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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沈司乐亲启 高毛毛边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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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毛毛边跑边扶着厚厚的眼镜冲到简历阳面前气喘吁吁:“厕所,学霸跟李佳明在厕所打起来了,你快去找一□□育老师,我去找老曹”
简历阳还跟苏暖心几个人商量着沈司乐生日好好薅他一顿,一听这话赶紧往男厕所跑
男厕所门口围了好大一圈人,物品撞击的声音频频从里面传出来,几个人硬挤了好久才挤到门口,里面的情况把他们吓了一跳,李佳明全身湿透了靠在地板边嘴角破了口子,沈司乐背对着门口半蹲着,全身上下的散发的戾气让苏暖心仿佛看到了高一的顾言,他挤了进去站在沈司乐身后看了一圈,地上七倒八仰的人全是李佳明身边的小跟班:“沈哥,老师要来了。”
沈司乐拎着李佳明的领子眼神冷冽:“我不是什么软柿子,不会让人拿捏,你最好别惹我,也别惹我朋友,你还不配在我面前蹦跶”说完把人摔在墙根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最好也别从你嘴里说出他的名字,我嫌你亵渎了他”
老曹赶到的时候事情除了倒在地上全身挂彩的几个人哪里还看得到沈司乐的身影,气冲冲的处理完后续这才回到教室,沈司乐就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处理伤口
老曹把他喊到了办公室苦口婆心的说教了一下午,沈司乐靠在墙上一脸平静的听了一下午最后在老曹的叹息声中领了张A4纸出了办公室。
事情虽然闹得大,学校斟酌这沈司乐也不算惯犯记了过,念了检讨,赔了医药费也就不了了之
端午节前两天沈司乐迎来了十八岁的成年生日,苏暖心他们早早的就定好蛋糕,定好包厢就等着薅他一波
沈司乐无奈的在生日当天从学校出去,明成广场上傍晚时分有很多带着小孩的夫妻在散步,他下了公交车往里走,苏暖心几个人就站在喷泉旁:“沈哥沈哥这”
沈司乐无奈的笑了笑把耳机摘了下来走到跟前:“我也没瞎”
苏暖心挠挠头尴尬的笑着:“这不是人太多怕你看不见我们,走吧走吧”
沈司乐比以前爱笑了也比以前好相处了些,不那么冰冰凉的感觉像极了那个人
一行人推推嚷嚷的往商场里走,就他们几个人沈司乐也没打算大张旗鼓的去庆祝这个生日,几个人简单的吃个饭也就算过了
菜还没上桌这酒就已经搬来了
华安比举着酒杯半趴在椅背上:“沈哥,今天怎么说也得喝两口”
简历阳坐在对面:“就是,今天不让你喝奶了,啤酒喝不了就喝预调酒”
大家都在起哄就非得让沈司乐喝了这几杯成年酒
沈司乐笑了几声把杯子倒满:“我喝不了很多,尽量吧!”
“生日快乐,沈哥”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啊,逢考必过,事事顺利”
“罗利总是跟拜年似的”
“哈哈哈哈哈...”
五个杯子举高清脆的碰撞声淹没在欢声笑语里于是沈司乐喝着喝着就喝醉了
苏暖心蹲在沙发边看了眼睡着的沈司乐问后边的人:“怎么办?”
华安比晃了晃脑袋:“送回学校”
“走吧!等会熄灯了”简历阳是四个人里身高最高的只能是他背上沈司乐其他人去打车
沈司乐一路被搬过来搬过去迷迷糊糊的醒了些:“我们去哪里?”
简历阳看不到后面只能弯着腰走路沈司乐看着清瘦怎么也是高个子的男生,喝醉了也是死沉死沉的简历阳喘着气根本没有力气回答,他停下来缓了会刚想开口,听见沈司乐呢喃着:“去找顾言吗?今天我生日他都没有来,他去哪里了?”
