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惶恐》沃特森

11、第 11 章

　　第十一章我吓的僵住了
　　其实这也不怨我，要怨只能怨我娘亲。
　　她请人教我识字读书、武枪弄棒、察颜观色、阿谀奉承、拍马屁......就是不曾教过我忠信礼义外加女红，我带着个不事生产的小黄，种田煮饭缝衣浆洗，如今我们能好好活着没冻死饿死，已经算是老天格外开恩了！
　　只是我就算拍了这许久的马屁，好像高高坐在御座上的那位还是不领情。
　　几年不见，这人倒越发可怕了，紧绷着一张脸，好像我是她最大的债主，目光像刀子，随时可以掷过来砍我。
　　我哆嗦了一下。
　　人总是无知者无谓，年少时最勇，越老越怕苦怕累怕疼，难道我老了？
　　一路之上我虽然抱着必死的心，但瞧见李淑德这张脸，我倒真恨不得在路上就死了的好！
　　生不如死可要比死的痛快更为凄惨许多！
　　我死赖在地上不肯起，见她脸色越发坏了，皱着眉毛，显然正在努力忍耐怒气：\"吴忧，你就不能起来说话？”
　　我摇摇头，老实答她：\"陛下威严，吓得小臣脚软了，起不来。\"我娘亲说了，拍马屁总是没错的，但娘亲时运不济，大事没成就死了。
　　我满不在乎摊手：\"如今四海升平，万里河山皆在陛下掌中，吴忧等于您砧板上的肉，就算陛下将吴忧下锅焖炖煎煮，谁人敢说半个不字？”
　　破罐子破摔，大概说的就是我。
　　不过我的时运比我娘亲还不济，国破家亡了，带着小皇帝跑了，在外面躲了三年，吃糠咽菜，还是被抓了回来，身无分文穷困潦倒。
　　她终于忍无可忍了，面上青筋都暴了起来：\"吴忧，你当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
　　大隋王朝还在的时候，天下诸候割据，小黄天天在宫里睡大觉，口水拉的老长，我娘亲吴小花跟祁岚的娘亲祁若争的你死我活，谁都想当辅政大臣，使出了十八般武艺，无所不用其极。
　　那时候我活的确实很辛苦……天天陪着小黄，瞅着祁岚那芝兰玉树般的女子，因为对祁岚太舔丢了娘亲的面，还要冒着被娘亲打断腿的风险，实在太悲摧了一点。
　　如今我不必了，天天在乡下种田，身上的衣服补了一层又一层的补丁，瞧着像个叫化子，不过自觉这日子过得甚是满足……
　　大唐皇帝李淑德微微一笑，大概是平时不太笑吧，我看愣住了，我觉得要是当年大唐跟大隋的战争正如火如荼的时候，她站在两军阵前这样一笑，大隋保准不抵抗，十万英雄尽解甲！
　　——只是这笑容里的杀意也太深了些吧？
　　她说：\"吴忧，你既然知道自己已经是砧板上的肉，最好老实一点！“
　　我老实不代表我傻啊！
　　大唐国的皇帝陛下说着这话，走下御座来，将我半个月未曾洗澡、打着结的脑袋结结实实的揽进了怀里，紧紧的，以能勒死我的力气抱住了。
　　我心里哆嗦，动又不敢动，只觉这怀抱膈人的很，挣了又挣，她大掌紧扣着我的脑袋，又将我整个身子都揽进了怀里……
　　我吓的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