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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下墓训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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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殿宇规格定制尽皆相同,从四周的对称布局来看,根本辨不清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小花,我们现在先别动。”解兰因慎重道,“如果不出我所料,这些殿宇的排布应该是有固定的规律,一旦我们迷失其中,就很难走出去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解雨臣看了看周围的殿宇,“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就原路返回吧?”
“别着急,这墓主人看起来来头不小,这些殿宇中必有一个是他的真身所在,其余均为疑冢,只要有这一点不同,我们就一定能找出破绽。”
两人背靠背站在原地,一边认真观察周围,绝不轻易往四个方向迈出一步。
月光透过上方的石门入口垂直射向他们所在的天井,像是标注一个定点方位。
“小花,我明白了。”解兰因突然灵光一闪,“你看这道光,和我们脚下的光点,无论四周方向如何变幻,这个定点是不动的。”
“所以只要我们看着这个定点,就总能找到回来的方向。”解雨臣也明白过来。
“嗯,但是如果我们走错了方向,仍然是机关重重,只有正确的方向才是生门。”解兰因拿出手中的竹笛,“不如让我来试试,小花你用听声辨位。”
竹笛悠悠地响了起来,声音穿过空旷的黑暗,在四周回荡。
“在这边,阿因,跟我来。”解雨臣从声音的回响中察觉到不同。“这边传回的声音小,殿宇中应该放置着实心的东西,其余的多是空荡。”
踩着固定的走位,两人来到了一座大殿的门前,门上的字已经被积灰掩盖,挂着层层的蛛网。
“唉,这墓主人费尽心思,不还是住在这破破烂烂的房子里。”解兰因用竹笛挑了门前的蛛网,一推门,顿时被呛到怀疑人生。
“让你多说话。”解雨臣随手递给解兰因手帕,幸灾乐祸地笑。
“我不就说说嘛。”解兰因委委屈屈,“再说这么个破地方,我就不相信还能有什么宝物不成,我看这次二爷爷还得给我们补偿。”
整个殿里空空荡荡,只有几缕白布吊在房梁上飘来飘去。
“我总觉得不对,按道理这里面应该有实心的东西,不然不可能有那样的回声。”解雨臣疑惑道,“难道我们走错了?”
“我们怎么会走错,就是顺着这个方位走的直线啊,难不成这房子自己会跑。”解兰因用手拉了拉吊在眼前的白布,撇了撇嘴,“我今日又没喝酒。”
“我们先出去。”解雨臣拉过解兰因,“如果是错误的房间,这里就不能久待。”
“唉?小花,你说,这房子是不是自己会动。”两人走出刚才那个房间,回到了月光所在的定点。
“怎么个动法?”解雨臣好奇道,他知道解兰因虽然天马行空,但不会无故说这话。
“你看这个定点,像不像卦象中的原点?我们在这个定点就是九九归一里面的一,而除了这个定点之外,四周的殿宇都是会来回移动的,不,不只是四周,应该是八个卦限。”
“你是说我刚才听到的房间到我们走过去的时候已经换了地方。所以我们走去了另一个房间。”解雨臣道。
“嗯,卦象之变,无穷无尽,八个卦限也在不断转换,要到正确的殿内,机会稍纵即逝,除非我们找到它们变化的规律。”
解雨臣闭上了眼睛,认真听了起来,果然听到了细微地机关变动声响。解兰因则撕下自己上衣的布条,分别在各殿的门前做上标记。
“左。”解雨臣微微侧头偏向左方。