苏暖心拿了个快递从后面赶上来:“没醒吗?”他看了看后背上的沈司乐轻声的问
简历阳摇了摇头,爬楼梯是个力气活,简历阳跟艾罗利合力把沈司乐抬到寝室又费力的把人捣腾上床这才坐在椅子上休息
“谁的快递?”华安比指了指苏暖心手里的快递问
苏暖心把快递放到沈司乐桌子上:“沈哥的,轻飘飘的不知道是什么?怎么回家还是睡宿舍”
“明天再回吧!这一身酒气回去不得挨打,我跟罗利先过去了。你们看着点沈哥”简历阳扯上艾罗利回了自己寝室
苏暖心他俩洗漱完也都爬上床休息了
半夜沈司乐是渴醒的,书桌上细心的留着阅读灯,他顶着发沉的脑袋爬下床找水喝看到自己书桌上有个快递写着自己的名字,仔细想了想他好像也没买什么东西。应该不会是爷爷奶奶买的吧
沈司乐从轻手轻脚的从抽屉里拿出指甲刀把快递拆开,入眼便是一封浅蓝色的信封,信封上自成一派的字体让他呼吸一紧
沈司乐亲启
嘿,男朋友 意外吗?这封信是写于过年的时候
你打开这封信的时候刚好是你生日,生日快乐啊,沈哥哥十八岁了我在你旁边吧!一定笑得很傻逼。哈哈哈哈哈,不准笑了真的想破脑袋才想到的这个方法,寄了好几月了吧!礼物应该在盒子下面你拆开看看,一个是我的一个是你的
这时候应该是亲了你一下,再帮你带上
嘿嘿嘿...
我也不知道要写什么,文采又不好随便瞎写写就这样吧!
生日快乐,我最最喜欢的沈司乐。
你的眼睛是我见过最浩瀚无边的星空(当然这句是抄的)
喜欢你
—顾言
短短的几行字,沈司乐却反复的看了好几遍,直到眼眶发烫墨迹在纸上晕染开。
两枚精致的半镂空素圈戒指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沈司乐拼命的瞪着眼睛去看才发现镂空部分是雕刻的字体,一个乐字,一个言字。
送你戒指吧!你带上一定很好看
买两枚吧!一人一个
好
记忆如潮水一般袭来,措不及防的沈司乐扬起头眼泪好像决堤的大坝汹涌而至,尽管他拼命的眨眼睛也没办法赶走那份酸涩,他紧紧拽着生日礼物爬上床蜷缩起来喉咙底的声音压抑又绝望。
心底那座生锈的大门里锁着一份充满温暖的记忆,青涩的少年就住在记忆里,随着时间长河慢慢遗忘,但是想念就像长满倒刺的藤蔓盘踞在心底疯狂生长,直到缠住整颗心脏密密麻麻的刺扎到心脏里,动一下就会让人疼到呼吸困难,任凭你怎么去努力都没办法摆脱
第二天沈司乐顶着双红肿的眼睛爬下床,端午节放假他得回一趟庆城县,奶奶打电话来说已经很久没见他了让他回去看看,他跟苏暖心几个人在校门口道了别打车去了车站,一个多小时的动车到庆城,来车站接他的依旧是沈节
沈节依旧是一副笑容满面的模样:“上车,奶奶念叨你好久来”
老宅被打扫得很干净,小院子里的杂草被清理出去,种上了一些暂时还看不出品种的花花草草。
李玉琴躺在葡萄架下的老人椅上,沈国清就坐在旁边的小桌子上跟别人下象棋
沈司乐推开围栏门走了进去:“爷爷奶奶”
沈国清只是简单的应了声
李玉琴从椅子上坐起来花白的头发在脑后挽了一个鬓,温和的笑容挂在满是皱纹的脸上好像以前一样:“小乐回来了,累不累?吃饭了吗?”
