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惶恐》沃特森

38、第 38 章

　　第三十八章替罪羊
　　李淑德眸色深沉，道：“吴老将军是个磊落豪爽讲理的人。”拖长了调子奇道：“你做了什么事惹得她大动肝火？”

　　我坚决摇头：“不记得了，只记得挨了她的打！”有些事，哪里能全盘托出？

　　李淑德拧了下我的鼻子，重重冷哼一声：“要朕提醒你一声吗？吴小郎，敢在朱雀大街强吻祁岚，我该佩服你的勇敢呢还是嘲笑你的愚蠢呢？”

　　我梗着脖子辩解：“陛下在大陈布满了细作，我是该赞陛下英明呢还是鄙视陛下阴损呢？”

　　在她冰霜一般的目光之下，醒悟了过来，如今大隋已经不复存在，当权派一般对自己过去做过的宵小之事都会着意抹煞，连忙呵呵干笑两声：“陛下耳目灵通，连大隋帝都发生的些许小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不怪能执掌这如画江山。”

　　她在我头上轻敲了一记：“就你嘴甜！”唇角微弯，显然我这记马屁拍得她相当愉悦。

　　我总结战斗成果，得出一个结论：李淑德是只顺毛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靠得近了还撂蹶子。只有顺毛摸，越摸越欢喜。

　　这次在太后宫中受伤，最令我欣慰的是福利待遇大大提高，每日菜品花样不断翻新，打破皇帝陛下一贯的俭省风格，更令我满意的是，皇帝陛下亲口承诺，我可以随时点菜，大大满足了我的口腹之欲。

　　连小六子也说，御膳厨房自皇帝陛下入主皇宫，口腹之上比较简慢，各大主厨空有一身本领而无处施展，心中极是幽怨。太后她老人家信奉老来从子，又是念佛之人，以素食为主。只苦了宫中一干妃嫔，饮食既不能超过皇帝陛下又不能越过太后的份例，只能暗中抱怨不已。

　　这两日重华殿饮食换着花样的点，御厨们拿出浑身的解数，恨不得十八般武艺各个演练一番。

　　为此我在李淑德下朝之后，特特向她表达了深深的谢意。

　　她不吝客气，抢过我正在啃着的蜜制冰糖肘子，狠狠啃了一口，大有虎狼之势。

　　我抢过剩下的肘子，心疼的“嗷唔”一声，钻进龙床深处再不肯出来。

　　听说这道蜜制冰糖肘子由十八道香辛料四十六道公序蜜制而成，香酥软烂，从前就是我的最爱。如今做这道菜的是当年的黄御厨亲传弟子，深得其师真传，每次仅有一只肘子，我方才已经啃了半只。

　　李淑德一大口下去，我就要少啃三口。

　　真是心疼！

　　等我啃完了肘子，小宫女端了清水令我洗手，又顺便换过了床单，我抚着圆滚滚的肚子躺倒，这才开始□□：“几时我可以下床去玩？”

　　此次受伤最不好的一点就是从第二天起我就被李淑德禁足了。

　　我从前也被爹爹禁过足，将房门从外面锁上，窗户都钉起来，窗口留个可以递水递饭的小洞。可是李淑德的禁足范围相比爹爹小了好多。偌大的重华殿，我可活动的范围只在龙床之上。

　　初来服侍我的小宫女娥黄跟四名贴身宫人每日在床头堵着我……日子憋闷不堪。

　　我挨打的第二日起来，就发现那四位贴身宫人各个行动颇有几分不便，后来小宫女娥黄才偷偷告诉我，只因我受了伤，陛下大怒，她们各挨了三十大板，第二日不敢懈怠，带伤进殿服侍。

　　我心中好生过意不去，在龙床上休养，也就老实了许多。

　　其实心中还是不无报怨的。

　　李淑德惹不起太后，舍不得德妃，却打了这四只替罪羊。

　　娥黄对我暗地里抱怨李淑德持反对意见，睁着大眼睛惊魂未定：“姑娘不知道，那日在怡宁宫中打过姑娘的侍卫们都被祁岚将军下令各打了一百军棍，陛下余怒未消，全关进了天牢，说是要关些日子。”

　　我还是撇撇嘴，看吧，李淑德还是舍不得她那杏眼桃腮的美人儿德妃娘娘。

　　不过我只是一个身份卑下的待斩囚犯，哪里能同金尊玉贵的后宫娘娘相比并论？

　　这样想着，遂又心安理得的躲在龙床上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