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浮沉》墨染空轩雨

4、迷茫之声

　　结束了学生时代，即将面对踏入社会的路程，内心恐惧不安、格格不入，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我给自己放了一个假，回到外公外婆家看看，看看他们、看看桃花源的风景，放松过后或许会有不一样的心里变化。
　　在父母的反复数落与践踏尊严中，我沉默不语，确实是我浪费他们的金钱。回想起两年前父母在小区全款买了一套一百四十八平的，四房两厅两卫两阳台的房子，装修好了，买了新家具，准备入住时，老妈指着第二大的房间对妹妹说：“这个房间有阳台适合你。”爸爸着急的对妹妹说：“家家快选大的这个房间，不然你姐就选了。”他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非常的寒心，其实我根本没打算选那间房，我对这个家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我只想着逃离，以后有能力了创建一个属于自己温馨有爱的家。
　　有一次回家，听到老妈对老爸说：“哦，今天要给小宝寄生活费都忙忘了，她又不好意思开口，两千块的生活费在北京也刚好够用。”我心里非常羡慕，不是羡慕妹妹有两千块一个月的生活费，而是他们对妹妹的一切都是美好。而我，两个星期左右回一次家，每次问老爸拿五百块生活费，他就会说：“省着点用，一个月花那么多钱，大手大脚的。”
　　基本每次吵架都离不开那些难听的话语“我们养你，供你读书，吃穿用度不愁，花了多少钱，都是拼命干活的血汗钱，是你还不起的……”之类的负能量打击我，我确实还不起，我打心底佩服他们做生意的能力、吃苦耐劳的劲头，可是我无法认同他们对我教育，我也承认我很叛逆、倔强，不讨他们欢心。
　　我回到了最让我怀念与舒心的地方，外公外婆有了岁月忽已暮的痕迹，桃花源没有了以前不食人间烟火的美，多了一份烟火气息。
　　长长的泥巴路变成了水泥路，最开始的茅草屋变成了大猪圈，红砖房被夷为平地成了停车场，一百米处是前几年，二舅出大，老妈出小，建了一栋三百六十平的三层半高的粉刷大别墅，白色栏杆连着院子一块围了起来，因为监工不严，工人们多少偷工减料，没有证据就吃哑巴亏，见怪不怪了。
　　大表姐在当地单位做文员，有一个结婚对象。二表姐在梧州国企单位当会计，家里经常给她安排相亲，不过都不入她的眼。三表姐在南宁私人公司做专业对口工作——工程预算师，经常出差，她很佛系，不谈感情。她们都很优秀，一对比我就是一无是处。
　　外公前几年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把脚摔断了，只能拄拐杖、坐轮椅。没了头发，就像樱桃小丸子里的爷爷，一样的慈祥、爱笑。身体大不如从前，经常咳嗽，肺不好，生病的次数也多了，得了老年痴呆症，外婆形影不离的照顾他，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外婆了，其他人会经常忘记、或者记错、混乱，就跟个老小孩一样。
　　外婆的腰弯了许多、耳朵、眼睛也不好使了，带上了假牙，身体还是很健朗，有时甚至爬到龙眼树上摘果子，吓坏大家，说了很多次答应好好的，转头会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爬，就像个倔强、顽皮的小孩子。
　　像许多老人一样，他们非常期盼孩子们有空可以回来看望他们，特别是逢年过节必须回，大家齐聚一堂，儿孙满堂的，在院子门口正中间拍大合照、全家福，美滋滋的。挂在口中最多的话就是，从前太苦了，苦了你们，希望你们一切都好好的。我们回之以答的只有，少操心，儿孙只有儿孙福。
　　外婆见到我回来高兴坏了，嘘寒问暖的，拉着我到外公面前高兴地说：“你看谁回来了？阿冰回来了，还记得不？”外公摇摇头说：“才不是，阿冰不长这样，这是个女孩，阿冰像个男孩。”我和外婆哈哈大笑起来，原来外公记忆深处里的我一直是我小时候的样子。
