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世》乌托南瓜

14、日出归程 初升的太阳

　　初升的太阳总是那么温暖且耀眼，生机勃勃，正如现在正在山顶草地上坐着的一群咋咋呼呼的小孩儿们。风那么轻快，天地如此辽阔直白，转身就看见青色山川，听见滚烫河流。而此刻周围的光和人们，都是如此的温柔。关懂想永远记住这一刻。
　　在山顶看着日出，关懂总觉得那一点一点露出的太阳真的就像一个小孩子，但它又没有小孩子那么无力，它是强大的，晨光映射在一群人的脸上，她看看他们，觉得这一刻挺值。
　　看过日出，吃过简陋的早饭，他们就又要下山了。
　　关懂的脚歇了一晚上才好一点，但踩在地上还是有点肿胀感。不过在她看来，这都不算问题。只有旁边欧阳奇叽叽喳喳不停地唱些稀奇古怪的歌才真正让她有点头痛。自知劝不动执着的欧阳奇，打不过就加入，关懂也开始哼起来。慢慢的，周围一小堆一小堆的都开始哼唱起来，还都不是同一首，大有互相battle起来的意思。
　　一阵风过去，同学们一阵喧嚣，大都喊着：“哇，好爽啊，这风真凉快！”
　　关东内心：可不是凉快吗！
　　一路上关懂比上山时轻快许多，便很留心路上的奇花异草，她总是走走停停，不一会儿，手上已经拿不住了，便一股脑追上前面的杨闯，把手里的东西塞到了他手里。
　　“你帮我拿一下，待会儿给我，谢谢。”
　　不容杨闯说话，她扭头就走，丝毫不给杨闯拒绝的机会，杨闯懵了一下，也就懵了那么一下。没多说，便自顾自的拿着。一边的欧阳奇，凑过去，揶揄道：“知道的是她让你帮她拿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送你花。”
　　杨闯低头瞅了一眼那捧花，一脸严肃“不是，你闭嘴吧，你以后不要这样说了听见没有，要是让关懂听见，我饶不了你。我说真的，你听见没有。”
　　“哦那好吧。我说着玩呢......”欧阳奇悻悻的笑着。
　　一旁的程旭把欧阳奇拉到一边，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道，“多嘴。”
　　欧阳奇耸耸肩表示：我也不知道啊。

　　关懂的心情总是有些奇怪，连她自己都有些捉摸不透。上一秒很开心，下一秒就会无缘无故丧气来，不过她总是不会在表面上表现出丧的那一面，所以，无论她心情怎样，在外人眼里，她总是一副安静沉稳情绪起伏不大的样子，只是心情好话会多些，不好时几乎是个哑巴不会主动开口说话。这一点，不是很熟悉的人根本不会知道。
　　玩了一会儿，她突然想到，这是春游的下半程，回去又要开始刷题上课，心情又开始低落起来。
　　她追上杨闯，伸手，“给我吧。”
　　杨闯把花递还给了她，只听她漫不经心开口，“回去我把他们做成标本，挑一朵好看的给你。”
　　“嗯！”他神色一凛，“我要最好看的。”
　　“你还要最好看的？你一个男的......”
　　“那怎么了？你不要性别歧视。”
　　“我哪有性别歧视，你别给我乱扣帽子。小心我打你！”关懂抬手佯装打他。
　　杨闯笑嘻嘻的，关懂的手始终没落下去。他有恃无恐，因为他知道，关懂根本不会以为这种程度的斗嘴就打人，她不喜欢。
　　乱糟糟的花草在关懂手里东倒西歪，眼看着就要掉。杨闯不知道从那里找出来根绳子，看样子还是女孩子扎头发的皮绳，他从关懂手里接过去一半，开始一点点梳理，直到关懂手里剩下的一半也梳理完，扎上绳子，看着清爽很多。不知道为什么，关懂总觉得那根皮绳很眼熟。
　　——
　　回去仍然是坐车，不过到达山脚之后那辆车就在那等着了，老师们还算体谅学生，知道他们一个个都筋疲力尽。同学们在车前欢呼过之后，便一股脑的冲上去。关懂还在担心着恐怕这回得坐后面了，哪知上去一看，第三排靠窗户的座位仍是空的，外侧坐着的杨闯向她摆了摆手叫她过去。
　　关懂坐下之后，抽出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赞赏道，“真贴心。”
　　“别废话。你吃了晕车药吗？”
　　“吃了。你吃吗？”关懂虽然知道他大概率不吃，但出于人道主义还是问了问。
　　“不吃。”果然。
　　十分钟后，关懂睡了。手里的花草马上就要逃离她的魔爪。杨闯眼疾手快的拿过来，放到了安全的地方。车一路上走走停停，关懂一路上睡睡醒醒。迷迷糊糊的把脸都睡僵硬了。她时不时揉揉脸，企图把脸上被窗户挤压出来的印子消下去。直到杨闯看不下去，说：“你歪这边吧，借给你胳膊，这回不要你还。”说着一边伸了伸胳膊。
　　关懂难受着也不管那么多了，杨闯的胳膊一放，她的脑袋就过去了，还调整了一下，直到枕得舒服了才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