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牵手 ...
-
“他就是Q啊。”白小鸥探头探脑地试图靠近一点。
太宰治的一只手牢牢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走过去。
本以为能让这么多大叔如此恐惧的会是个穷凶极恶的大人，没想到是个小孩。
这确实让小女鬼产生了些许好奇。
可见沉迷美色的她最初根本没认真听太宰说话。
另一边，被大魔王太宰治消除了能力还被五花大绑的梦野久作一边大声哭叫，一边疯狂咒骂。
可能骂得挺难听的，白小鸥从周围人难看的脸色猜测到。
没办法，她的日语水平还很初级，这样快速且密集的输出，即使说的是日常用语她也不可能跟得上，更别提其中还夹杂着大量没听过的词汇。
所以即使知道这个小孩很可能在骂自己男朋友，小鸥也没有产生什么值得生气的实感。
其实也有骂她。
梦野久作已经知道是她带太宰找过来的了。
他们俩隔着太宰治的身子对视，被太宰治一手一个的按着，显得太宰像是提着两个小鸡崽的鸡妈妈。
不过我待遇要好得多，因为我比他听话。
完全没觉得跟一个小孩比较很幼稚，小鸥上下扫视一遍被绑得严严实实的小孩，骄傲地挺了挺胸。
惹得Q又是一阵无能狂怒。
太宰差点被她逗笑，压下嘴边的笑声，觉得不能助长小姑娘嚣张的气焰，他坏心眼地提醒，“小鸥，这小鬼可是我自己抓到的诶。之前……”
槽糕！
膨胀读条被男朋友的欲言又止打断，白小鸥暗道不好。
还记得自己拍着胸脯说的“抓到Q交给你”，小姑娘心虚地试图找个话题转移注意，以求太宰尽快忘记那个承诺。
完全无视了正是现在这个装模作样委委屈屈的人阻止了她抓人的事实，完美演绎被美色冲昏头脑的恋爱脑少女。
——男朋友都这么委屈（？）了，错当然不在他。
——也不会在我，我是合格的女朋友。
这可能就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吧，白小鸥扒拉了一下自己学过的文学素材，随意地把锅扣给了老天。
“阿治~”
“嗯？小鸥有什么事吗？”太宰笑眯眯地回应道。
“……”总觉得好像被看穿了的白小鸥强行按下不安，期期艾艾地问，“我们现在去哪里呀？”
虽然这个转折生硬到连中也（？）都能听出来，但太宰还是配合地转移了话题。
不能一次欺负得太狠，小姑娘要慢慢逗，逗过头了可能会炸毛。
他暂时还不想再接触一次那种精神污染一般的幻境，实在有点掉san。
白·厉鬼·战力爆表·小鸥，暂时靠战斗场景太恶心而躲过一劫。
“现在要去把不听话的熊孩子送回小黑屋。”用恶鬼般的气势镇压住听到这话后更奋力挣扎起来的梦野久作，太宰转向另一边的真·恶鬼，“小鸥也要一起去哦~”
“……”，白小鸥出乎他意料地犹豫了，“我也要吗？”
虽然只有短短半小时，但尤其擅长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的□□少年已经有了被少女的有求必应宠坏的趋势。
“怎么？”他的语气变得险恶起来，眼睑微敛，“小鸥不想跟我一起吗？”
——你口中的喜爱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周围忙忙碌碌收拾现场的□□部下们战战兢兢地绕开这个角落，就连梦野久作都很有眼色地暂时闭嘴。
“倒也不是不想……”白小鸥完全没被突然变脸的男朋友吓到，眼神游离、犹犹豫豫地说，“阿治想关我小黑屋我是很高兴啦~”
？
等等？
什么小黑屋？
只是单纯想把小姑娘带回□□的太宰治有了一种与被索吻时相似的不妙预感。
“作为男朋友想要玩情|趣我也可以理解~”
不，你不理解！
经过半小时的闲聊，太宰治早就把小姑娘的底细摸清了，虽然在男女关系方面看起来很虎，但其实完全就是个纯情小白兔，连理论知识都一知半解的那种。
她能够毫不羞涩地打出直球，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根本不明白具体内涵。
因此他百分百确信，白小鸥根本就不知道“情|趣”这个词具体指什么，也完全不理解把“小黑屋”和“情|趣”连在一起有什么含义。
被一个突如其来的颜色直球打懵了一下的少年□□甚至没能第一时间反驳“男朋友”这个说法，注意力全被“小黑屋”和“情|趣”拉走了。
即使一向不太在意风评，他也不由地庆幸自己把其他人都派去打扫战场了，这个角落只剩下他们三人。
“我可不想莫名其妙地背上奇怪的传言啊，小鸥。”表情看似苦恼，语气却十分轻快。
而且即使他付出名誉（有这种东西？），也一点好处都收不到嘛。
又不会真的做什么。
？
梦野久作，现场唯一的“外人”，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众所周知，当有人只对你打一个问号，他通常不是觉得自己有问题，而是认为你有问题。
梦野久作现在就觉得这两个人脑子都有毛病。
