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严什么

8、8

　　这几天那些养老的也不来了啊。季海洋抽空想。
　　大概晚上八点钟，天有些黑了，赵鹏飞毒瘾犯了，坐在椅子上，眼睛已经不聚焦了，看人模模糊糊的，只是不停翻裤子的口袋。张弛提前已经把一袋白粉搜出来了，放在外面，就等这时候了。赵鹏飞还是重复着，一遍一遍地翻找衣服的每一个角落，一次比一次用力，因为纽扣什么的原因，手已经破了，但他还好像感觉不到手血淋淋的，被抹到脸上，脖子上，衣服上。张弛有些看不下去 ，敲了敲观察窗，想要引起里面人的注意。季海洋和孔佑航站着没有动作，季海洋是有些担心他，悄悄看着也拦着。
　　张弛的动静还是有些用，但明显不足以唤醒他。张弛就进去，提起他的后领，让他看着自己。“看着我。”张弛将他没动过的水泼到他脸上“说不说。”
　　赵鹏飞前身发抖，颤着点头。
　　季海洋将袋子里的粉倒出一点到公文纸上，递进去。
　　赵鹏飞将粉末吸入，扔不满足地把纸张塞进嘴里咀嚼。张弛皱着眉头，等他平静。
　　“你和李阳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赵鹏飞低声说，没人相信他，他又笑了“真的没关系，他在我的网吧玩而已。”
　　“你给他的毒品？”
　　“对”
　　“你知道他过敏？”
　　“哈哈哈…”张鹏飞有些虚弱，但是笑的张狂，“我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啊？”
　　过失杀人？张弛挑眉，看向季海洋，无声询问。
　　不……季海洋清微摇摇头，这个人满嘴谎话，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呢。
　　“你知道李阳的儿子多大了吗？”季海洋顺着他说，毕竟，第二次见面，就是那晚问话的时候，他说李阳打工赚钱是为了孩子。
　　“呵”赵鹏飞轻蔑笑道。
　　“就是他和妻子……方小雨的孩子，多大了呀，现在都没登记”季海洋也不管他，继续添柴。
　　“方小雨……哈哈哈哈，那个学生，有孩子了，原来……”
　　张弛被季海洋问的二杖摸不着头脑，这是确明了了，厉声说“说，什么事？”
　　“方小雨……那个婊子，当初，爬在我脚下求我带她走，说……她想和我在一起，谁知道肚子里谁的孩子呢，做了多少年了，也不嫌脏……”
　　直接一个炸弹，他癫狂的声音在审讯室里传荡，又带起回声。
　　“不过我还是带她出去了……就那么一次……我就心软了那么一次……”
　　季海洋迅速转身，发给张弛“我去查，你继续”，也不忘把孔佑航拎走。
　　方小雨…赵鹏飞……李阳……毒品……到底有什么关系？
　　“赵鹏飞……网吧老板，他不是，不是孩子父亲。”地下室里，方磊已经离开，方小雨抱着孩子，对季海洋说。
　　“是，我之前的一个朋友……”方小雨说不出来，硬生生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吐，终究受不了“警官，这和案子有关吗？”反抗在地下室里如此苍白，甚至当事人都毫无把握，谈不上孤注一掷，只是没有技巧地转移注意力罢了。
　　“李阳对你挺好吧”孔佑航不知道想什么来了一句。
　　方小雨被这话题转移的一闪，点点头。
　　“那李阳怎么死的你不想知道？还是你知道？”孔佑航假装疑惑地问。
　　“我不知道，小阳……我……不知道他……”方小雨说着有些哽咽。
　　“那麻烦你配合一下问话吧”孔佑航点点头，给季海洋让位。
　　“冒犯了，能问一下你之前在哪工作吗？”季海洋问。
　　“我……在丽水酒店当服务生”方小雨这次却回答地很快，但是说完反而有些焦虑不安。
　　“认识赵鹏飞吗？”
　　“知道，他是网吧老板，小磊还有小阳都经常去。”方小雨说。
　　“你觉得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就来问你？”季海洋将笔记本摔在桌子上，向后仰靠在沙发背，淡淡地看着她，“赵鹏飞已经认罪，至于你，你在这说，还是到警局？”
　　方小雨的脸上闪过震惊，随机像是松了一口气的安心……
　　安心？
　　为什么？
　　季海洋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又皱起眉头。孔佑航靠墙站着，看到了轻轻踢了踢他。
　　怎么了？季海洋疑惑地看过来。
　　别，别皱眉……孔佑航看着他的脸，终究只摇了摇头。
　　啧，季海洋要起来，方小雨开口了：
　　“我在丽水本来是去当服务生的，但是他们的服务生……和我想的不一样……是……是……然后，我有一次遇到赵鹏飞，他和经理认识，他……不知道为什么，看了我一眼，我感觉…应该可以试一下……我就求他，求他带我出去。”方小雨冷静的说，与平时的怯懦大相径庭。
　　“能告诉我们经理的信息吗？”
　　“经理叫高志豪，三十几，别的就不知道了。”
　　“赵鹏飞去那是干什么知道吗？”
　　“不知道。”方小雨麻木地说。
　　“赵鹏飞和经理关系很好？可以随便带人走？”
　　“我不太清楚。”
　　“赵鹏飞为什么救你出去？”
　　“我不知道。”
　　看来是问不出来了，季海洋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李阳知道吗？”
　　方小雨缓慢抬起头，空洞的眼神看着季海洋。
　　季海洋耐心的解释“李阳知道你之前的事吗？知道赵鹏飞救了你吗？”
　　“应该不知道吧，我没说过。”
　　“那你们怎么认识的？”
　　“在网吧，我去找小磊。”
　　“他就情愿给你钱？”
　　“我不知道。”方小雨又局促不安起来。
　　看季海洋准备要走了，一边孔佑航懒散地站直，看着方小雨笑着说“哦，你还去网吧，遇到赵鹏飞，打招呼吗？”好像真是一个少年天真的疑问。
　　“不……打。”
　　“哦”孔佑航好像很失望，和季海洋告别离开，还好心情地叫方小雨姐姐，说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