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卖奶茶》逆光的妖精

241、第 241 章

　　柳随风见霍谨言虽然跟他在聊天，心思却落在白若薇身上，脸上也露出了笑脸，话锋突然一转：“若薇虽然是我半路捡来的师妹，但我和阿清第一次见她，就觉得与她很投缘。这些年，阿清也一直当她是亲妹妹一样看待，觉得她是这世间最好的女子，谁都配不上她。我和阿清……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所以我把一半的身家给了若薇，我只希望她能找一个对她好的人，那个人是将军也好，是乞丐也好，都不重要，只要若薇喜欢她，只要他能对若薇好……”
　　“我会对若薇好，她或许无法比华国百姓重要，但她一定比我自己重要。”霍谨言突然说。
　　柳随风点了点头，不再往下说了，有他这句话就够了。霍家一门历代镇守边关，以守护天下百姓为己任。嫁做霍家妇，必定无法像一般的勋贵女眷那样安逸富贵，但霍谨言能把白若薇放在自己之前，已经做到了一个男人该做的了。
　　“来来来，我们换一换。我跟师兄说两句。”白若薇笑着将霍谨言拉到了自己刚才的位置上，然后一屁股坐到了柳随风面前。
　　霍谨言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就与陆佑清大眼瞪小眼了，想起之前每次见到陆佑清就要互掐，顿时也有些尴尬，他答应了白若薇要和陆佑清搞好关系的，可不能得罪了他。
　　“嗯……”霍谨言还在找话题，陆佑清已经先一步开口了：“你们打算出多少聘礼啊？”
　　“呃……”霍谨言又是一愣。
　　陆佑清见霍谨言吞吞吐吐地，顿时不乐意了，插着腰，不客气地说：“我跟你说，我们家若薇可不是一般的姑娘，你们家要是拿不出像样的聘礼，想也不要想娶她过门。”
　　霍谨言点了点头，是的，他家薇薇那么好，当然要多准备些聘礼的。“那不知陆大哥觉得什么样的聘礼才配的上薇薇？”
　　一说到这个，陆佑清就来劲了，说出了一大堆的珍奇古玩，金银珠宝。听得霍谨言直咋舌，这些东西怕是娶个皇后都够了……
　　白若薇怕两人打起来，其实一直在注意着他们。听到他们两人异常认真地讨论起嫁衣是用天蚕丝来织还是冰蚕丝来织，总算松了一口气。
　　“阿清不会为难霍谨言的。”柳随风说道。
　　白若薇点了点头，其实她知道陆佑清不过是说说的，每次两人见面就喊打喊杀的，但从来没真的动过手。
　　“你们的亲事，侯府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长公主巴不得我嫁一个扶不起的阿斗吧！”白若薇自嘲道。
　　阿斗？柳随风不认识，但听白若薇的语气，长公主就是见不得她好的。
　　“你怎么还留着她？”
　　“那不是你给的药见效慢吗？”白若薇无奈地摊了摊手，“不过也撑不了多久了，我看她自从白沐晨死后，像老了十几岁，精神比之前差多了，要不是白若雅还没嫁给二皇子，她还要给白若雅撑腰，怕是连床都起不来的。”
　　柳随风点了点头。
　　白若薇又想起她今日来的目的，她将弘法大师开的药方给柳随风，跟他说了一下腿伤的事，柳随风皱了皱眉，看了看她的腿，终究没说什么，只说他会去安排。
　　然后白若薇又说起太后寿宴上要献舞的事。柳随风说礼部的人找过他，皇帝想传他御前献艺，他还在考虑。如果白若薇要跳舞，他就陪她一起去。
　　白若薇把她编舞的想法大致跟柳随风说了说，柳随风也在编曲上给了她一些建议，最后白若薇获益良多，心里也有了大致的方向。
　　不知道是不是白若薇刚才的一席话镇住了陆佑清，陆佑清对霍谨言似乎改观了很多，两人虽然还是吵吵闹闹的，但是内容已不再是“臭小子，我要打死你”，“你这装嫩的中年大叔”这种没有营养的话了。白若薇要回去的时候，甚至听到霍谨言要约陆佑清一起出门挑聘礼。
　　白若薇有些无语地看了看霍谨言。少年，你心很大啊，你大概不知道自己家有多少家底吧，敢跟陆佑清一起出门逛街？别人买东西是论件，陆佑清买东西那是论车的。
　　华国第一败家子，说的大概就是他了……

