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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 98 章 回去的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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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墨香一直观察着白若薇的表情,生怕她气到了。结果白若薇竟然像没事人一样,还逗着李老夫人开心。
李老夫人实在是心疼白若薇被污蔑,气得怎么也哄不好。
“外祖母,我们过两天就搬去老宅吧!张夫人这对母女也实在恶心人。”
李老夫人想了想,点点头:“明天就搬,商贾之家教出来的果然上不了台面,真真是小家子气。”
白若薇倒是没那么在意,她也不太想应酬那些官家夫人,一个个打量她的目光都带着些算计,还不如京城那些勋贵夫人。
祖孙二人一回到陈家,就让丫环嬷嬷收拾东西,把小院闹的鸡飞狗跳的。连陈太傅都惊动了。
陈太傅领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年轻人来了正屋,见白若薇正指挥着下人把一些东西都打包装箱,有些奇怪地问:“薇儿,这是做什么?”
白若薇一回头看到陈太傅,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叫了一声外祖父。
陈太傅给白若薇介绍了一下身边的少年,正是刺史府的小公子钟叔洋。
白若薇给他浅浅行了个礼,她还穿着今天贺寿时穿的那件华服,起身时,身上的披帛好像闪了一下光。钟叔洋有一瞬间怔愣。
白若薇也没多看钟叔洋,拉着陈太傅到一边说:“外祖母说明天就要搬去老宅住。”
陈太傅皱了皱眉:“怎么如此急?”
白若薇眨了眨眼,也不解释,“外祖父的那些书籍需要打包吗?若薇给您帮忙。”
陈太傅想起白若薇的捣乱功夫,忙嫌弃的挥挥手:“忙你的去吧。”
白若薇吐了吐舌头,笑嘻嘻的带着丫环们回自己屋里去了。
才进了屋,书香就递来一封信,说是外面有人送来的,却没说清送信的是什么人。
白若薇见信封上就写着“白若薇亲启”,信封右下角有一枚铜钱状的印章。心里猜想,不会是柳随风寄来的吧。
忙打开信封看,不是柳随风写的,而是陆佑清写的。陆佑清的字迹跟他的性格倒是很像,是好看的行书,利落中带着一点跳脱。
开篇先是一段寒暄,然后东拉西扯的没重点,篇幅过半后才写到,柳随风瞒着他和白若薇合作,一直没告诉他嘉茗是白若薇开的店。等第一家嘉茗的分店在杭州城开了后才告诉他。嘉茗的分店在杭州城一开,就造成了万人空巷。奶茶的种类虽然不如京城的多,但是价格便宜了近四成,连普通的百姓都能勉强买的起。
白若薇看到这里,仿佛是看到了无数的铜钱朝她滚滚而来,不禁露出了大大的微笑。之前,柳随风跟她设想的是,花一年半左右的时间,在东南十一州开设嘉茗的分店。没想到才不过两个月,第一家嘉茗的分店已经在杭州开起来了。这难道就是真爱的力量吗?
信的末尾,陆佑清抱怨了几句,说柳随风忙着开分店的事,最近都不在杭州,但是腊月里会到福州,准备第二家新店开张的事宜。他会争取一起来福州,到时候再找她玩。
白若薇笑着合拢信纸,眼前仿佛看到陆佑清那张略带孩子气的脸。
“小姐,是谁寄来的信啊,您笑的那么开心!”墨香觉得白若薇有好久没这么笑了,她都快想不起上一次见到这样的白若薇是什么时候了。
白若薇眨了眨眼:“我的金大腿!”
墨香愣了一下,白若薇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快去给我准备笔墨,我要写信。”
白若薇花了近两个时辰,把最近她联系的水果,茶叶的货源都告诉了柳随风,包括漕运的安排,都细细的写了下来,然后吩咐了茶香将信送去闲雅钱庄,让他们转交给柳随风。
茶香才刚出门,张夫人就来了,她的脸色有些不好,见到小院的下人都在收拾东西,皱了皱眉。
李老夫人本想出面接待张夫人,白若薇让她不要露脸,只说让她来解决。
张夫人一见到白若薇就质问:“若薇啊,你是不是和张赟走的很近?”
白若薇疑惑地看了一眼张夫人:“堂舅母这话从何说起?”
张夫人想了想,生气地说:“你从外地来,大概不知道我们张家的事,那个张赟说是我的庶弟,从小养在别院里,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爹亲生的。在商场上做事狠辣,经常搞得人家家破人亡,风评极差,倒把我爹哄的服服帖帖的,什么都交给他了。你看之前在田庄上,还把你表哥伤成那样,若不是你表哥命大,那只手都得废了。”
白若薇眨了眨眼,张夫人,你确定你说的是张赟,不是什么魔教头子?
见白若薇没什么反应,张夫人又说:“若薇啊,今天的事,我也觉得那个梁小姐太过分了,一点捕风捉影的事,怎么可以拿来乱说。姑娘家最重清誉,这种与陌生男子私相授受,过从甚密的话,要是传出去,你的名声就坏了。”
白若薇冷笑了一声,看着张夫人:“堂舅母,莫说若薇如今才十一岁,只是半大的小姑娘,提婚娶尚早,就是若薇今日已经及笄待嫁,也不可能有这等不实的话传出去,我与梁小姐素未谋面,她如何会想出这样的话来污蔑我?”