解兰因往左看,果然左边房子门前的布条不见了,解兰因又在这个新的门上做上标记,如此反复,两人已经做了七个标记。
还剩最后一个,解雨臣快速睁眼,两人对视一下,随即冲了进去。
这次和原先几个都不一样,里面从前到后放置了桌椅,花草,琴棋墨宝一应用品,周围的墙壁上画满了主人生前的情景,或写字,或读书,或作画,或养花。
再往后是一个玉石照壁,照壁后面不出所料应该就是主人的卧室,摆放着主人的棺椁。
解兰因进来之后一点也不着急了,他围着四周的壁画转来转去,不时点评一下主人下棋作画的功夫。
解雨臣则往放置古琴的桌案走去,那架古琴看起来古朴典雅,颇有几分名琴之资。
两人惬意地欣赏着各自感兴趣的东西,仿佛来到了一座观园,陶然忘忧了好一阵子,这才往照壁后走去。
玉石照壁上雕刻着一副未尽的残局,只有解了残局才能打开机关,进入主人的卧室。
要是之前,解兰因绝对拉着解雨臣就离开了,懒得理这种墓主人耍弄人的戏码,反正也进来了,报告给二爷爷算是交差。但解兰因看了壁画之中的场景,这墓主人像是宋朝时隐居的高人,这让他有些好奇墓主人的卧室里到底有什么。
他站在照壁前好一会儿,反复计算这残局的落子,这棋局陷阱无数,只有绝处才可逢生,看似死路的地方却可以反败为胜,吃掉大片白子,既解了黑子的困局,又可以一举奠定胜局。
“小花,开了,我们进去瞧瞧。”解兰因扭头看,却发现解雨臣不知道什时候又回到之前的房间里赏玩字画去了。
“哎哎,小花,我们该走了。”解兰因无奈地回去拉解雨臣,“我说你,我在那累死累活解棋局,你就不能帮把手?”
“你还需要帮么?”解雨臣眼里带着笑意,“能者多劳呗。”
“好啦,走喽,我倒要看看到底何方神圣。”解兰因从后面揽过解雨臣的肩膀把他往照壁后带。“别玩了,你要实在喜欢,我回头送你个新的。”
“这可是你说的。”解雨臣恋恋不舍地放下那套笔墨,又看向那把古琴,“那古琴我也要新的。”
“好,你要什么都行,现在呢我们先去里面看看。”解兰因也笑道。
两人进入已经被打开的卧室,只见里面的摆设与墓主人生前并无二致,只是放置床铺的地方放上了墓主人的棺椁。棺椁前有石碑,上面刻着墓主人生前的名姓和事迹。
原来墓主人生前确实是朝廷的官员,只是由于党争,不得不隐退,寄情于书画金石之中,上面还说,若得有缘人来此,外间之物可以任意挑选,但是棺椁不可动。这话看得解兰因笑起来。
“小花,你说这墓主人是不是很有意思?别的墓对我们这些人恨不得千刀万剐,他倒好,还有缘人来此,可得礼物,他当这是宾客拜会啊。”
解雨臣并没有接话,他只是感慨,“看来这墓主人生前却是彬彬有礼之人。”
解兰因只笑了一声,就直接朝着墓主人的棺椁而去,并不理会墓主人石碑所写。
“阿因你干什么?”解雨臣拉住解兰因。“我们这就走吧,他既然这样讲了,别再动他的棺椁了。”
“噗,小花,你真可爱,先不说那外间根本没有什么好玩的,你想要我给你买新的就是了,单说我费尽了脑子解了他的棋局就只为进来看他一眼?你不觉得这么难的棋局只是为了这个棺椁,这个棺椁才是最有价值的地方吗?”
“我们这样不好吧。”解雨臣弱弱道。
“唉,小花,你可千万别中了墓主人的计,他就是要你这样的人有愧疚心呢。”
解雨臣抬起头疑惑地看向解兰因。
“你想啊,他的棋局狠辣异常,如果下错一步就是十死无生,不知道机关多少,这墓主人可不是你想像之中人畜无害、彬彬有礼之人。倒是我们进来后,他立了这块碑,这是笃定亡命之徒进不来这间卧室,而有能力解了棋局进来的人必定底蕴颇深,相对的,道德感就强,所以对付前者,他设置机关,以“兵”止步,对付我们,他则用“礼”。此人对人心把握之精准可谓一绝。”
解雨臣听完这话,默默从背包里拿出棍子,向棺椁走去。
解兰因越看小花越觉得可爱,自己这个前世今生加在一起几十岁的人,忽悠小花真是一忽悠一个准。他用手摸着下巴欣慰地看着解雨臣的背影,随即拍了拍手,把笛子别到腰间,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