　　我给外公一边按摩一边唠嗑：“外公，我就阿冰，我长大了，听说过女大十八变吧！你以前经常给我和三表姐捉草蜢玩耍、夏天去集市每次都用报纸包着两个冰淇淋带回来给我们吃、陪我们荡秋千、摇摇篮、晚上讲故事，做了坏事的大灰狼和狡猾的狐狸最后被抓起来了，大公鸡被关在了家里，山虫灭会抓不听话的小孩，我还缠着你一块去放牛，听你讲从前的事，你小时候给战士们送饭菜的英勇事迹，以前饥荒挨饿，吃草根树皮填肚子是家常便饭……”
　　外公突然咯咯笑了起来说：“哦……你真的是阿冰呀！原来你都记得呀！你都长这么大了，白白的，我都认不出来了，你读几年级了？”
　　“我毕业了，马上工作了，这不刚放假想回来看看你和外婆，没有了寒暑假，恐怕只有过年时我才能回来一趟了。”
　　“哦，这么小就工作了，难为你了……等你以后有空带我们去旅游，我想去外边的世界看一看，这辈子就没遗憾了，可是我腿脚不方便，是不是坐不了飞机？”
　　“哈哈！你还想坐飞机呀！可以的，只要你身体健健康康的，等我存够钱就带你们坐飞机去旅游！”
　　外公像个小孩一样开心得手舞足蹈的，其实这些话他不是对我第一个说的，他对他的孩子们都说了的，二舅给他做了全面检查，医生说身体不行，加上年纪大了、不能乘坐飞机和长途汽车、火车之类，不建议出远门，我们感到很难过，心酸，他唯一的心愿我们都不能帮他实现，成了大家心里的一个遗憾。如果在他脚还没摔断之前带他去是可以的，那时候他的身体还很健朗，可惜没有如果。

　　我跟着外婆一块做事，掰玉米，她笑眯眯地说：“也就只有你帮我做这些，从前是现在也是，一点没变。”
　　“早就叫你不要干活了，年纪大了，中暑了都没人知道，你就是闲不下来，说又不听，拿你没办法。”
　　“对你妈好一点，她虽然有时候打骂你，说很过分的话，心里还是有你的，她这辈子也很苦，跟了你爸那样的人，受了很多折磨，赚钱很辛苦，别和他们犟。”
　　“我知道了，我希望我以后能赚大钱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可是我觉得我很愚蠢，成不了大事，没有本事，这辈子都报答不了吧，目前看来我连养活自己都是未知数。”
　　“不是每个人都有聪明的大脑，只要不怕辛苦，吃苦耐劳，做什么工作都有收获的，报答的话，有本事就报，没本事听话就行。”
　　“要是他们能像你一样就好了，我也不至于这么叛逆，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工作，要是做了小工作他们肯定觉得我又给他们丢脸了，唉。”
　　“工作哪有高低贵贱之分，就像人一样，你要看得起自己，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谁又会高看你一眼，靠自己辛苦劳动的工作都值得敬佩，不偷不抢的，哪有什么丢不丢脸的，觉得丢脸的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克服恐惧，融入社会，社会多面性，有集体的地方就有江湖，人心隔肚皮，社会险恶，从家庭、学校保护的笼子出来了，飞到天空觅食，竞争之大可想而知，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解决温饱不被攻击就很幸运了，从中学到许多道理、每一步都是成长的收获，足矣。”
　　外婆意味深长的一番话，我似乎豁然开朗，不愧是深藏文化底蕴的贵家小姐，虽然一辈子务农，却熟知外边世界的恒古处世有深意的独道见解，云深不知处，山中人外人。
　　我和外公外婆拍了些许照片，陪伴了短短几天后，就依依不舍的回家了。
　　回到家，老妈问我打算去哪里找工作，找什么样的工作？专业对口吗？不然白学了。我回答说，去广州看看，还不清楚。父母给了我两千块，嘱咐我注意安全。
　　我给伍珍妮发了微信，说来广州看看有什么工作，她说可以去她的出租房一块住着先，她男朋友要集训两个月，现在就她一个人和一条泰迪小狗，方便我来，还可以说话聊天，相互照顾。
