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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王德川 ...

  •   她定睛一看,才发现是魏朝风正在跟一个中年男子堵在店门口对峙。
      中年男子四十上下,却已经发福,一身精致西装遮不住他的大腹便便,他双手抱胸,脸上充斥着不屑,用眼角睨着魏朝风,而魏朝风则面无表情挡在他的面前,不让他再进一步。
      魏槐从躺椅上起身,男人看到魏槐的脸,一时有些惊于她的年轻漂亮,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咳了一声,他怒气冲冲的说:“我说你们到底做不做生意啊?这么不想卖东西给我,是不是坑蒙拐骗怕遇上识货的?还是怕我钱不够?”
      魏槐眯了眯眼,脸上挂上了被金钱洗礼的甜美笑容:“怎么会,来的都是客,您这种行家自然是求之不得,随我来内厅谈事吧。”
      她招了招手,让魏朝风让开路。
      男子理了理西装,得意的看了魏朝风一眼,随着魏槐走进了内厅。
      魏朝风深深的看了一眼男人的背后,转身出了门。
      魏槐为男人到了一杯茶:“先生,您现在可以说明你的来意了。”
      男人犹豫了一下,似乎是有些话不好说出口,他揉了揉脖子:“你就是店主?我听说你这边什么都有卖的。”
      魏槐也给自己端了一杯茶,她掀开茶盖,吹了吹里面漂浮的碧绿茶叶:“你看你既然来我店里,一定是听人介绍的,先说说你需要什么。”
      男人像是下定决心“我需要一枚印章。”
      “要印章好说,我这各式各样都有,什么材质的?”
      “老板你听说过‘骨印’吗?”
      魏槐喝茶的手一顿,面色不变,呷了一口:“您要的是骨印?”
      男人脸上带了几分急切:“你这有卖的?”
      魏槐仍是面带微笑:“卖自然是有卖的,但是我得知道,你为何需要这骨印。”
      男人听说是有卖的,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紧绷了起来:“你只需要将它卖给我,剩下的事情你不用管。”
      魏槐也意外的好说话,看男人咬紧牙不愿透露:“行,那您稍等一下。”
      不一会,魏朝风就从外面拿了一个漆黑的盒子,细看之下,是乌木上雕刻着繁复的图案,在黑暗里能隐隐看到狰狞的棱角。
      “这便是您要的骨印了,三百万。”魏槐推给男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您也是明白的,本店只收现金。”
      男人掀开盖子,看到了里面,一枚通体雪白的印章,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他脖子又疼了一下,不由得带了几分烦躁。
      “你最好不要骗我,不然我就掀了你的店!”男人威胁了一句魏槐,魏槐面色不改,依旧品着茶。
      男人见次也不想多逗留,打了个电话,门外就有他的手下提着装钱的箱子走了进来。
      魏朝风拦住他,接过箱子,小小的个子提着箱子却毫不吃力。
      男人拿起装着骨印的盒子,起身便走。
      “哦对了,还有一点,王德川先生。”魏槐叫出了男人的名字,男人一惊,自己从来没有跟她讲过自己的信息。
      “本店货物,售出后本店概不负责,我这么说,您该懂吧。”魏槐仍旧带着微笑,而这个表情在王德川眼里变得鬼气森森。
      他不愿回话,拿着盒子就往店外走。
      魏槐也不再出声,就一直看着他走到巷口,在王德川坐进豪车的那一瞬间,趴着他身上的人形厉鬼终于松开他的脖子,扭过头,咧着舌根淌着血嘴,弯着被挖空的双眼对着魏槐露出一个微笑。

      看着女鬼亲切的微笑,魏槐表情纹丝未动,甚至还挥了挥手。
      豪车驶离了巷口,她抬头,晚霞的余晖蔓延至遥远的天边,鲜艳的近乎妖异。
      “你可以救他的。”魏朝风
      “你浪费了那么多口水都没救成,我怎么救?还不如快点送走。”魏槐笑笑,“好言难劝该死鬼。”
      “凡人的事情与我们无关,这可是你说的,小鬼。”魏槐伸了个懒腰,“咱也管不了那么多。”
      魏朝风还是有些不满:“在你给他骨印之前他可能还有救,毕竟是一条人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会有麻烦。”
      他知道万事皆有定数,非人不能干涉过多,只不过魏槐有时候的火上浇油让他觉得有些过分。
      “人命?”魏槐嗤笑一声,“他身上的那个,曾经也是条人命。”
      她偏偏头:“你看到谁去救了她了吗?”
