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卖奶茶》逆光的妖精

242、第 242 章

　　终于到了太后寿宴那日。白若薇前一晚熬夜检查了所有要用的服饰道具，最后确认好后，封存在了教坊司的库房里。
　　寿宴当日是个好天气，难得的出了大太阳，但华国的冬天还是冷的刺骨的，尤其是前日刚下过大雪，地上的雪都没化干净。在这样的天气，穿着轻薄的舞衣跳舞，实在是一种折磨。
　　白若薇裹着厚实的狐裘坐在半露天的席位上，看着斜对面坐着的北狄王子和使臣。她也是第一次见到北狄的五皇子桑齐，长得和之前见过的北戎王子有些不一样，桑齐的皮肤很白，身形纤弱，若是换个服饰和发型，跟华国人简直一般无二。但他身边那个北狄使臣就不一样了，虎背熊腰的，一看就是草原汉子。
　　北狄先向太后表达了生辰祝愿，又向皇帝上表了国书，委婉的表达了愿意与华国议和，赎回五皇子的意愿。
　　在座的还有外邦属国的使臣。这种议和的事，当然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下决定的，其中牵扯的利益，必定要经过几轮谈判，才能获得利益最大化。皇帝也是擅长打太极的，三言两语就将这问题推给了礼部的官员。
　　使臣知道议和之事必定没那么简单，也只好按下，之后再议。
　　酒过三巡后，轮到各方进献给太后的贺礼。
　　此次进京朝贺的外邦虽然打着为太后贺寿的旗帜，大多也是来讨好大华皇帝的。所以进献的礼物中，除了各类金银珠宝，还有不少歌姬美人。
　　各族的美人，环肥燕瘦，但个个都是天香国色，表演了各种吹拉弹唱的才艺，引得在场的勋贵侧目。
　　北狄这次也带来了一批舞姬，舞姿优美，身段窈窕，一曲终了，引得满堂喝彩，风头竟然盖过了之前的所有表演。
　　白若雅早注意到二皇子那副垂涎欲滴的色胚样了，如果让她选，她宁可选个名门望族，也断不会选二皇子这种货色的，但是她没得选，长公主一生要强，一心要选个天下最尊贵的男子与她相配，除了那个至高的帝位，还能选谁？
　　如果没有白若薇的出现，也许她还没有那么强烈的渴望得到那个位置。她从小都是别人眼里的典范，样样都是拔尖的，但是白若薇却一再碾压她，明明只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却处处比她强，她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妥协。
　　所以她开始为自己筹谋，皇帝虽未立嗣，但二皇子是皇后的儿子，背后有安国公府的支持，离那个位置只有一步之遥。所以她选择了二皇子，想法设法的与他定下了婚约，站到了他的身边。但越是这样，越让她发现二皇子的不堪：好大喜功，目中无人，刚愎自用，贪奢好逸，几乎是一无是处！
　　但那又如何？就算他再不堪，他也是她唯一的选择，只要他能登上大位，未来，她就是这大华最尊贵的女人，白若薇算什么？
　　思及此，白若雅突然说道：“北狄是草原民族，族人多能歌善舞，但我华国女子也是多才多艺。我们大华的昭义县主为贺太后娘娘的寿诞，也特意准备了一支舞蹈呢！”
　　皇帝本来还在想，怎么能让北狄人在寿宴上出风头，该如何压他们一头，白若雅的话一下点醒了他，他忙看向了白若薇。
　　白若薇一听白若雅开口，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没想到白若雅真的挖了坑等着她呢。本来她的节目是排在后面的，混在其他的歌舞之间，也显得不那么起眼，这下她一下子就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白若薇只好应声先退席，去准备候场。伴舞的舞姬是一早就换好了衣服在一旁等候的。朱颜和珠玉帮着白若薇更换了舞衣，才穿到一半，就有女官来催场了。
　　白若薇赶紧套上衣裙，穿上舞鞋，匆匆忙忙地往外走，才走出两步，突然觉得脚底一阵刺疼，她低呼了一声，跌倒在地，吓得朱颜和珠玉赶紧过来查看。
　　白色的鞋底已经渗出了一抹鲜红。白若薇脱下鞋子一看，鞋底的夹层里竟然藏着一小块碎瓷片，那瓷片虽小但锋利，粗看没什么异样，脚一踩下去就划破了里布，直接戳进了白若薇的脚底，如今脚掌处已经划开了指节长的一条口子，鲜血正止不住的往外冒。
　　“哎呀，流血了，珠玉，快去请太医。”朱颜吓得脸都白了。
　　“来不及了。”白若薇咬着嘴唇，叫住了珠玉。“你去帮我找些止血的纱布来。”
　　“县主，您流了那么多血，止都止不住，伤口一定很深，你还要去跳舞吗？”
