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 8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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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谨言跟着卫炎父子到了卫府，他的舅母赵夫人早就在二门处等候了，见只有霍谨言一个人来，还有些奇怪地问卫炎：“妹妹呢？怎么只有小言一人来了？”
卫炎不在意地挥挥手，往主院走：“她说西北有异动，她要去看看，就把小言交给我了。”
霍谨言笑着喊了一声舅母。如果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从卫炎的魔掌中救下他，那就只剩下赵夫人了。赵夫人是个小官家的女儿，自小温柔贤良，与卫夫人的性格完全是天与地的区别。
赵夫人叹了口气，摇摇头。然后笑着拉起霍谨言，领着他往主院走，边走边问了很多路上的事，还问候了霍青和霍慎行。
霍谨言像是突然有了倚仗，人也活络起来，说话都轻松了很多。
还没走到主院门口，就有一个粉色的身影朝霍谨言扑来。霍谨言一时不备，被撞了个满怀。
“表哥~”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嗲着声音喊道，双手抱着霍谨言的腰不肯放。
霍谨言高举起双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妙妙，还不松手，都这么大了，像什么样子？”赵夫人拍了一下那个小姑娘的手臂。
霍谨言闻言，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姑娘，叫了一声：“你是妙言？”
小姑娘抬起头，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笑靥如花的看着他。“表哥没忘了妙言啊！”
霍谨言握住卫妙言的手臂，将她轻轻推开一点，仔细看了看，依稀是记忆中的模样。“多年不见，妙妙都长这么大了，越来越漂亮了。”
卫妙言眨着大眼睛，抱着霍谨言的胳膊，拉着他往主院走：“表哥那么久不来福州，妙妙可想你了！”
霍谨言回头看了一眼赵夫人，赵夫人冲他笑笑，跟在两人身后缓缓地走着。
卫翔龙见妹妹与霍谨言这么亲近，有些酸溜溜的捏了一下霍谨言的肩膀：“妙妙知道你要来，高兴地几天都睡不着觉呢。”
霍谨言被捏的疼了，缩了一下脖子，摸了摸卫妙言的头：“表哥也挺想妙妙的，这次来的匆忙，也没带什么礼物给你，改天我们去街上逛逛，喜欢什么，表哥给你买。”
卫妙言笑着点点头。一行人正好走到正堂门口，卫炎听到霍谨言要出去逛，立马板下了脸，“玩什么，从明天开始，你就跟着翔龙，福虎练功，你母亲把你交给我，怎么也得教出个人样来。”
霍谨言闻言立刻垮下脸来。赵夫人见了，有些不忍心地开口：“将军，小言才刚来，不能休息几天再说吗？龙儿和虎儿那都是练了十几年了，小言跟着他们练，哪吃得消？”
卫炎瞥了一眼霍谨言那白的过分的脸，摇摇头：“好歹是武将家的儿子，你看看他，跟个白斩鸡似的，风一吹就倒，多丢人。”
霍谨言也是从小练武的，不过是一些强身健体的基础，他的身材比起五大三粗的卫家兄弟是瘦了点，但是与一般人比起来，还是很结实的。
卫福虎一掌搭上霍谨言的肩膀，笑着说：“表弟，要不要跟表哥我过两招？”
霍谨言瞥了一眼肩膀上的手掌，上面满是常年习武磨出的茧子。他连看都不敢看卫福虎，拼命摇头：“不用，不用，表哥武功高强，我怎么比的过。”
卫翔龙伸手勾住霍谨言的脖子，将他往外面带：“走走走，哥哥教你几招。”
“唉……不是……”霍谨言的手在空中抓了几下：“舅母！舅母救命！”
但是赵夫人最后也没救下霍谨言，霍谨言到卫府的第一天，就被两个表哥打的鼻青脸肿，还是卫妙言实在看不过去了，上前拦了一下。
比较意外的是，这个表妹才十岁，外表看上去文文弱弱的，武功竟然比他还好，在卫家兄弟手底下也能过上二十几招。
阿禄拿出一堆从京城带来的伤药，一样样的给霍谨言上着药，霍谨言露出的后背上都是一道道的青紫痕迹。
“轻点，轻点！”霍谨言疼的龇牙咧嘴的。
阿禄吸了吸鼻子，忍住要夺眶的眼泪：“公子，您也太惨了。”
霍谨言嘶嘶嘶的吸着气，说不出话。
“公子，您的箭伤才好点，表少爷们下手也太重了吧。我们还是逃回京城吧，反正夫人现在去了西北，国公府也没人。”阿禄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霍谨言。
霍谨言回头瞥了他一眼，抬手就是一掌，拍在阿禄的头上。“说什么鬼话，要走你走，我要是逃回去了，让我爹知道了，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阿禄犹豫了一下，继续给霍谨言上药：“可是您才来第一天就伤成这样，听舅老爷的意思，明天还要跟表少爷一起练武，您怎么吃的消？”
霍谨言一想到这事，就觉得生无可恋。没来福州以前，他是一万个不愿意，但是来了这里，突然觉得认命了，不就是练武吗？现在挨了打，以后就不会挨打了，他总不能一辈子游手好闲的吧，就算是为了……