沈司乐搬了张小椅子坐在旁边摇摇头:“不累,早饭吃过了”
李玉琴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脸:“瘦了”
“没有”
沈司乐太过平淡的态度仿佛几年前一样,脸上再也看不见波澜眼神里平淡如水
“这是小乐吧!老听你奶奶念叨你,说你出息呢!长得真标准啊,老沈”下棋的老人笑着看过来
“爷爷好”沈司乐礼貌的喊了声
沈国清:“快快快,到你走了”
几盘棋下完,老爷爷回家了,午后的蝉鸣衬托着院子里的宁静
沈国清收拾下棋盘站起来:“大中午的回屋去”
李玉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冰箱里有西瓜,走回屋,奶奶给你切”
沈司乐伸手扶着李玉琴进了屋,乡下的夏天炎热,西瓜刚从冰箱里拿出去没一会就表面就被水珠覆盖
沈国清去了他叔叔那边家里只有他跟奶奶两个人,电视里放的是李玉琴最爱看的谍战片
“什么时候回学校”李玉琴把电视声调小了些开口问到
“明天中午”
“不吃晚饭啊?”李玉琴语气里略带着失望又不好太明显
“不了,晚上还要上晚自习”
沈司乐把西瓜皮倒到垃圾桶里站起身把盘子收拾到厨房里去,用冷水洗了把脸才回到客厅坐回沙发上
“在学校还好吧”
“嗯”
“跟同学玩得还好吧”
“挺好的”
“那个什么...”李玉琴还没问出口沈司乐直接站了起来打断了她:“奶奶,我回房间了有事你喊我”说完头也不回的进了房间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被敲门声吵醒的时候睁开眼却发现眼睛很疼,沈司乐伸手摸了摸眼角,痕迹已经干了,枕头上留了一小块地方的水渍
沈司乐把情绪压了下去爬起身去开门,李玉琴站在门口朝里看:“你叔叔坐做好饭了,叫我们过去”
“好”
沈司乐伸手准备去扶李玉琴却发现她站在门口不动
“奶奶我扶你过去”
李玉琴犹犹豫豫的开了口:“小乐,你是在怪我吗?”
老式大笨钟咔哒咔哒的走着,声音在砖瓦结构的祖屋客厅里回荡着
沈司乐转过头沉默了很久伸手扶着李玉琴的胳膊:“没有。”
他谁也怪不着,也没法去怪谁。
“我是为你好啊,他是个男的以后你们怎么结婚,怎么生孩子。怎么传宗接代会被人笑话的,不会有什么幸福的”
李玉琴不走沈司乐也不强求靠在门槛上看着他年迈的奶奶平静的开了口
:“奶奶,沈季结了婚,生了孩子,接了代,他幸福了吗?”
李玉琴眼神飘忽着
沈司乐继续说道:“他进了监狱,妈妈不知所踪,这就是我的的幸福吗?”
“奶奶,你精心给沈季铺好的路他没走成,现在让我走了一大半,您还有不满意的地方吗?”
沈司乐顿了顿:“我不怪您,我也怪不着您。走吧,吃饭去吧!”
沈司乐扶着失魂落魄的李玉琴来到了沈节家,原定端午节回学校的沈司乐当天晚上就回了临安市,到站的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了,夜幕下的临安市依旧热闹,他站在出站口晃了神,他好像怎么也找不到要走的路了。
那对戒指跟那封字迹难看的信件被沈司乐放在抽屉最角落里再也没有拿出来过,春去秋来,日复一日渐渐落了灰,厚重的尘把少年的心事掩埋的岁月的缝隙里,就像心底那座落了锁禁闭的大门,里面杂草丛生。
临安市的冬天依旧来得很早,沈司乐的手比往年更冷了,没熬到过年就长出了冻疮,买了好几种药才堪堪压下去,老曹依旧跟以前一样爱念道,只不过现在的台词变成了这样的
“高三了你们,还那么悠闲。考试用什么考啊...自习课就好好看书,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看看人家司乐,啊,成绩稳稳当当。这分数清华北大都不是问题。你们不能好好学一学”
“你们啊,你们啊...这节体育课自习,班委维持纪律”
“这次月考的成绩出来了..”
“那个....”
老曹的这些念叨声持续了整整高三第一个学期
校园里的树悄悄的冒出了新芽,沈司乐年后回了一次新苑小区,之前有幸荣登他朋友圈的那颗樱花树今年依旧开得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