　　白若薇点了点头：“舞衣和舞鞋都是我昨天晚上亲自验看后封存的，今天却出了这种意外，一定是有人不想让我上场。如今陛下让我出场跳舞，分明是有意借我压北狄一头，我是主舞，少了我，这舞蹈就没法跳了，到时候丢了大华的颜面，陛下怪罪下来，我们一个也跑不了。”
　　“那……那您的脚……”朱颜慌的有些不知所措了。
　　“舞蹈不长，我先用纱布把脚缠上，等跳完舞再去找太医看伤。”白若薇咬了咬牙。
　　朱颜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听白若薇的安排，用纱布将她的伤口紧紧的缠起来，又找了一双新的舞鞋给她换上。
　　白若薇双脚落地的时候，一股钻心的疼从脚底传来，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疼的她一个趔趄，差点又没站住。
　　珠玉眼疾手快地扶住了白若薇，“县主，您……”
　　“没事，好歹先过了这关再说。”白若薇咬着嘴唇，半靠在珠玉的身上，一跛一跛的往大殿走。
　　才走出几步，就见到柳随风来寻她。
　　柳随风见到她的样子，脸色都变了，沉下脸问：“怎么回事？”
　　白若薇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说：“被人算计了。”
　　柳随风二话不说，抱起她就往回走。
　　白若薇一把抓住柳随风的衣服：“师兄，你要带我去哪里？陛下还在等着，我要是不去，陛下丢了面子，我也讨不了好的。”
　　柳随风的脸色已经黑的像锅底了，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哎呀，没事没事，真的，小伤而已，我忍的住，我们快过去吧，别让陛下等急了。”白若薇故作轻松地说。
　　柳随风叹了一口气，只好抱着她，往大殿走。
　　众舞姬见她这样子，也吓了一大跳。听说她的脚受了伤，大家顿时慌了，担心上不了场，会被皇帝怪罪。
　　白若薇环视了众人一眼，笑着说：“没事，不过一点小伤，陛下对我们寄予厚望，我们一定要好好表现，到时候少不了你们的金银赏赐。”
　　众舞姬都点点头，虽然心中有些忐忑，但不知为什么，看到白若薇的笑容，却莫名的有种安心。
　　众人正要准备上场，突然一个女官跑过来，急得都快哭了：“不好了，不好了，吹笛子的那位乐师突然喊肚子疼，疼的都直不起腰了，来不了了。”
　　妈的！白若薇真想爆粗口，老娘脚疼的半条命都快没了，还不是要硬着头皮上，你肚子疼算个鬼？故意整我的是吗？
　　“快去请陆尚书身边的陆公子，就说县主要她帮个忙。”柳随风沉着脸对那个女官说。
　　那女官还有些懵，被身边人推了一把，才回过神，赶紧去宴席处找人。
　　“阿清这段时间常陪我练琴，曲子也是熟悉的，笛子部分不多，他应该可以顶一下。”柳随风对白若薇说。
　　白若薇已经疼的不想说话了，她只想知道到底是谁下的套，她要不好好回敬一下，她的姓氏就倒过来写！
　　陆佑清马上就过来了，看到白若薇的样子，也是暴跳如雷，一副喊打喊杀的样子。
　　白若薇虽然有些着急，但还是要先安抚他，然后安排他去伴奏。
　　陆佑清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你放心，哥哥出马，保证不给你丢脸。”然后又看了柳随风一眼，点了点头。
　　华国的宫廷乐多以丝竹伴奏，声音清灵秀雅，听完有种余音绕梁的优美。
　　而这次的舞蹈，白若薇用的是《双面燕洵》的乐曲，用大鼓，古筝和笛子演奏，与一般的宫廷乐有很大的区别。
　　白若薇还特意定制了一面巨大的大鼓，十个人都站在鼓面上跳舞。
　　舞蹈初始，十个人从天而降，落在鼓面上，只发出“咚”的一声。鼓声沉闷，却像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白若薇站在其余九人之前，落地时已摆出了一个反弹琵琶的动作。单足站立，抬起了那只受伤了的脚，这个造型着实让她松了一口气。
　　众人被这个特殊的亮相所吸引，纷纷投来惊艳的目光。
　　突然，一阵优美的琴声传来，舒缓而安静，犹如枕边轻轻地絮语。
　　白若薇就那么站着，保持着那个动作，一动不动。身后的九个舞姬开始随着乐曲，轻轻地跳动，动作虽大，但落在鼓面上，竟然如同羽毛一般，没有丝毫的声音。
　　就在大家以为白若薇会站成一座雕像的时候，琴声突然一转，节奏变得快了些。白若薇动了，她将抬起的脚突然放了下来，狠狠踏在了鼓面上。
　　“咚——”
　　艾玛！白若薇疼的冷汗都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