由于生活环境混乱，某种程度上对这种强制play的了解比只当了三年正常人类的少女还要更多的小孩对俩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肮脏的青少年！
即使只有三个人，风评仍然被害了呢，太宰治。
“欸？什么传言？”白小鸥短暂地被拉走了思路，紧接着又迅速转回原来的话题。
传言可以以后再听，害羞的男朋友好不容易发出的小黑屋邀请不容错过。
终于理顺了思路，小鸥开心地提议：“虽然中间缺了几步，但我们可以现在补上！阿治，来牵手和接吻吧！”
一边说着，一边就开始了动作。
显然，少女不是在询问，而是在通知。
选择性无视太宰拒绝的发言，仗着他还得控制梦野久作、只有左手能用，轻易地压制了抵抗的动作。
白小鸥强势地扣住太宰的手腕，掌心相对，将自己的右手手指一根一根地塞进他的指缝，摆出五指交缠的暧昧姿势。
……
然后呢？
她突然卡住了，这样就算是恋人的牵手吗？
可是这也没牵住啊……
她看着两人只能算是贴在一起的手，只有手指的上半部交叠在一起，与其说是牵手，更像是击掌击过头了。
无措地动了动手指，小鸥求助地看向太宰。
太宰治从小鸥贴上他的掌心开始就没有任何动作了。
他感受到小姑娘柔软的肌肤擦过自己的指腹，在上面打了个圈，软绵绵、轻飘飘的；接着滑入指缝，若即若离地，从上到下，轻轻压过第一个指节；再继续紧贴着他的皮肤向下，直到触碰到较为宽大的第二指节，少女过于轻柔的力道不足以撑开更大的缝隙，于是细白绵软的手指停留在这里，上下摩挲。
他近乎叹息地呼出一口气。
——有点痒。
凝视着胆大包天的小姑娘，在她疑惑地盯着手停下动作时，迎着她求助的眼神，太宰治主动弯腰凑近、视线平齐，将手举高到两人眼前。
他缓缓弯起手指，用一种堪称慢动作的速度，微微用力，将手指的下半部分压进小姑娘的手指之间，他们的手指相互挤压着，一路向下，一直卡到指跟，严丝合缝，然后仅把手指搭在她白皙的手背上，放松力道、没有握住——
太超过了，他想，到这里已经有点过线了……
克制住想要狠狠按住女孩肉乎乎的手背、用力把指尖陷进柔软的肌肤里，将其掐出红痕的念头，太宰移开视线，准备松手。
“嘶——”
一直目不转睛看戏的梦野久作倒抽一口凉气，继而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
只见太宰的手指被女孩尖锐的指甲划破，血滴顺着竖起的手掌流出一道蜿蜒的痕迹，一路流进少年的衬衣袖口。
这当然不至于惊到见过世面的梦野久作，让他幸灾乐祸的是另一件事。
是少女率先抽回了自己的手——在太宰还没松手的时候，甚至还后退了两步。
由于动作过急，划伤了仍抓着她手的太宰。
干得好！梦野久作暗暗叫好，碍于太宰治的余威，好歹克制住了没有喊出声，只是用眼神表达了赞赏。
太宰神色晦涩地瞥一眼高兴得眼睛都亮起来的小鬼头，决定之后再找他算账。
现在的重点，是面前这个临阵退缩的小骗子。
虽然他本来就打算放手了，但自己主动抽身离开和被别人嫌弃的感觉可截然不同。
之前觉得过线的危险感戛然而止，想要保持距离的情绪也被少女收手的举动突兀打断，些微的恼怒夹杂着逆反心理催生出了少年心里针对少女汹涌的控制欲。
——真让人不爽。
——我还没有放手，你得一直满足我才对。
他用大拇指缓缓摩挲过手指上的几道伤口，慢悠悠地直起身子，一言不发地盯着踌躇的少女。
伤口不算浅，皮肉都有轻微的外翻，但他却没觉得有多痛，反而带来一阵奇异的酥麻，一路传到心里。
如果白小鸥知道，就会意识到，太宰治这是中了自己的毒，字面意义上的，会死人的那种毒。
但她现在满脑子只剩刚才手指的触感。
——太刺激了。她晕晕乎乎地想。
本来前半截她还没什么感觉，只是乖巧配合着太宰的动作，直到太宰的手指触碰到她的指跟，两只手彻底的、无比紧密的纠结在了一起。
一道又一道的细小电流从两人相接的指跟处传来，又痒又麻，惹得她的指尖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他有控制电流的异能吗？白小鸥凝视着男朋友漂亮的鸢色眸子，模模糊糊地想。
电流在身体里悄然蔓延，窜上脊椎，心跳逐渐失控。
——舌尖都开始发麻了，呜，指甲伸出来了，不行……
她猛地抽回手，想要远离异常的源头，又留恋这样肌肤相亲的感觉，舍不得走太远，于是只象征性地退后两步，停留在了一个伸手就能触摸到的位置。
“就、就到这里吧。”白小鸥平复了一下心跳，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慌慌张张地说，“牵手就算是做过了吧。”
顿了顿，又不是很甘心，诚实地提出要求：“一会儿接吻完……牵手，可以再来一次吗？”
“……”
一阵沉默。
久未得到回答的白小鸥终于发觉到气氛不太对劲，后知后觉地抬起头，看见了男朋友正在流血的手指和阴沉的脸色。
糟、糟糕！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