　　我来的那天，下午开始下大雨，我被淋成落汤鸡，湿哒哒的到达她的房子，小小的，很温馨，阳台种满了她喜欢的绿萝，和其它花植被，小狗生病了，看了医生说不太稳定，难受的样子躺在笼子里，真是小可怜。
　　第二天我就去附近转悠看看有什么工作，一个人溜达有些不自在，看到许多招人的杂工种类，也不好意思问人，总希望有个人陪着找多好，最后一无所获的回家了。
　　我拿出了电脑，打开U盘了存了许多TFboys的视频，又反反复复的看，打发时间。下星期三有他们在漫展举办的见面会，我在大麦网上买到了门票，期待着到时候可以见他们一眼。
　　星期三到了，我看着时间提前出去坐地铁，平时人流量不大的8号地铁，今天人满为患，我堵在出口里边寸步难行，我要是跟别人说我堵地铁肯定以为开玩笑，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出来了，可是漫展的大门口却熙熙攘攘的往外走人，我进不去，听着三遍三五成群的女生议论着：“都结束了，他们都回去了，因为人太多，秩序不好控制，就提前结束了。”
　　那一刻感觉天都塌了，满心欢喜以为能远远的见一眼也好，谁知落成空。我在漫展门口流着泪徘徊，过了一会收拾好心情，回家。
　　打开电脑发呆……突然珍妮回来了，她说她不见了一千块，吓得我心都紧绷着，自从在学校那次被人栽赃陷害的事件，我对这方面的事情十分敏感，没做过的事怕被人怀疑冤枉。
　　“什么时候不见的？有没有买了东西忘记了，你不是前两天刚买了辆一千四的电动车吗？算进去了吗？”
　　“那一千四我算了的，这是我上夜班的钱，有五千块，发工资的时候装在了信封袋里。”
　　“发工资的时候，你当面打开数过吗？确定有五千吗？”
　　“我从来没当面打开数过，我是回到家数的，我记得我后来数了的，是对的，发工资那边不可能少发的，信封上边都写着五千，我都是放在衣柜里的……”
　　“那就不清楚了，这是我妈给我两千块，用了三百，还有一千七，我来的时候和你说了我妈给了我两千块，你不会怀疑是我拿的吧？”我内心十分不安，我怕连她也不相信我了。
　　“我不知道，我现在很乱，从来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是你来了之后就不见了……”
　　我哭了，或许换做是我也很难相信，我无助的说着：“我没有，不是我……”
　　她冷静过后跟我说：“对不起，我也很难受，我辛苦工作的一千块钱不见了我很心痛，我想了许久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也许就是少发了，但是没有当面清点，肯定不作数的，以后发现金我都要拆开来当面清点。”这件事让我们有了些疏离感。
　　几天后珍妮家里有事要回番禺碧桂园的家住几天，让我帮忙照顾小狗。
　　小狗的病情一直没有起色，不吃不喝还拉稀，就趴着睡。几天之后的早晨醒来发现它去了汪星球。我给珍妮拍了照片，视频告诉她这个不好的消息，她伤心得哭了起来，小狗得的是犬瘟，治好的几率很小。最后我把它用毛巾包裹好埋在楼下的树丛里。
　　珍妮回来后说不打算住这里了，想到小狗会伤心，也没心情工作了，就先回她妈妈家里住一段时间，问我打算怎么办？
　　“我有个发小她也刚毕业不知道做什么工作，想来广州和我一块找找，我就和她一块租个便宜点的房子吧。”
　　“那就好，有个伴，便宜的房子都是在很偏僻的地方，离地铁远，挺不方便的。”
　　“没办法，没钱只能是这样了，你别担心我，我能照顾好自己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想太多了。”
　　我们相互告别着，以后有机会再聚。
　　我搬到了在网上租的小房间，新粉刷也很干净，一房一厅，600元一个月，压一付一，偏僻，离地铁站有一段很长坑坑洼洼的路。
　　第二天，我来到了地铁站接叶柒柒，她拖着个小行李箱，背了一个背包，她比以前胆子大了些许，敢一个人出远门了。我拿过她的行李箱，拦下一辆三轮车颠簸地到了出租房。