      她揉揉魏朝风的头:“回去记得把账记上,又赚一笔,快乐。”
      魏朝风翻了个白眼,他实在是不懂为什么魏槐那么在意钱财。
      是的,魏槐的一大爱好就是收集现行流通货币,不流通的有价值的也可以,但又因为她很懒,所以店子都是遵循着古董市场的规律: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每次有进账的时候就是她最开心的时候。
      这时,魏槐的手机响起,一看是聂青的电话。
      魏槐接起刚听了一会,低声骂了句“草”,又应了几声,最后说了一句“我马上过来”就挂了电话,还没开口赶魏朝风回店里写作业,魏朝风就抢着开口:“我去拿个充电宝。”
      “拿充电宝干啥?”魏槐摸不着头脑。
      “跟你一起去。”
      当魏槐终于抵达后,警局大部分警员已经下班,只有零星的几人站在门口,正是那天在案发现场勘查的警员,叶程也在其中,正在打电话,像是在向什么人汇报情况。
      聂青正站在门口抽烟,眼尖的一眼看到魏槐和魏朝风,把烟一掐,快步迎上来。
      “魏小美女你终于来了,”他哭丧着脸,“我按你说的把那东西取出来了,但是,你还是赶紧进去看看吧。”
      魏槐安抚的拍拍他的肩膀,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符咒攥在手里,来不及对其他人唠叨,只对魏朝风道:“你在外面守着。”
      叶程正好结束通话,看魏槐做好准备,也抽出抢,想跟着魏槐冲进去。
      他却被魏朝风拉的一个趔蹴,再次抬头,魏槐已经进入了警局。
      “你进去除了拖后腿,没有任何用处。”魏朝风冷静的拉着叶程往台阶上一坐,掏出手机,“别添乱了。”

      比起白日里警局热闹非凡,夜晚的屋子里空荡荡的,安静的有些诡异,悬在角落的摄像头红灯亮起。
      一片漆黑中,只有走廊尽头有光亮微微一闪。
      魏槐心下警觉,将手里的符攥得更紧,一步一步向法医部走去。
      走廊并不长,没走几步就到了法医室的门口,魏槐将符咒扣在法医室的门上,侧身闪进了室内。
      房间里并没有开灯,只能靠窗外的月光隐隐约约看到一个靠在冰柜旁的人影,背对着魏槐,从身形上看是个女人。
      魏槐丝毫不慌,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别搞这么标准的恐怖片出场秀,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快点弄完,我要回家。”
      人影慢腾腾的转身,在黑暗中魏槐还是看不清人脸,她实在是不耐烦,“啪”的一声把灯打开了,一瞬间法医室亮如白昼。
      魏槐定睛一看,噗嗤一声笑出来。
      “哟,熟人啊。”魏槐感叹,“怎么每次倒霉的都是你。”
      人影正是之前对魏槐出现在案发现场而不满的许凌,只不过她现在状况十分不对劲。
      魏槐说完,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条锁链,通体漆黑,让人一看就不由得生出寒意,锁头上挂着张黄符,用朱墨画着繁复的线条,隐隐看的出一个“魂”字。
      “嗬嗬,这不是冥府的人吗,怎么来管人间的闲事?”‘许凌’看到锁链,嗓子里发出怪异的声音,像是老人嘶哑的嗓子,说出的内容却让魏槐有些惊讶。
      魏槐双手抱胸:“厉害啊,能一眼认出我的身份的可不多。”
      “这样吧,我也知道你是为什么而来的,修为这么高也不容易,今天我心情好,东西放下赶紧走,我也就不追究了。”魏槐作势准备收起锁链。
      ‘许凌’头歪向一个怪异的弧度:“区区一个冥府小卒子敢对我呼来喝去,你老大见到我都得下跪!”说罢,口吐一团鬼气,冲着魏槐脸扑来。
      魏槐不躲不闪,就在鬼气马上要袭上她眉间的时候,被一簇青蓝色火焰燃成了虚无。
      那藏在许凌身体里的厉鬼看一击不中,也有些慌乱,从许凌身体里窜了出来,想逃出去,许凌两眼一翻倒在地上。
      而它刚刚靠近法医室的门,便被一阵金光弹到了回来,狼狈的露出了原型,一个长相丑陋,皮肤青灰的老人。
      “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放下你不该拿的东西,现在走。”魏槐淡淡的说,并没有因为它丑陋的外表感到惊讶。
      那厉鬼哪肯吃这个亏,翻了个身,恶狠狠的向魏槐扑来,转瞬间不带血色的长指就近乎戳到了魏槐的鼻尖。
      魏槐轻叹一声,年轻鬼就是冲动。
      她素手一招,那牵魂锁如同长了眼睛,缠上了厉鬼的脖颈,往回一拉,它就被生生的掼到地上,捆了个结实。
      “我老大见到你都要下跪?”魏槐轻笑,“我怎么不知道冥府还有我老大?”
