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是无赖》糖宋

7、第 7 章

　　“这是什么地方啊？”陆沅问。
　　白渚清将神像后的一块空地简单清扫了一下：“破庙。”然后将刚才抱进来的柴火堆在一起开始生火。
　　陆沅：“……我知道是破庙，我又不是傻子。”

　　白渚清看了她一眼笑了下：“是吗？”不待她生气又很快接道：“土地庙。”
　　陆沅：“……哦。”

　　白渚清很快将火生好了，跳跃的火苗将破庙照得亮堂起来，白渚清看着火焰对陆沅说：“脱衣服。”
　　陆沅一愣：“什么？”
　　白渚清看了她一眼：“衣服脱了我给你支个架子放在火堆旁边烤干。”

　　陆沅看了眼火堆又看了眼她：“可是我衣服全湿透了……怎么脱啊？”
　　白渚清伸手不知怎么弄的竟然在没脱外衣的情况下直接把中衣脱了下来递给她：“你先换上我的，等你自己的干了你再换回去。”
　　陆沅看着她递过来的衣服犹豫了一下，白渚清挑眉：“你嫌弃啊？”

　　陆沅伸手将衣服接了过来，衣服上还沾着白渚清的体温，她的手指不自在地蜷了一下，然后又犹豫了：“……在庙里换衣服是不是不太好？”
　　白渚清三两下就架好了“烤衣杆”，用手扶住晃了晃试了下稳度：“你在神背面，神看不到你。”
　　陆沅：“……”

　　陆沅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见白渚清不再管她，而是捡了根长树枝站着拨动火堆里的柴火让它们烧得更旺一点，然后陆沅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你不要看我。”
　　白渚清略带点不耐烦地点头：“得，你也走到我后面去好吧？我绝对不回头，让小鱼监督我。”

　　陆沅气冲冲地拿着衣服往后走：“你有什么好不耐烦的？我弄成这样都是你害的。”

　　陆沅换了衣服过来白渚清已经在火堆边坐下了，听到陆沅的脚步声直接开口道：“你自己挂在架子上吧，我懒得站起来了。”顿了下又补充，“挂好，衣服挂开，抻平。”
　　陆沅一边手忙脚乱地操作，一边气急败坏道：“我知道！不用你说！”

　　白渚清托着腮偏头朝她看了一眼，叹了口气站起身走过去帮她把衣服挂好了，然后又坐回去看着火堆发呆。
　　陆沅走到她身旁看了一眼坐在另一侧的小鱼，问白渚清：“我坐哪儿啊？”
　　白渚清：“随便，不坐我头上就行。”

　　陆沅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坐下了，过了会儿又在地上蹭了蹭：“这地上好硬。”
　　白渚清看了她一眼：“不硬的地那是沼泽。”然后将身后的一小堆枯桔梗拢了拢简单扎成一个坐垫递给她，“将就着吧，小鱼都没你矫情。”
　　陆沅看了眼在另一边靠着神像底座抱着膝盖已经睡着了的小鱼，然后没理她接过草垫垫在屁股下坐下了。

　　陆沅在火堆旁坐了一会儿就困了，迷迷糊糊还睡过去了一阵儿，醒过来时第一眼看到的是白渚清映着火光的侧脸，然后不自觉看着发了一会儿呆，过了会儿轻声问：“我们是要在这儿过夜吗？”

　　白渚清偏头看了她一眼，脸距离她极近，陆沅下意识屏了一下呼吸——她这才意识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白渚清凑得这么近了，大概是刚才瞌睡的时候。

　　但是白渚清总是擅长让人生气：“你睡傻了吗？再过几个时辰天都亮了。”
　　陆沅一阵无语：“……我怎么知道我睡了多久？”
　　白渚清：“这不是你自己选的嘛，我早前说回去你不还不同意呢。”
　　陆沅瞪大了眼睛：“……我哪有不同意？我明明是……算了不跟你说。”

　　过了一会儿陆沅突然想到了一个“把柄”转头看白渚清：“你的脸不是能开城门吗？想回去不还是能回去？明明是你不想回去。”
　　白渚清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我的脸是兵器吗？”顿了顿又解释，“走夜路不安全，城外晚上盗匪多，我护不住你和小鱼两个人。”
　　陆沅短暂地思考了一下，“哦”了一声。

　　过了会儿陆沅看着火堆又困了，抱住白渚清的手臂靠在她胳膊上闭上眼睛：“你把我带出来的你得负责任，才让我靠一会儿便宜你了。”
　　白渚清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陆沅再次醒来的时候不知道几点了，外面的天还是很黑什么都看不清，庙里的火堆还烈烈地燃烧着。
　　坐着睡觉果然不舒服，陆沅浑身疼得龇牙咧嘴，下意识看了眼白渚清，看见她闭着眼睛枕着自己膝盖睡着了，然后不由得收回了伸懒腰的动作并放轻了声音。

　　陆沅睡了不够漫长的一觉，但是精神已经歇回来了，这会儿也不怎么想睡了，她环顾了一圈庙里，然后又看向白渚清，最后视线在她眼角停了很久。

　　庙里太安静了，好像做什么都不为人知，陆沅就悄悄伸手碰了下白渚清的眼角——准确说是她眼尾的一道红线，一指余宽的长度，横在眼尾，指向太阳穴，像一抹刀痕。
　　陆沅偷偷注意过，这道红痕有时颜色偏浅，有时候颜色会比较深，比如现在。