　　休息一天后，我们坐地铁去了好多地方转悠，工资高一点的都是说要先交五百左右的保证金，说做满多少个月会返还，之前父叮嘱说，找工作要是让你先交钱一律是骗子骗钱的，不要上当，我们说就随便看看还不想做，就走了。因为没有聪明的头脑，其余工作都是三千左右，这个工价在广州是很低的，物价消费又高，一个月下来差不多分文不剩。我们垂头丧气的回家，有一种被现实打败的感觉，可是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人生地不熟的，迷茫无助，就感觉什么都不想做。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我们一致统一不找了，待一段时间给自己放个假，颓废放松心情，不管了就这样浑浑噩噩过着先。
　　于是我们每天睡到自然醒，饿了就煮点面、饭菜吃，躺床上玩手机，看电视，看小说……好安逸，好喜欢这种没人管，又不是上班的咸鱼生活。
　　刷微信朋友圈看到顾唯星的一条动态，配文：一切都结束了。图片是一张在宾馆房间的洗手间镜子的反手自拍，拿手机的手全是血往下流的痕迹，镜子也全是裂纹和点点血迹，看着瘆得慌。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看样子他是用手一拳砸在了镜子上造成的。
　　我截了个图，忍不住好奇，发信息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手没大碍吧？去看过了没？
　　不一会他回到：没什么，心情烦躁，都解决了。你现在在哪里找工作？
　　在广州和发小租了个小房子，找了几天都没有想做的，待在家里玩手机放松，你呢？你打算做什么工作？
　　我应该做音乐后期制作类的工作吧，过段时间去北京，开个工作室，和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做这方面的事。对了，今晚有空陪我吃个饭吗？
　　看在你要去北京发展的份上，我就陪你吃个饭吧，时间地点、坐几号地铁，发过来。
　　看他这么说，和平时的穿着打扮我就该猜到他是富人家的公子哥。
　　我和柒柒说明情况后，她嘱咐我不要喝醉了，我点点头，关上门出发了。
　　这是一个音乐餐吧，在一个包厢里，一推开门看到了一群人，顾唯星就坐在唱歌的地方拿着麦，手里包扎着纱布，我尴尬的像社死现场，恨不得立马逃走，就这样硬着头皮坐下了。其他三个是他的朋友和他们的女朋友们，那三个女生浓妆艳抹，穿着性感，我都不敢直视她们。
　　顾唯星下来坐到我旁边，把我介绍给他们的朋友：“这是黎冰冰，我的好朋友。”我尴尬的笑着点点头，只顾低头吃东西，心里想着快点结束。
　　“你的新女朋友吗？换口味了，喜欢萝莉呀！”突然其中一个男生调侃道。
　　“不是，就是普通朋友而已，他手受伤了，我刚好在附近，就顺道过来看一下严不严重，没事就好，你们继续玩，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我急忙生气的说完，立马起身准备走，顾唯星一把拉住我的手说：“别在意，他们喜欢开玩笑惯了，你还没听过我唱歌，你喜欢哪首歌，我唱给你听。”
　　“小不点，来，敬你一杯酒，给刚才的玩笑道歉，给个面子。”我接过那个男生倒的满满一大杯酒一口闷了，其余几个也纷纷给我倒酒，一圈下来我头晕了。
　　“顾唯星，你会唱你瞒我瞒吗？”我晕乎乎地问他，他点点头，拉我上去坐在他旁边，还递了话筒给我，说一起唱，我摇摇头，因为我唱歌一般般的难听。
　　他深情演绎起来，磁性的嗓音好听极了，就像一颗耀眼的星星，我看得如痴如醉，忍不住亲了他一口，他呆住了说了一句：“你喝醉了。”
　　“是的，我是醉了，醉得疯了，也只有疯了才敢做不清醒不理智的事。”
　　他的朋友都愣住了，一个二个说有事借故先走了。
