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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外家之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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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去看,棺椁上面刻着不知名的诡异花纹,涂满了黑色的墨线,像是在封印着什么东西,与外间墓主人的闲情逸致大相径庭。
解兰因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这墓主人的外间布置不过都是障眼法,小花,他就是想让我们以为他是一个这样的穷书生,墓里什么都没有,这样我们就不必开棺了。”
解雨臣则有些凝重,一般这种棺材都是大凶之墓,以他们俩现在的年纪应付起来十分吃力。但是正如解兰因所说,都到这里了,不开棺确实是不甘心。
两人沉默半晌,最终决定打开棺椁,并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只见解兰因拿出刚才的竹笛,轻轻一转,竹笛的一端就凭空伸出一截锋利的刀刃,他沿着花纹描画,只听啪嗒一声,刀刃插进棺椁上方一处几厘米深,棺椁忽然向两边打开来,露出里边正经的棺木。
解雨臣走远些,用棍子推着棺盖一侧,把棺盖掀翻。
两人在远处谨慎地等了好一会儿,不见棺材里有什么响动,才慢慢挪动脚步往棺材走去。
“唉,我当多吓人呢?这不是什么都没有吗?”解兰因率先去看,右手还虚虚护着身后的解雨臣。
解雨臣扒掉解兰因的右手,伸头去看,发现果然没有什么东西,不过一副空棺,他心里顿时疑惑非常。
正在这时,四周突然发出了巨大的响动,整个墓穴开始剧烈摇晃,从卧室的墙壁上开始往外渗出一圈一圈的黑雾,有什么东西在黑雾中密密麻麻的爬动,却看不真切。
解兰因拉起解雨臣就往外跑,两人刚跑出卧室,浓雾就把卧室填满了,紧跟着他们往外间飘散。
他们跑到了月光的定点处,滑轮的绳索还在,只是这下面的墓穴就像是一个封闭的箱子,只有石门一个入口,如果两个人靠攀爬绳索,那么等不及到石门,黑雾就会把他们淹没。
解兰因看着黑雾已经冲出殿宇门口,他急忙拿起一根滑绳拦腰绑在了解雨臣身上,滑轮有两根滑绳,如果一方快速下坠,另一方就能快速上升。他拉过另一根绳子,却不往自己身上系,反而甩了一把短笛,笛子两端忽然拉长,变得跟解雨臣的棍子几乎一个长度。
“你干什么?”解雨臣紧紧拽住他的衣服。
“小花,你先上去,今日我突然想试试二爷爷教的技术怎么样。”解兰因甩了甩自己的短笛,笑道。
“我们一起上去。”解雨臣坚定道,“要么……一起死。”
“哎呀,小花,你怎么这么死脑筋。”解兰因真有点着急了,眼看黑雾涌上前来,他一把抱起解雨臣,在解雨臣惊愕的目光中把他往上一送,随即用力往下坠另一端的绳子,不过几秒,解雨臣就已经离地几米远。
“你放我下来。”解雨臣大喊,“解兰因,你要是不放我下来,我们以后……我们以后就绝交。”
解兰因眼神默了默,并没有松手,他目送解雨臣到了石门入口处,才看向已经近在咫尺的黑雾。
他眼神忽然变得冰冷诡异,用笛子生生在自己的手掌处划出一道血线,只见四周的黑雾纷纷往后翻滚,不敢近前一步。
黑暗中突然传来桀桀怪笑,那怪笑中裹挟着意味不明的字句,“张家小子,张家…该死…该死…”
“该死的是你。”解兰因一脸不屑,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枚黑黢黢的令牌,上面用篆书刻着几个苍劲古朴的大字,他向着虚空嘲讽道,“万鬼令现在物归原主,不知你还能翻起什么风浪。”
“哈哈哈哈,亡魂…你…亡魂。”那个声音似高兴似哭泣,嘶哑难听。
解兰因并没有理会他,他缓缓走到天井崖壁处,所到之处,那些黑雾尽皆退散,他撑起笛子,几步就翻身跳到了房子顶端,然后在周围凹凸处借力徒手翻跃旋转,不一会儿就到了石门入口处。
从石门出来,解兰因刚有些脱力地坐下,就见一个不明物体忽然冲过来抱住了他,快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差点仰倒在地。
“阿因,阿因?”解雨臣快急哭了,他不断喊着,确认着。
“在呢在呢。”解兰因低头看着解雨臣,认真答道。
解雨臣忽然从解兰因怀抱中挣脱出来,一把把解兰因推倒了地上,脸色阴沉,咬牙切齿道,“你这么胆大,怎么没折在墓里?”
解兰因被推得措手不及,脸色更是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但看着解雨臣的脸色如此吓人,他只好讪笑几声,小心翼翼地坐起来。
“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解雨臣当胸给了解兰因一拳,脸色慢慢缓和。
“我下次绝不这样了,一定听小花的,好不好?”解兰因终于找到了症结所在,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道。
“真的?”解雨臣将信将疑。
“比真金还真。要不然任你罚。”解兰因急忙狠狠点头。
“行了,少贫。”解雨臣伸手把解兰因从地上拉起来,“以后我们约法三章。”
“不用,一章就行,那就是一定听小花的。”解兰因又不正经起来。
两人相□□拾了一下,眼看天色将明,忙原路返回红府,以免引起行人注意。
红府正在开早饭,二月红早就坐在大厅里等他们了。
“收获如何?”二月红见他们安然回来,松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那墓里什么都没有,二爷爷,只有几副字画和一把琴,但都是墓主人自己的,并不是什么名品。”解雨臣一板一眼答道。
二月红看过来的时候,解兰因也跟着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没事就好。这次的训练就算你们两个通过了。”二月红皱了皱眉,接着道,“你俩明天回解家看看吧,解家外家又来闹事了,用不用我一起?”
解雨臣抿了抿唇,沉默一瞬,摇了摇头。他又看向解兰因,只见解兰因丝毫没受影响,便也定了定神。
两人回报过后,就回去补觉了,红府房子不多,因而两个人还是在一个房间里睡。
解雨臣知道解家外家的手段,甚至…他的母亲就是因此…,所以每次解家外家来闹事,想要分割更多的地盘的时候,他表面上跟他们硬碰硬,其实私下里都是害怕的,他们白天来过,他晚上就得做噩梦。所以现下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想什么呢,小花?”解兰因打个哈欠疑惑道,“还不睡觉。”
“没什么。”
“不像吧,你是不是还在想昨晚的事?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解兰因又保证一遍。
“不是,我……我们明天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解兰因翻了个身,面朝解雨臣。
“外家人来闹的事。”解雨臣看向解兰因。
“他们敢闹就得付出代价。有本事来拿呗。”解兰因嚣张道,“不过我看他们是真没那个本事。”
“这是怎么说?”解雨臣眼睛亮亮的,周围却是一圈的黑眼圈。
“别想了,小花,有我在呢,大不了你我亡命天涯呗。有什么好怕的。”解兰因伸手捂住解雨臣的眼睛,“该睡觉啦,你这个好奇宝宝。”
解雨臣挣脱掉解兰因的双手,眼睛直直撞向解兰因眼睛里,解兰因的眼珠浓黑,睫毛细长,里面仿佛是一个深渊,很容易就让人陷进去,但细看却又纯真透明,不染一尘,给人安心的力量。
解雨臣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红,忽然,解雨臣拉过被子蒙住了头,闷闷地说了一声“睡觉。”就再没了声响。
解兰因挠了挠后脑勺,又是被解雨臣搞得一脸懵,他只觉想个阴了解家外家的计谋都比猜测解雨臣在想什么来得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