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严什么

7、7

　　“去找李阳那个女朋友？”张弛走进来，看到孔佑航在沙发上睡觉，季海洋在桌子边坐着，看资料。

　　“去。”季海洋放下纸，使劲眨了眨眼睛。

　　“多少年了都没有什么案子，你一来就忙起来了。”张弛顺势打趣他，给沙发上的人盖了个自己的外套。

　　等他们一路打听到李阳女朋友家，在一个新小区的地下室，门没关，透过窗户就看到黄毛也在。昨天两人一合计，季海洋就知道黄毛在装了，他肯定知道些什么，也准备去找呢，没想在这碰到了。季海洋敲了敲门，是黄毛来开的，果然不复昨天的乖觉，满脸警惕。

　　“昨天见过”季海洋简单开口，算是客气地打个招呼，然后就不客气了“你为什么在这？”

　　“这是我姐家，你们来做什么？”黄毛，噢，方磊说。“是警察吧，小磊 让他们进来吧”屋里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声传来。

　　方磊警告性地瞪了他们一眼，让开。

　　“方小雨，是你吧。认识李阳吗？”张弛把照片放到桌子上。

　　方小雨是个瘦瘦小小的姑娘，感觉有些病气，见了警察很拘谨，一直在看方磊。听到问题有些犹豫，犹豫了一会还是小声说了“他是我在外面认的一个弟弟，经常来，也很照顾我。”

　　“什么类型的照顾？”张弛斟酌了一下，尽量不显得咄咄逼人。

　　方小雨还没说，方磊怒了，从沙发上弹起来，指着张弛“你什么意思，啊”

　　叛逆期少年就是易怒啊，季海洋拦了拦他，看着方小雨。

　　方小雨头更低了“我刚生完孩子，身体不太好，小阳来帮忙搬搬东西什么的，也给我点钱……”

　　方磊哼了一声，不说话。

　　“你并没有登记结婚，请问这是你和谁的孩子？”张弛一边记一边问。

　　“嗯 ，没有结婚，孩子……孩子是……”方小雨明显难以启齿，话还没说完被方磊打断了“一夜情，听过吧，警官。”方磊冷笑着看站在旁边的季海洋，方小雨一抖，不说话了。

　　地下室很小，沙发是拼凑出来的，房是新房，墙壁很白，屋子里也都散发着甲醛的气味，他们刚过来时看到好几家还在施工，现在就住进来的住户并不多，新建的房阴森森的，尤其地下室，冷的渗人。可以看到有限的空间里家具都是破破旧旧的，只有角落的一个半新的婴儿床，上面鼓起的一团应该是睡着的孩子，挡着看不真切。茶几卡着张弛都很难受，季海洋索性站着靠墙听。

　　“李阳是学生，他哪来的钱给你？”张弛换了个姿势问。

　　“他说他有钱，先借我。”方小雨听着都快哭出来了。

　　“这房子新的吧，还有孩子呢，怎么也不去去味？”季海洋摸出裤兜里的糖，拆开随便问道。

　　“刚买的房子，早搬，就少交房租了”方小雨说。

　　“刚买的呀，你买的？房价怎么样，我也刚来，没地方住呢。”季海洋好像很感兴趣，继续问，也不管一边的张弛。

　　“警官，这房子是附近最便宜的了。”聊其他话题，方小雨感觉能放松些，也能抬抬头。

　　“你买的？”季海洋纠结于这个问题。

　　“是……是小阳借给我的钱，还有我和小磊的一点钱。”方小雨无法回避，有些不好意思，硬着头皮说。

　　一边方磊也脸上没光，咬咬牙低头。

　　张弛和季海洋对视，满脸都是，高三学生都能买房了！WTF的震惊。

　　说了一会，孩子好像醒了，方小雨连忙过去哄。

　　方磊臭着脸“问完了吗？”张弛起身，打算走了。

　　“小阳……是死了吗？查出来为什么了吗？”抱着孩子的方小雨走过来问，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开口，方磊有些生气地看看她。

　　“李阳确定死亡，而且是被害身亡。”季海洋略去一部分，抢在张弛前说。

　　方小雨白着脸，动了动嘴，最终没说话，看着他们走了。

　　从地下室出来，张弛和季海洋都打了几个喷嚏，实在太冷了，比外面还冷，怎么养孩子呢？

　　回到警署，缉毒警已经把网吧老板抓到审讯室了。前往的路上，张弛悄悄说，这是他第五次进审讯室，季海洋就配合他小声说，可见你之前多清闲。张弛反以为荣，对啊，这可是屈指可数的大事件。
　　网吧二楼的照片拍回来就是个小型KTV，现场没有查出毒品，就是躲在厕所的一对男女血液中检测出了毒品残留，也被关起来了。
　　网吧老板，赵鹏飞抵死不承认，就坐在椅子上，无所谓地冲季海洋和张弛笑。
　　张弛决定先晾着他，把缉毒警的确认报告贴到外面玻璃上让他看，然后就回办公室了。
　　孔佑航不知道去哪了，衣服晾在沙发背上。季海洋先躺倒在沙发上，张弛看了看 躺倒在对面沙发，就在张弛感觉快睡着的时候，季海洋问“是赵鹏飞？”
　　是赵鹏飞吗？贩毒，为什么呢，方小雨又是什么角色呢？张弛想，好不容易有个大案子，什么头绪也没有，这两年待的是真不行了啊，是他吗……太困了啊，眼睛睁不开了……
　　季海洋也没想等他回答，问了就睡了，比张弛还快，睡前还听见张弛在那小声叨叨。
　　醒来还没睁眼，季海洋就听见一阵吸面条的声音，想翻个身，碰到了个人，季海洋睁眼，孔佑航坐在他这条沙发上吃面，季海洋还想闭眼，发现自己饿的不行，就坐起来了，坐在孔佑航旁边。孔佑航把一份面推到他面前，然后另一份放到张弛那，顺道伸长腿踢了一脚对面沙发，把张弛也踢醒了，醒来也没有问谁，就开始扒面，有点时间了面有些沾到一起了 ，但是谁也没嫌弃，一时间办公室没人说话，都是吃饭的声音。
　　“我去看看赵鹏飞。”张弛放下筷子，到了审讯室。
　　“不是，警官，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二楼就开了个唱歌的，来的都是学生，都不上楼就是玩个游戏，那俩人我也不认识啊。”赵鹏飞等的也有些焦急，人一来就倒豆子一样说了。
　　张弛直接往回拐，到关那一对的房间。不出一会就问出来了，楼下买的毒品，带到楼上吸的，至于他们也不是一对，都是第一次见 在一起玩玩而已。带着口供，又到赵鹏飞那，这人倒是死都不认。
　　张弛又无功而返，回来在办公室叹气。
　　“再等一会。”孔佑航突然开口，“他没有毒瘾吗？”
　　张弛一愣，也没有想到。“再等一会，我买饭回来看他毒瘾好像要发了。”孔佑航不耐烦地解释。
　　“你怎么看出来的？”季海洋问。对面张弛摇头用眼神示意他别问。
　　“我爸吸毒自杀，我看到过。”孔佑航说的很平静。张弛气馁，季海洋也觉得有些失言 只是也不好补救，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