　　他把我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捏了一下我的脸蛋说道：“我要说对你一点都不喜欢那是假的，可是我不敢和你一起，有一种东西太美好了不想破坏你懂吗？我很垃圾……我交往过好几个女生，她们的圈子大相近同，在我们的圈子里去玩是很正常的事，我不想你被污染。你还关心我，我就知道你心里还喜欢着我，所以我叫你来吃饭，让你看看我的朋友都是些什么人，你也看到了，他们油嘴滑舌，不尊重人的灌酒，你甚至都不敢正眼去看那几个女生，是因为你反感这些人，我知道你是因为我的样貌喜欢我，现在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你可以死心了。”
　　喜欢这个东西它就是很矛盾的事，我说了不喜欢他，不能喜欢他，喜欢就到此为止，可是只要他往前一下我就会控制不住，我就是喜欢他的样貌而已，我真是个肤浅的人……
　　突然头上被泼了一杯啤酒，我被凉到清醒了很多，顾唯星生气的对那人说道：“你神经病啊。”一边拿纸巾擦我。
　　原来是他前女友，她还在纠缠他，也许刚才的人里边有人给她发了信息，她才气冲冲赶过来。
　　“我神经病都是你害的，我们吵架后，我出去喝酒你不管我，就眼睁睁看着我被别人带走，我被伤害了不都是你害的吗？你不负责任还和这种垃圾货色搞在一起，是不是家里的花不香了，路边的野草都觉得新鲜。”
　　“我们已经彻底结束了，没有可能了，你再怎么闹都是徒劳，我和她清清白白，别把她牵扯进来。”
　　“好一个清清白白，她亲你你怎么不躲，你不知道他的感情剪不断，理还乱。”
　　我朝她泼了一杯啤酒面无表情的说道：“这是还你的。”
　　她抬手扇了我一巴掌，我立马回了她一巴掌，她就发疯的抓狂要打我，顾唯星一把把她推开，她倒在了沙发流着泪。
　　“你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我们从相互喜欢而开始，分手了也留够体面，好吗？你这样闹开心吗？”顾唯星冷静的说着。
　　“你配得上他吗？站一起都不匹配，你看看你长什么样，一米五多的矮冬瓜，一副穷酸样，穿着劣质的裙子、鞋子、包包，还不会化妆，简直丑到爆炸，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问唯星要联系方式，要不是他最近近视了，你入得了他的眼？他喜欢肤白貌美大长腿，最好家世匹配，像你这样的垃圾，居然还敢打我，有点自知之明滚回你的垃圾堆吧。”
　　她没有理会顾唯星的话，而是对着我一顿过头的贬低数落践踏，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呵呵，说得自己多高贵似的，尊严都没有的人，被人抛弃了还像狗一样死缠烂打，勇气可嘉，佩服，你自己慢慢吠吧。”
　　我走了出去，顾唯星跟在后边。
　　“你去哪？”他问道。
　　“在珠江边上散散步就回家洗洗睡，没想到这么狗血的剧情都能发生在我身上，看来还真是电视剧都源于生活。”
　　“那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坏？你该不会以为我玩弄你吧？”
　　“没有，我倒没觉得你坏，你对我好我就觉得你是好人，你这样做不过是想让我死心，我确实死心了，也只有这样我才能遇见下一个对的人。”
　　“她刚才那样说你，你有没有很难过？”
　　“有什么好难过的，事实而已，认清自己挺好的，不过我下次遇到喜欢的人还是会义无反顾主动出击，骨子里敢爱敢恨，怕什么。”
　　“所以说你真是个特别的女生，特别美好的人，美好到让人不愿意去破坏。”
　　“头一次有人给我这么高的评价赞美，那我当真了，谢谢你坦诚相待，很晚了，再不回去地铁都要停运了。”
　　“我送你，看着你上地铁，或许以后再也不会再见了。”他感慨到。
　　地铁来了，我走了进去，站在门边上，快关门时对他喊到：“再见了，顾唯星！”他微微一笑，挥一挥手消失了，这个笑容犹如我第一次抬头看到他时一模一样，治愈美好的东西值得收藏。
　　这一次我没有哭，心里特别的放松，了却牵挂才能奔赴下一趟山海。
　　老妈打电话问我：“找到工作了吗？怎么样了？”我如实回答：“没找到，打算回中山，去小榄那边找找看。”她说：“好吧，近点也好，注意安全。”