张夫人心知这件事定是陈薇在外乱说,也有些理亏,但一想到白若薇真要是名声坏了,大不了让陈闽杰把她娶了,到时候他们一家都搬去京城了,谁还会说三道四。
“若薇啊,这件事一定是个误会,舅母是不相信的,你表哥对你这么好,之前也跟我提过,他心仪于你,不管是怎样的名声,他都不会介意的。”
白若薇闻言,上下打量了一下张夫人,这真是一家子奇葩啊。“堂舅母这话说的,好像我名声真的坏了似的,就算我的名声真的坏了,我也不可能嫁给陈闽杰这种不学无术的败家子。”
张夫人一听白若薇骂她儿子,心里顿时不乐意了,指着白若薇的鼻子骂道:“你这丫头,怎么如此不识抬举,我儿子看的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我们张家可是福州首富,你能嫁过来,下半辈子就是吃香的喝辣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出去,就是去勾搭张赟了。你还不是看上了张赟有钱?我告诉你,张赟那个小贱种,等我爹死了,一分钱都不会留给他的,你别打这个如意算盘了。要不是看在你出身京城侯府,还算是个高门贵女,我才不会让你这么个水性杨花的丫头进我们陈家的门呢。”
白若薇冷笑了一下:“正巧,我们也不打算住在这里了,明日我们就搬走,免得碍着你们的眼。”
“你们一家老小在我们陈府住了三个月,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现在说走就要走,可没那么容易。”张夫人也干脆撕破脸了,双手叉腰瞪着白若薇。
白若薇摇摇头,真是难看,有这种人当家,她那个堂舅怕是此生都没有出头之日了。“要钱是吧!本小姐别的没有,就是钱多。但是我一分都不会多给你!”
白若薇如今背靠柳随风,说话都有了底气。她让墨香找了原来太傅府里的账房先生,把他们住在陈府这段时间,所用的花销,一笔笔都列明算清了,然后折算成银子给了张夫人。
张夫人拿着那本账册,还有几张银票,有些傻眼了。白若薇又让书香把陈闽杰送她的一堆东西,连同张夫人送的那对珠花,都打包好了,一股脑的塞给张夫人。
“还有你们送的这堆垃圾,一起带走,不要让人说我们贪了你们陈家的分毫。”
张夫人也不知道怎么回的主院,整个人都是恍惚的,她都忘了她一开始是来干什么的,结果就跟白若薇吵了一架。
第二日,白若薇就陪着李老夫人和陈太傅回了陈家老宅。
离开陈府的时候,她那个堂舅陈良亲自来送行,他应该是知道了事情的因由,实在愧疚的抬不起头来,站在马车边上跟白若薇道别。
“若薇啊,是舅舅教女无方,惹出了这么多事。叔父,叔母年纪大了,你就多照顾一点,有什么事,只管派人来找我,等你们安顿好了,我再登门致歉。”
白若薇叹了口气,这个舅舅还是好的,真是可惜了……她点点头,又给陈良行礼告别。
陈家的老宅在城东,是陈家的祖宅。陈太傅这一脉人丁不兴,陈太傅没有兄弟,也没有儿子,所以他离开福州去京城做官后,祖宅一直空置,虽然陈良时常让人来打扫,但空置了二十多年,很多房屋需要修缮。
白若薇看到大门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青瓦白墙,是一座很大的府邸,门前还有好几座牌楼,都写着“状元及第”。
陈太傅在大门前下车,颇为怀念的看了看面前的红漆大门,见白若薇在看门前的牌楼,呵呵笑了笑。
“外祖父,这上面是不是您的名字?”白若薇在最新的一座牌楼上看到一个名字,惊讶的指了指。说是最新的,也有差不多五十年了。
陈太傅得意地点点头。李老夫人见了,笑着说:“可不就是这老头子。他们陈家有个惯例,只要是后辈子弟中了状元,就会在祖宅前立一个牌楼,你外祖父当年是状元及第,可把他得意坏了。”
白若薇闻言,有些震惊,都说陈家是书香世家,这面前的牌楼至少有十几座,那不是说陈家出了十几个状元了?这还不算中了榜眼,探花,二甲进士的。
“可惜了……”陈太傅突然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大门。
白若薇看着陈太傅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心酸。陈太傅这一脉,香火算是断绝了。
李老夫人带着白若薇去了以前陈夫人住过的院子,是一个不大的小院子,比木香院还小一点,院里的杂草已经清理了,角落里有一棵很大的桂花树,这么多年,长得还很精神,现在正是桂花盛开的时候,一阵风吹来,满树的桂花纷纷扬扬的落下,带来一阵沁人心脾的香味。树上还挂着一个秋千,秋千很小,应该是四五岁小孩子玩的,坐板已经腐坏了,一边的绳子也断了,斜斜的挂着。
书香悄悄拉了墨香一下,小声说:“这里也有桂花树,跟我们木香院一样。”
白若薇听到这句话,突然觉得荣安侯府似乎已经离她很远了,如果她还在木香院,那棵桂花树应该也开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