　　正月初三，北狄使团进京议和，霍谨言陪同礼部官员出城迎接。本次北狄使团的正使还是霍谨言的老熟人，正是他在丰城的花月阁遇到的巴扎，也就是北狄的王军统领赛巴扎鲁。
　　塞巴扎鲁奉北狄老王之命，携带大量的金银美女，牛羊马匹来京城议和，要求换回被俘虏的五皇子桑齐。
　　这样的热闹，曹燕菲肯定要凑的，她一个人免不了觉得无趣，那是一定要叫上杨蓉和白若薇的。
　　三人坐在临街的茶楼二楼，看着楼下大街上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若薇，你家霍公子怎么还不来？我都等了好久了。”曹燕菲探头看了好几次，还没看到使团的人进城，不免有些不耐烦。
　　“行啦行啦，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就陪我聊聊天吧，仔细别像上次那样又摔下去了，这次可没有第二个韩探花能接着你了。”杨蓉喝了一口茶，朝曹燕菲招了招手。
　　“国公爷还没松口啊？”白若薇见杨蓉的气色似乎不如之前白若雅及笄那日看到的好了。
　　“唉！你说我父亲怎么就那么死心眼，非要阿昭出人头地才能娶我。你说出人头地哪有那么容易，好歹先给我们定个亲再说啊！”杨蓉很没形象地趴在了桌子上。
　　“那王世子怎么说？”曹燕菲很有八卦精神的追问。
　　“怎么说？还能怎么说！他吵着要去参军，要去西北，他说西北多战事，最容易积累军功！你说我怎么能让他去西北？那是人去的地方吗？战事多，危险也多啊！就他这种肩不能提，手不能扛，连我都打不过的废材，去了西北，那不是送人头吗？”杨蓉突然直起身子，猛拍了一下桌子。
　　白若薇被她吓了一跳，忍不住白了她一眼，你说的是西北还是地狱？西北怎么就不是人去的地方了？人家霍家军在那里一守就是几十年，都成仙了不成？
　　“哎呀，好男儿志在四方，你看我大哥，不是也去了西北吗？我父王和母妃虽然很担心他，还不是让他留在西北历练了，听说之前活捉那个北狄五皇子，他也立了功的。说不定王世子去了西北，也能像霍公子那样混的风生水起呢！”曹燕菲一把将杨蓉拉回椅子上坐好，很耐心地安慰她。
　　“你大哥那是文武全才，跟他能一样吗？”杨蓉嘴上说着不满，但语气却没之前那么激烈了。
　　“那不是还有霍公子吗？他们两个不是好兄弟吗？都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他才去了西北一年多，如今都已经是都尉了，听说陛下都褒奖过他几次呢！”
　　白若薇听了只想扶额，呃……霍谨言真是个励志的好参照啊！
　　正说着，北狄的使团终于进城了。白若薇一眼就看到了在队伍最前面的霍谨言，他穿着一套银白色的盔甲，盔甲在日光下反射着耀目的光芒，将他衬的如同天神一般。
　　恍惚间，白若薇突然想到了她十岁那年，第一次回京城，在城门口，看到了得胜归来的霍家军。那个穿着盔甲，鲜衣怒马的少年，突然与霍谨言重合了。
　　其实，当时她并没有看清马上少年的样貌，只觉得将门虎子，英雄出少年。如今再看，霍谨言与霍慎行到底是不一样的，即使他们还隔着一条长街，即使他身处在万千人海中，即使他戴着头盔，遮住了大半张脸，她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他，没有原因，就只是因为他是那个人。
　　接下来的日子，白若薇每日游走在礼部和教坊司，和一干乐师和舞姬讨论舞蹈和配乐。
　　太后虽不是皇帝的生母，却是先帝的正宫皇后，亲手将皇帝教养长大，新帝登基后，她成了后宫最尊贵的女人，虽一生无子，皇帝却待她极孝顺，晨昏定省从无怠慢。
　　这次是太后五十岁的寿辰，皇帝更为上心，几乎倾尽了国库一年的收入，为太后操办了这次寿宴，各地外邦属国都派了使臣来朝贺，排面之大，可算是本朝少有了。
　　礼部的人也早得了宫中的旨意，为白若薇安排了最好的舞姬和乐师，但白若薇早有了主意，一切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编排的。这次的配乐需要用到古筝演奏，她还将谱子写下来转交给了柳随风，让他帮忙伴奏。
　　因为时间紧张，所以白若薇忙得都没时间见霍谨言，正巧霍谨言此次要负责各国使臣的安全，也忙得抽不得空，两人的议亲流程也暂时搁置了下来。
　　白若薇成日早出晚归的，终于引起了长公主的主意，她让人去礼部打听了一下，得到的都是“一切顺利，昭义县主的舞蹈新颖，定能博得太后喜欢”之类的好消息，顿时让她心里有些不平衡了。
　　她不会忘记白沐风和田七本来是想害死白沐轩的，结果她的儿子莫名其妙的成了白沐轩的替罪羊，那个白沐轩果然是来克她儿子的，如今她的儿子死了，他却好端端的活着。若不是白若薇上下奔走，白沐轩根本不可能脱罪。她不甘心!
　　白若薇能有今日，与太后的宠爱是分不开的，若是她在寿宴那种大场面丢了脸，一定会得太后厌弃的。到时候，看她还能得意到几时。
　　想到这里，长公主叫来了陈嬷嬷，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陈嬷嬷眼珠一转，就有了主意，忙下去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