　　柒柒和我说要不去小榄那边找，她的朋友也在那边上班，可以暂时住她的房子，到时候找到了，找个保住的可以省点钱，我也同意了。
　　我带她去爬了白云山，去了大夫山骑单车，去逛了好些地方，来都来了，走的时候要玩一下才不留遗憾。
　　房东没有退我们押金，因为我们没到期。我们把锅碗瓢盆低价卖给了收入铜烂铁的大爷，打扫干净卫生，交钥匙给房东就走了。
　　到了小榄，去到了柒柒朋友的出租房，这房间很小，单间，一张床，我们三个挤在一张床上，难以翻身，没有空调，只有风扇，还要和蚊子作斗争，点了蚊香效果不大，心里想着要马上找到工作才行，这样子太麻烦别人了。
　　第二天中午，吃饱饭，我和柒柒就去步行街、广场之类的地方转悠看有什么工作，人是挺多的，工作也挺多的，像买衣服鞋子之类的，可是不想做。一转眼到了下午，我们找了个地方坐下了休息。我一想到晚上回去三个人挤一张床，热呼呼的，还被蚊子围攻，还麻烦别人的感受，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今天必须找到工作，随便是什么，先落脚再说……但是，得先帮柒柒找到了我才好安心，她胆子小，一个人更加不敢找，到时候回家里待着就废了。
　　“柒柒，你喜欢奶茶店的工作吗？我刚才看见好几家奶茶店招人，有没有兴趣？”
　　“我都可以，感觉奶茶店也行，你呢？”
　　“我也可以，前边那家奶茶店不错的样子，我们过去问问？”
　　我拉着柒柒到奶茶店门口，有点不好意思进去，一个小姐姐问：“我们要喝些什么？”我不好意思回答：请问还招人吗？”
　　“还招的，但是只要一个就够了，你看你们是谁要应聘呢？”
　　我跟柒柒说你做吧，先把你的工作找到了我才放心，她同意了，然后跟着一个年轻的老板娘到偏僻的位置面试，真替她捏把汗。
　　不久她出来了，明天来试工一天，可以的话就正式上班，不包吃住，月休4天，两千五一个月。
　　“不包住的话那你就要和你的朋友合租了？”
　　“没关系，我们在学校的时候她经常照顾我的。”
　　“两千五会不会太低了，要不要再找其他的看看？”
　　“不找了，马上天就黑了，没学历、没头脑的，工资都差不多，像在广州浪费大半个月那样，钱都快没了。”
　　她说得对，再怎么找下去也是浪费时间，反正工资都差不多，先做了再说，不然都没钱吃饭了。
　　天黑了，走到一家牛排西餐厅的门口，贴着招聘信息，我被它宣传贴纸上最后一句话吸引了，写着：在这里遇见美好！我跟柒柒说，我去这里面试。
　　这家餐厅生意挺好，都排起了队，里边的服务员忙得热火朝天的，我抓住一位蓝色衣服短头发像男生的女生问：“请问这里还招人吗？”她着急的回答：“招的，你是应聘哪个岗位？”我想了一下说：“服务员……吧，我没有工作过，什么都不会，就从服务员做起吧。”她似乎很满意的样子说道：“那好，你等我五分钟，我把手上的事忙了先，你在外边的椅子坐着等我一会来找你详细谈，好吧？”我点点头，来到了柒柒的旁边。
　　不一会一位服务员小姐姐端了两杯冰的茶给我们喝。
　　大概过了十分钟，刚才那个蓝衣服的女生过来了，叫我进去面试。
　　工资两千三，加班费另算，一个月大概两千五，包吃包住，月休四天，节假日三倍工资，接受的话明天就来试工，试工三天，两个高峰时间，加起来六个小时，没有工资，试工通过了正式上班，就可以班到宿舍住了。
　　我同意了，还问柒柒要不要一起，这里缺人，柒柒拒绝了，她犹豫了一下说：“不了，我答应了奶茶店那边不去好像不太好，服务员应该很累的，你看她们忙得满头大汗，跑来跑去，我不喜欢和人打交道，我怕到时候做不好会被说。”
　　“那好吧……好饿了，我们找东西吃，然后就回去洗洗睡，明天要早起来试工了。”
　　就这样，我的第一份工作是从服务员开始的，别人眼中看不起的工作，那没什么，自己劳动赚钱不丢脸。
　　迷茫徘徊，逃避着，害怕步入社会，最终都要面对，没有人永远活在编织的梦境里，直面所有的一切，一步一个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