      她虚空一抓,一团鬼气在手中形型:“在我面前玩这个,嗯?”
      “你...你....难道你是魏...”那厉鬼哆哆嗦嗦的,说不出个整句子,魏槐也不等它说完,一脚把它踹翻,踩了一只脚在它身上。
      “是我,你可以继续说了。”魏槐脚下又加了几分力,鞋狠狠的碾着厉鬼的脖子,“谁派你来的?”
      厉鬼得到确认,吓得一激灵,半晌说不出话来。
      魏槐干脆一手扣上厉鬼的天灵盖,将它腾空的拎了起来:“不说就算了,上路吧。”
      “哦不对,厉鬼没有黄泉路可以上。”魏槐带着恶意的微笑,手上施力。
      “等等,等等,我说!我说!”厉鬼凄厉的喊叫起来,浑身颤抖。
      魏槐把它扔到地上:“说吧。”
      “我...我是来偷珠子的。”厉鬼瑟瑟缩成一团,“那个女人的心脏里的珠子,本来,本来挖了心珠子应该跟着一起走,不知道为什么留在了体内,所以,所以我才来...”说着,它身体一抖,掉出一颗碧绿的圆珠,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魏槐看了一眼滚落在地珠子,也不急着去捡。
      这就是她之前嘱咐聂青取出来的东西,为的就是引出这案子的幕后主使。
      厉鬼想偷的珠子正是那双黔鱼的内丹,在雄黔鱼吞噬雌鱼并暴毙后,内丹会短暂离体,寻找机会再转移到他们留下的血脉身体里。
      这次这一家四口灭门案,正是有人想利用陈燕夫妻的性命引诱出双生绳里的黔鱼,吐出内丹,再趁乱取走,但这个局无疑被魏槐搅了。
      之前魏槐看到走廊尽头的光亮也正是这颗内丹散发出来。
      “这是你自己想要的吗?”魏槐继续问。
      “是是我自己要的,我需要它来...啊!”厉鬼还没说完,发出一声惨嚎。
      魏槐缓缓收拢五指,厉鬼像是被一张巨手碾压着,她冷笑了一声:“你自己?就凭你这垃圾修为能进警察局来为非作歹?”
      人们常说警察一身正气,这并不是一句空话,他们的气场很多时候让鬼怪退避三舍,而这厉鬼在正气最重的地方上了许凌的身还来去自如,没有幕后之人,骗鬼呢?
      “不是的不是的,是有人派我来,偷珠子的。”魂体遭受着剧烈的疼痛,黑色的锁魂链也越捆越紧,厉鬼不由得在地上打起滚来,“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您高抬贵手放过我!放过我!”
      厉鬼涕泗横流,不断的求爷爷告奶奶,企图让魏槐放他一命。
      魏槐并未给他一个眼神,而是弯腰捡起珠子,端详了片刻:“你没发现那个派你来的人,即使你这么努力拖时间拖到现在都没出现吗?”
      厉鬼看自己的诡计暴露,更加慌乱的求饶。
      魏槐一翻手,把珠子收了起来,她歪头看了厉鬼一会,指尖挑起一团青绿色鬼火。
      “因为他知道你不会暴露他,我也不会放过你。”
      “我给过你机会。”
      那团火轻轻的降到厉鬼身上,瞬间便烧满了它全身,常人触碰感受不到温度的鬼火对于魂体来说,是烈焰焚身。
      “我给过你机会。”魏槐重复一遍,眼神古井无波。
      她是在透过燃烧着的厉鬼,向它背后的人宣战。
      厉鬼一直惨叫着,直到被烧的灰都不剩,失去捆束目标的锁魂链也消失不见。
      正当魏槐准备走出法医室的时候,眼角余光突然瞄到了许凌。
      “靠,差点忘了还晕了一个。”魏槐赶紧回来,将许凌搀扶坐上聂青的办公椅。
      检查一番后发现只不过是被厉鬼上身有些虚弱后,魏槐松口气,她可不想被他们的叶队长叨叨。
      魏槐转身离开,走之前还从法医室门上把符咒撕下来,折吧折吧放进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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