你早就有所准备,慢慢走转型之路,组建自己的人脉,往大屏幕靠拢,接叫好不叫座的文艺片,这些都是为自己铺路。”
      迟皖舟这才知道,顾渊居然也有七窍玲珑心,他才是那个纵观全局的人,自己的一举一动都逃离不了顾渊的法眼。
      言尽于此,迟皖舟也不想觉得没必要再隐瞒了,他说出了自己的心声:“是,我确实想离开你。和你在一起的这三年我觉得自己就是你的专属男妓,被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你确实给了我很多资源,将我的地位巩固的异常坚毅。最近我想通了,也许这就是代价,我自我开解,起初以为自己终于了解了你一点,可是顾渊,你总是藏着掩着,我从来看不透你,就像我不明白当初你为什么用那样下三滥的手段陷害我,又为什么偏偏选择了我做你的玩物?”
      迟皖舟的声音越来越小,清透的音质逐渐浑浊,透着一股难以抑制的伤感:”如果你真的不在乎我,又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如果你在乎我,又怎么会丝毫不顾及我的感受?我对你来说究竟算什么?”
      像是行走在荒漠中的旅人,这些诘问耗尽了迟皖舟的力气,他后退了两步,满眼都是疲惫。
      一时欢喜一时忧,要忍耐住没办法控制的感情已经很困难了。
      剖白是这个世界上最痛的事情,迟皖舟像是一个惨遭凌迟的人,有些问题继续问下去只会让两个人更为难,他选择闭上嘴,等着顾渊的答案。
      顾渊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他心知肚明,这次如果不说出真相也许从今往后他就要错过迟皖舟了,可他从一开始就选错了。
      宛若偏离轨道的列车,从一开始他就选择了一条错的路,现在也只能一错到底了。
      因为他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隐瞒了太多,那些不能曝光的秘密对迟皖舟来说未免显得太过沉重。顾渊决定一力承担,即然已经选择了隐瞒,他就要将真相埋进黑暗里。
      他没办法开口替自己辩解,索性放弃了抵抗:“随你怎么想,这三年对你来说应该是噩梦一样的存在吧。”
      “你忍辱负重了三年也并非全无所获,迟皖舟,从今以后,你自由了。”
      艰难地说出这番话,顾渊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他给不了迟皖舟他想要听到的答案,只能忍痛放手。原本他就没有阻碍迟皖舟的想法,他们的关系从根本来说只不过是一场交易,现在交易结束,一拍两散,天各一方,实属正常。
      没有得到合理解释的迟皖舟满面愤恨难当,他狠狠剜了顾渊一样,问道:“这三年对你来说是什么?”
      “一场梦。”顾渊的眼里闪烁着水光,他缓了缓情绪,恢复如常的淡漠神情,轻扯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谢谢你陪我荒唐一场。”
      “现在梦醒了,该散场了。”
      散场了就代表他们的关系落幕了,即使闹得不太好看,他与迟皖舟也应该算是好聚好散吧。
      迟皖舟没想到顾渊会说这话,顾渊如今的表现不在他的假想范围内,他像是一早就料定了他们的结局一样,情绪没有一分失态。顾渊到底是顾渊,连分手都分到如此冠冕堂皇,面面俱到。
      顾渊见迟皖舟照旧僵站在原地,怕他心里还有隔应,承诺道:“我们是和平分手,你放心,你以后的星途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你以为我担心的是这个?”
      迟皖舟不可置信地问道:“顾渊,你有没有心?为什么你能那么云淡风轻。你现在的表现像极了宽容大量的大金主,反衬得我更为可悲,好似自怨自艾的可怜虫。”
      本来迟皖舟觉得顾渊至少是在乎他,喜欢他的,可顾渊实在太冷静,放手放的决绝,不带丝毫犹豫,没有一丝留恋,这样对比之下,好像是他迟皖舟的行为更可笑。
      顾渊茫然道:“我没有……”
      如此苍白的解释令迟皖舟寒了心,虽说是他要与顾渊分手的,可最后被伤害的好像也是他。
      迟皖舟最后环顾了一下华庭美苑这间价格不菲的公寓,失魂落魄道:“我走了。”
      在这间屋子里,他耗费了三年的青春,曾几何时他非常恼怒这个地方,到后来慢慢接受,最后他喜欢上了这处牢笼,直到现在,他带着满心的失望离开。
      响彻房间的关门声令顾渊心头一跳,他患得患失地想:到底还是做错了。
      顾渊从来都不知道如何表达,他习惯了冷静自若,看待问题处理问题都惯用理性思维去对待,他应付不来感情纠葛,最不知该如何对待迟皖舟。
      与迟皖舟的分离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一直在等这一天的到来,即使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可当迟皖舟真的离开时,他的心还是狠狠被攥了一下,生疼的抽搐从心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至此,顾渊明白了一件事情,原来内心再坚强,分别也不会是一件轻易能习惯的事情。
      他将永远铭记今天——与迟皖舟分开的日子。
      往后的每一天,他都要习惯这样的孤独,这是他放手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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