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爱她》林中雪

4、异地

　　回去之后，依旧是电话书信的联系。言语中似乎看不出她和我的关系有什么变化，这让我猜不透她的想法，也感到一丝沮丧。甚至，我都怀疑，她到底有没有说过让我等她呢，还是，只是我自己想象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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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局面一直延续到１９９９年的最后一天。
　　??那时，关于到底２０００年还是２００１年才是新世纪的开端一直有争论，但我和秦夏都倾向于相信２０００年就是新世纪了。所以，１９９９年１２月３１日，就成了我们心目中的世纪末最后一刻。
　　??那个电话，是我打给她的。
　　??那天我们都没有回家，各自的宿舍都只有自己一个。我还清楚地记得，我拨通她的电话是在夜里１１点５５分。先聊了一会儿，然后，从１１点５９开始，一起倒数计时。
　　??……６，５，４，３，２，１。
　　??我们同时向对方说了一句话。
　　??我向秦夏说的是：新年快乐！
　　??而秦夏向我说的，却是：我爱你！
　　??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是很快知道不是。所以我赶紧向她喊回去：我也爱你！
　　??我听到听筒里秦夏的声音哽咽了。过了一会儿她才说：多好啊，林耀，新世纪，我向你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爱你。
　　??我恨不得隔着这１０００公里的距离拥抱她。原来，她也爱我。这是多么值得高兴的事啊。
　　??我们的恋爱，就此开始。
　　??命运的羽翼，在我们头顶掠过，而我们谁也看不到它的阴影。
　　??
　　??那时，我以为我们会一起过完这一个世纪。这个以“我爱你”做开场白的世纪。
　　??而谁能想到，３年后，也是１２月３１日，我们的关系，画上了句点。同样的两个人，同样的声音，３年后说出的话，却都变成了疲惫和不堪重负。再也没有当时的激情和感激。
　　七
　　??我们开始了异地恋的日子。
　　??
　　??经历过异地恋的人都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滋味。一年中大部分日子是见不到面的。平日里，想听到对方的声音只有通过电话还往往是失了真的。想念的时候只有看看相片。若是想拥抱一下，伸出手去只能握住空气。难怪有人说，异地恋，是不人道的。
　　??那种寂寞，不是亲身经历的人无法体会。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就像我知道我有一大笔钱存在银行，可是，那也只是想起来安慰，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很不真实的感觉。
　　??
　　??比这些更郁闷的是，有时你有了什么高兴的事想与对方分享，或是有什么烦恼想向对方倾诉，可电话打过去总也打不通，终于打通了，当时的心情却消失了，感受上永远都不同步。更不用说高兴得时候想抱住对方，伤心的时候有个肩膀可以依靠。如果说想庆祝什么事，只能说，我们见面的时候一定好好庆祝。可到了见面的时候，基本上都忘了，或者当时的情绪气氛全没了。总之就是会累积下来大堆大堆的遗憾。
　　??还有不可避免的误会，争吵，冷战。对在一起的恋人来说，有误会有争吵都无所谓，可以有很多种办法去平息。可异地恋就不一样。本来，文字和语言就容易造成误会，而要解释，还是得通过文字和语言。冷战就更可怕，一冷战，就仿佛世界上根本没有这个人了一样。
　　??还要面对旁人善意或恶意的关心或揣测。他们会说，你到底有没有女朋友啊。或是，身边那么多，你为什么偏要找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还会有人提醒，你要当心啊，又看不到，别她都和人家跑了你还傻不啦叽在这儿等着。
　　??　最严重的是，异地恋，了解往往更困难。没有共同生活中的接触，很多事情只能看到表象。尤其像我们这样，从一开始就在两地的，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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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或许，这也是我们关系的原罪之一。
　　??
　　?? 不管怎么说，我们真的开始恋爱了。2000年的第三天，我再次踏上去见秦夏的火车。睡在上铺，我意识到，上一次去，我只是去见一个朋友，一个我爱幕的人。而这一次去，我要见的却是女朋友了。心中除了激动，还有种莫名的恐慌，有点怪怪的。身份的转变，或许还要花一点时间去适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