霍谨言也不知道为了谁，也许是为了那个桃花树下跳舞的姑娘，也许是为了那个在皇宫里一起偷听的姑娘，也许是为了端午夜一起夺命狂奔的姑娘。
第二天一大早，鸡还没叫几遍，霍谨言就被卫家兄弟从床上拖起来，眼睛都没睁开，就开始跟着练功了。霍谨言的底子跟卫家兄弟当然比不了，才练了一会儿就累的只喘气。
卫翔龙提着一把二十多斤的金丝大环刀，扔给霍谨言。霍谨言累的坐倒在地上，一把大刀扔过来，差点没把他压趴下。
“练练这个。”
霍谨言抱着怀里的刀，有些嫌弃的看着卫翔龙：“大表哥，有没有剑啊，长槍什么的。”
“大刀最适合练臂力和控刀，你要是觉得重，上面的环可以取下几个，慢慢地再加上去。”卫福虎也扛着一把大刀走过来。
“这……不够帅啊！”霍谨言想象的武功高手都是飞檐走壁，耍的一手好剑，又潇洒又飘逸，就像霍慎行那样。
“帅有个屁用，两军交锋谁管你帅不帅。能保命能杀敌才是最重要的。你要那些个花架子又不是去街头卖艺。”卫翔龙鄙视的看了霍谨言一眼。
“起来起来，我们继续练，你这臂力体力都不行，我们要好好操练操练你！”卫福虎笑着拉了一把霍谨言，将他从地上拖起来。
霍谨言哭丧着脸，拎起手里的刀，跟着两兄弟又回到练武场。没过一会儿，卫妙言也来了。小姑娘穿了一身简洁的练功服，头发扎成一个马尾，看到三人在练刀，就站在旁边，做了一套拉伸运动。
“妙妙，是妙妙来了！”霍谨言看到卫妙言，像看到了救星。
“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今天这个砍刀的动作必须练完五百遍，不然，小心……。”卫翔龙冲霍谨言举了举拳头。
卫妙言朝霍谨言甜甜一笑：“表哥加油！”
霍谨言苦笑了一下，继续着手里的动作。这刀一共有九个环，就是取下了上面的六个环，他还是觉得很重，单手举一会儿就抬不起手了，别说要做出劈砍的动作了。
卫妙言练的是鞭子，招式轻盈灵动，一套鞭法下来，如行云流水般。
霍谨言忍不住为她拍手叫好。卫翔龙也骄傲地说：“妙妙的鞭法可是了得，连爹都夸她有天份。”
霍谨言眨了眨眼，笑着说：“妙妙，你这么厉害，以后想找个合意的婆家，只怕很难了。”
卫妙言闻言，脸都有些红了：“表哥，你不是答应过要娶我的吗？”
霍谨言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到地上，差点没砸到他的脚，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欸！你小子，什么时候说的？经过我们哥俩同意了吗？”卫福虎一把揽过霍谨言的脖子，勒紧了，霍谨言差点没喘过气。
“我……我没有啊！”霍谨言挣扎着拍打着卫福虎的手。
“没有？没有妙妙怎么会这么说？”卫翔龙也走到霍谨言面前，卷了卷袖子，杀气腾腾的说。
“哎呀，快放开表哥啊，二哥，你想勒死他啊！”卫妙言赶紧跑过来，推开两个哥哥，挡在霍谨言面前。
霍谨言弯腰咳嗽了几声，直起身，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妙妙，我何时答应过要娶你的？”
卫妙言转身看着霍谨言，一副委屈的样子：“表哥，你上次走的时候说过的，等我长大了，就来娶我的。”
霍谨言皱眉想了很久，上次来都是六七年前的事了，那时卫妙言也就四五岁吧，她竟然还记得，他都不记得了。
看到卫妙言要哭了，卫翔龙一把拎起霍谨言的衣领：“你小子，还不认账了？”
霍谨言感觉自己的脚都离开地面了：“唉~都是小时候说的玩笑话，怎么能算数啊？”
“怎么不算数？我妹妹都记着呢！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难道还想赖账？”卫福虎也恶狠狠地说。
霍谨言拍了拍卫翔龙，卫翔龙松开手，两兄弟都双手抱胸的看着他。
霍谨言觉得两脚又落回了地上，大脑终于能正常运转了：“表妹，你还小，以后见到了别的男子，就不会喜欢表哥了。”
卫妙言玩着手里的鞭子，笑着说：“不会的，我就喜欢表哥，一辈子都喜欢。”
霍谨言：“……那什么，舅舅和舅母也不会答应的。”
卫妙言又说：“我娘说了，只要是我喜欢的，她就没意见。只要是我娘喜欢的，我爹就没意见！”
霍谨言：“……”
卫翔龙见霍谨言几次推脱，又上下打量了他几遍：“我听说你小子在京城的时候很纨绔，每天不务正业，出入青楼酒肆，是不是你家里已经有了通房小妾？”
霍谨言一听，头都大了，他都是什么名声，都传来福州了？“没有，没有，我是那种人吗？”
“那就是有了喜欢的人了？”卫福虎又追问。
霍谨言下意识想否认，但突然语塞。
“欸！不回答就是默认了？”卫翔龙见霍谨言不说话，猜到了几分。
卫妙言见霍谨言不回答，突然大哭着跑了。
“妙妙！”卫福虎跟着追了上去。
卫翔龙又笑着上下打量了霍谨言几圈，凑到他身边问：“是哪家的姑娘？长得好看吗？”
霍谨言看了他一眼，捡起地上的大环刀继续练着劈砍的动作。
“你小子，真不喜欢我妹妹？”
“妙妙还这么小，我把她当妹妹！”霍谨言说完这句话，脑海里突然出现了白若薇的样子，她和卫妙言其实差不多大。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第 8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