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惶恐》沃特森

5、第 5 章

　　第五章 往事二

　　我想起五岁的小黄一脸傻样欢天喜地的瞧着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娘亲，您好狠的心呐！

　　更何况，我怎么能扔下我如花似玉的祁岚小媳妇儿？

　　她虽然说不喜欢我，但我一点也不恼！

　　因为我心怀梦想，总有一天，我要感化她让她做我媳妇儿，但眼下我和祁岚同宿东宫偏殿，她却板着一张脸，恨不得将脸板成一张冰块，好冻结我的笑容。

　　不过娘亲说，做人就要皮厚心黑，耐得住打击抗得住冷眼，才能有功成名就的一天。我虽然从不曾有过光宗耀祖的想法，但肖想跟祁岚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心愿却是无比的真诚无比的迫切。
　　只是当时年纪小，不懂世事难料。在她的冷脸之下，依旧每日不停的讨好她，早晨替她端洗脸水，晚上恨不得替她端洗脚水……被宫婢强行阻止了……

　　主要是早晨替她端洗脸水的时候，一时手抖将半盆洗脸水都泼在了她身上，恰是深冬……于是不到晚上祁岚便打起了喷嚏，东宫等人吓得魂飞魄散，生怕祁岚将小疾传染给了太子殿下，火速将祁岚运送出宫……

　　我很是失落。

　　更为失落的是，随后的半年里，祁岚在我无时无刻的贴身关怀之下，三灾九难，小病不断，最后皇上与祁若伯母得出了个共同的结论：祁岚与皇宫八字不合！

　　祁岚的伴读生涯终于结束，苦海无边，她率先回头到岸，只余我陪伴小黄，挣扎沉浮。

　　小黄因此傻乐了好几天，天天揪着我的衣角，拖我去东宫正殿居住……我挣扎了半晌，抵不过恶势力满脸灿然的傻笑，终于缴械投降，陪着她住进了东宫正殿……

　　......

　　回忆到此戛然而止，那些属于大隋王宫的岁月，总是带着纸醉金迷、年少轻狂的气息，与眼前牢房昏暗的灯光，污浊的空气截然不同。站在狱门外面的祁岚目光颇有嘲讽，曾经亭亭玉立如今平添许多英武，经过岁月洗礼，我已皮厚如城墙，心黑如墨石，些微讥刺言语丝毫不能令我色变心郁，反而展颜露出八颗牙齿笑道："祁将军此言差矣！就算吴某沦为阶下囚，判了诛斩，也得有一顿断头饭吧？总不好在诛斩之前便饿死吧？”

　　她温润的眸子里黑云沉沉，我向来习惯了她的冷脸，扩大了自己的笑容："况且，我虽无七分颜色，但三分总还是有的。若是再饿得狠了，连这三分颜色也无，又哪里能指望大唐皇帝陛下怜惜，留得一命呢？”

　　她显然大怒，狠狠一掌拍在了狱墙之上，一时激得尘土飞溅："吴忧，你若不想要命，大可再信口胡说几句！”

　　想当年我与她同朝为官，小黄对她也是极亲热的，从不曾以君臣之礼拘束，总是喜孜孜叫她："祁岚姐姐…祁岚姐姐…"现如今的大唐皇帝陛下李淑德，是个面黑心辣的主儿，约束臣下极严，想来祁岚再无这份殊荣被皇帝陛下以兄呼之。

　　她的脸色很是难看，好像被谁抢了心爱的东西一般："吴忧……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大唐皇帝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