　　陆沅先用手轻触了一下，只有白渚清皮肤上温凉的触感，没有摸到别的感觉。于是过了一会儿她再次伸了手，这次没有立刻抽回手而是在那处轻轻蹭了蹭，红痕处有轻微的凹陷，不是很明显，看上去像画的一样，但是凑近了看又像很逼真的伤口，好像随时会流血一样。

　　“不要偷偷摸摸地/摸/我。”白渚清突然开口，眼睛还闭着。
　　陆沅一惊差点跳起来：“你……”然后下意识看了眼小鱼，还睡着，回过头时就放低了声音，“……你没睡？”
　　白渚清没回答她的问题，勾起一个调戏的笑：“你可以光明正大地/摸/我，我不会拒绝的。”

　　陆沅松开她的胳膊往后退了一尺远：“……谁要摸/你？！”又看了她眼尾一眼，辩解道，“我就是好奇你眼尾那是什么。”
　　白渚清漠不关心地“哦”了一声，然后趴回膝盖上重新闭上眼睛。

　　陆沅在原地顿了一会儿还是凑上前去低声问：“所以到底是什么？”
　　白渚清闭着眼睛说：“画上去的。”
　　陆沅一愣：“啊？”
　　白渚清睁开眼睛看着她笑：“你怎么说什么都信？”

　　陆沅作势要打她，白渚清就含着笑意重新闭上眼睛，似乎很疲惫的样子：“以前被人划了一下。”
　　陆沅过了一会儿才问，声音都不自觉放轻了：“……很严重的伤吗？还留了疤？”
　　白渚清睁开眼睛看她，眼神和神情都很平静：“伤是小伤，军医手艺不好。”然后突然挑起一抹笑凑近了她，“不过还是挺漂亮的是不是？”

　　陆沅被她的突然靠近吓到，往后仰了一下，然后顿住，下意识又看了一眼她的眼尾，有点磕巴地问：“……在，在战场上受的伤吗？”
　　白渚清再次坐回去趴在膝盖上闭上眼：“嗯。”

　　过了一会儿陆沅又凑上去伸手用指腹蹭了蹭白渚清的眼尾，力道比刚才的试探重了点，白渚清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

　　陆沅犹豫了一会儿轻轻托住白渚清的脸把她的头放在自己膝盖上，不等白渚清开口就解释道：“你睡吧，我不困了，我守着。”顿了下又补充，“出事了我叫你。”
　　白渚清脸贴在她怀里笑了笑，隔着薄薄一层中衣陆沅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她没理会白渚清不知是嘲讽还是调侃的笑，坚决地把她的头摁在了自己膝盖上。
　　所幸白渚清并没有要从她膝盖上抬头的意思，陆沅就松了力气只轻轻用手心护住她的头不让她掉下去。

　　陆沅本来一会儿看着火堆发呆，一会儿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空发呆，一会儿看着白渚清发呆，一直感觉自己很清醒，但是后来不知怎么就睡着了，醒来时还发现自己的额头抵在白渚清的头上。
　　陆沅抬头朝外面看了一眼，天光已经大亮了，然后看见白渚清捂着头坐起来：“可算醒了，沉死我了。”

　　陆沅有点不好意思——自己说要守夜结果睡着了，所以没有反驳白渚清的话。她小心地扶住自己的腿抻了抻，然后“嘶”了一声——腿麻了。
　　然后她转头告诉白渚清：“腿麻了。”
　　白渚清看了她一眼：“跳一下就好了。”
　　陆沅就用手撑着地打算站起来，白渚清伸手摁住她，笑道：“你还真信？”
　　陆沅恼怒地看向她。

　　白渚清伸手握住她的脚踝，偏头问她：“哪儿麻了？”
　　陆沅：“整条腿都麻了。”
　　白渚清重新看向她的腿，收紧了握住她的脚踝的力道，然后突然猛力一拽将她整条腿抻直，那一瞬间的酸麻疼得陆沅差点抽过去，声儿都没叫出来。
　　然后白渚清松了手，坐回去转头带着得意的笑看着她：“你再活动一下就好了。”
　　陆沅含着泪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小心地用两手扶住腿活动了一下。

　　出了土地庙一里地陆沅都还在生气，一个人走在前面谁也不理，白渚清和小鱼隔着三五步跟在她身后。

　　白渚清偏头对小鱼说：“你去牵她试试。”
　　小鱼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往前看了一眼，揪着她衣服的手轻轻地搓了搓布料没松手：“……可是陆姐姐还在生气。”
　　白渚清也往前看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你说她为什么生气？我明明什么也没有做。”然后低头看向小鱼压低了声音，“你说你陆姐姐是不是就爱生气？”

　　小鱼一直看着前面陆沅的背影，过了会儿才更小声地对白渚清说：“……陆姐姐听到了。”
　　白渚清往前看了一眼，陆沅整个背影都张着一层气，步子也比之前踩重了一点，白渚清道：“……是看着比之前更生气了点。”然后低头问小鱼，“你说错什么了吗？”
　　小鱼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作者有话说

　　被锁了，哈
哈哈哈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