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惶恐》沃特森

9、第 9 章

　　第九章 进京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这称呼真是久违了！

　　他迷惑了。我咧嘴一笑，好生劝道："我是吴忧没错，但我不会随你们去，你们还是快逃吧，此去珍重！”

　　那黑衣人一愣："不是说吴小将军手握兵符……"却被小黄一把拉开，看守囚车的官兵此刻又掩杀了过来，我与小黄便被这两波人马远远隔开。

　　我眼睁睁瞧着自己一手拉扯了三年的傻孩子头也不回的跟着那黑衣人打马绝尘而去，心下滋味难辨，大致有几分明白嫁女父母不喜反悲的道理。只是嫁女的父母大概会有割骨剜肉的感觉，我也不过是惆怅一时罢了。

　　因少了桎梏，我在囚车内躺倒，睡得甚是安稳和顺，迷迷糊糊之中听只得祁岚温润的声音指挥着官兵打扫战场，将未咽气的黑衣人补一刀，只当作是催眠曲一般，沉沉睡去。

　　睡得正香，却被人推了推，大概是习惯使然，我脱口而出道："小黄，饿了就去锅里拿个饼子吃，再让我睡会，好困……”

　　"那傻子走了……”

　　猛然睁开眼睛，眼前是祁岚那温润到不可思议的眸子。但我并非无知少女，知道这人无论对着仇人还是恩人，都是这一幅面孔，早已没有妄想，一颗心倒是在腔子里呆的很是平顺。揉了揉发沉的脑袋，有那位黑衣仁兄的帮助，没有木枷镣铐，倒真是蛮舒服的。

　　"这不是习惯了么？”

　　她静静瞧着我，半晌才道：\"吴忧，你都不会生气的吗？”

　　"生什么气？”

　　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我：\"那杨英蛰伏在你身边三年之久，就为了一块兵符，你却作牛作马来养他，不觉得亏得慌吗？”

　　她不提醒，我还差点忘了，大隋的小皇帝陛下名叫杨英。

　　我\"嗤\"的一声笑了，懒懒翻个身背对她：\"难为她一个锦衣玉食的小皇帝，在我身边饿了三年，吃糠咽菜，最后还没找到兵符，我觉得亏的人应该是她吧？”

　　想想，又道：\"当年我救小黄的时候，从不曾想过要她回报，如今不过是知道这傻子原来不傻，另有苦衷而已，又有何可恼之处？”

　　祁岚她的面色一下又变得难看了起来，冷哼一声，转头走了。

　　她从前不是这样的人。

　　自劫囚事件以后，大概是最重要的人已经被劫走了，剩下我这只小喽罗无足轻重，祁岚倒不再用囚车，而是买了辆马车 ，将我塞进去，自己也坐了进来，陪着我一路进京。

　　虽然，她一路上面色不佳，有时候盯着我的目光未免让人毛骨悚然，只觉这人从前温润的性子越来越变得阴郁了，但瞧着她腰间不曾出鞘的刀，我暗中忖度，她若拨刀相向，我有几成胜算？.......胜算几乎可以为零，发现形势大大的利于我，遂放心吃喝起来。

　　只是有一样，无论我向她要求过多少次，想要沐浴一次，死也要做个干净鬼，总被她毫不留情的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