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人》恶土出太岁

37、第三十五章

　　赵青仁被他惊得不轻，甚至连如意她们给按揉他身体所带来的痛楚都没顾上，他瞪大了眼睛震惊的盯着不苦，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色胆包天，居然敢正大光明的占自己便宜。

　　不苦轻轻咬了九公子的唇瓣，不疼却很痒，他被他挑逗的身体都在打颤，看在旁人眼里却是被他气的浑身发抖。苏浅婴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她的公子打了个摆子，混了血色的玉露就那样溅到了雪白溺帕子上，她抬头“看去，头一次在九公子面前冷了眉眼。

　　“不苦公公，还请自重。”

　　女人的声音如金石敲击一般落入每一个人的心尖，不大，却极为响亮。赵青仁许久未曾听过这样大的声响，他身边伺候的人总是轻声细语小心翼翼的同他讲话，现下听了这样的声音他只觉得心口开始了一阵一阵的悸动，他的眼白骤然外翻，喉咙里发出支离破碎的赫赫声响，小舌无力的从口里滑出，银白色的口涎也顺着唇角流了出来，他细软修长的四肢极力在丫头们的怀里胡乱蹭动，生生被磨得红的滴血，模样看起来骇人极了。不苦慌慌忙忙的摸出护心丸压在他的舌下，却似乎没什么作用。

　　赵青仁可不管他们到底怎样的慌张，反正不管怎么样他总能心安理得的受着，只是仅仅这样的程度还达不到他的预期，他暗暗咬破了舌尖“哇”地将一口红的泛黑的血液喷了出来。姜医正本来还挺着急，不过在看着他喷了那口鲜血之后却反而松了口气。公子在陛下驾崩之后都一直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旁人都道他性情薄凉，可他们这些伺候他的人哪里不知，有些事情公子嘴上虽然不说，可都全都憋在心里，平素他对那些死物尚且存了怜惜，遑论一个大活人，更何况这人还是公子的君父，他早前诊脉是就发现公子郁结于心，这口血喷出来了倒真算的上是百利而无一害。

　　如意感受着手底下重新僵硬起来的皮肉，心里凉飕飕的，她知道，她们这半个时辰努力，算是白费了。且不说现下已经没有时间了，就是时间宽裕，以公子的状况也再受不起第二次按揉了。赵青仁此刻只觉得双足又麻又木，浑身上下也被按的酸痛无比，他身子本就是好的，只不过平素做了太多孱弱娇贵的作态又为了叫人怜爱才叫人误以为他是个真的无法自理的瓷娃娃。若他生在寻常人家，怕也能跑跳，只是生在了皇家这样的泼天富贵里，不利用起来当真是委屈了自己。

　　只是还没等他喊停如意就同旁的丫头一起停了那大力的揉搓，恢复之前的轻捏细揉。接下来就该到了为公子穿足衣时候，因为要上朝，所以不能穿他平素套的软底绣鞋，要换成上朝穿的朝靴，给公子穿靴套袜最为讲究，她们先往手上倒了药油，再搓热了掌心在才敢在他足上按揉，这是给公子穿足衣前必不可少的步骤，公子的足是软的若是没活动开就草草套了足衣他怕是要遭一整天的罪。如意先是细细的把他玉足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揉的泛红发热，再用足衣完全裹住少年的软足，他的足衣全部都是特制的，为了上朝，她们特地请了大晋最好的绣娘为他量了尺寸，一针一线的缝制赶出，足衣的每一寸都可以完美的包裹他的肌肤，甚至就连足趾也能被安放于内。穿了足衣，他还得再裹上层层叠叠松软的浸了药液的布条，这能最大限度保护他的软足不受伤害，然后才可以将他的玉足塞进垫了棉衬的龙靴里面。

　　赵青仁只觉得自己踩在了棉花堆里，绵绵软软的不像是穿了鞋子的样子。他由着丫头将他撑起来，再他的腰后箍上坚硬的腰封，他知道，到了最关键的一步，他该穿冕服了。

　　老皇帝早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因而年年都会按着他的尺寸备好冕服，以备不时之需，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没有叫他在这段时间手足无措。如意同他知会了一声，使了个眼色，五个身强体壮的小太监就快步上前将九公子架了起来，赵青仁头晕目眩，等他好一些的时候，如意已经同他穿好了衣裳。

　　五个太监各司其职，一个托着他的脖颈后背不叫他因为直不起头颅而伤到自己，另外两个架着他的臂膀将他撑了起来，最后的两个则跪在地上用一只手扶住他抖得厉害的腿，另一只则捧了他垂在空中的玉足。赵青仁像一个破布娃娃被人完全架了起来，他知道，以后的人生或许不再属于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