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请爱我》布勒月

12、2005年6月28日（上）

　　2005年6月28日 阴有暴雨 礼拜二

　　英离

　　早上天阴沉沉的，可是我的心情并没有跟着天气走。
　　这段日子以来，和阿姨之间的关系有了微妙的转变，我不敢确定什么，也许那就叫做暧昧。
　　我每天都要去看她，一看就几乎是一整天。
　　最初几天，伯母都请假在家照顾阿姨，所以都是她做饭给我们吃。
　　后来伯母上班了，就每晚把菜做好，第二天由我来加热。
　　伯母的厨艺其实并不怎么样，但是她做的每一道菜都有家的感觉，所以吃起来总觉得特别香。
　　这让我想起了小时侯的那段幸福时光，餐桌边，围坐着到齐的一家人……

　　说起来，我的那个妈妈，在我高考完后，又来电话找过我，说想要见面，都被我推掉了。
　　我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处理别的事，也没有多余的心情去整理其他感情。
　　那个人已经是别人的妻子，别人的妈妈，跟我们不再有关系。
　　她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离开，她在爸爸最爱她的时候离开，她在这个家最脆弱的时候离开。
　　她是不可原谅的。

　　可是爸爸居然还忘不了她，我总是看见爸爸翻阅过去的相簿，看了又看。
　　有好多次，他看得睡着了，我悄悄把他手中的相簿收好。

　　怎么了，说了我的心情没有跟着天气走，现在居然想起这些不开心的事。
　　该去阿姨家看她了，今天给她带一盒“冰吻”的冰淇淋吧，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她已经不再有冰淇淋禁忌，难道不怕胖了？
　　不过只要她喜欢，胖又有什么关系？再胖，她还是我的阿姨啊。

　　恩妍

　　英离带了冰淇淋来，好棒呀！！
　　他每天都会来看我，还常常带点小惊喜来，呵呵！
　　要是他一天不来，我就觉得时间过得超慢。
　　我们这样的关系，算是什么状况呢？
　　我一定是喜欢上英离了，我已经可以确定。

　　可是他是不是也喜欢我呢？我不知道。
　　虽然他对我那么好，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好？
　　也许他还只是个小男生，根本没有喜欢不喜欢这根筋呢！
　　我如果先告白了，好象在带坏他。
　　而且……，我现在是个瞎子……

　　一想到这里，我又开始心灰灰。
　　“阿姨你怎么停下了？冰淇淋化了，要滴到衣服上了！”
　　“哦！！”
　　现在人怎么这么容易走神，别人不是说，身体有一部分残疾了，其他方面的反应会更灵敏吗？
　　好象我反而更迟钝了……

　　“阿姨昨天睡得好吗？”
　　“恩，很好，不过，昨天晚上手机好象响过……
　　是半夜的时候了，反正我已经睡着了又把我吵醒的。”
　　“哦？在哪里？我去帮你看看是谁找你吧。
　　照理说，你的同学应该都知道你的事了，怎么还传短信给你呢？”
　　“恩，好象不是短信的声音，是闹钟的声音，可我没开过闹钟啊。手机在卧室床头柜上呢。”

　　英离进去拿我的手机了，我一个人坐在客厅享受冰凉~~
　　听见他回来的脚步声，“是什么？”
　　“哦……是一则提醒。”
　　“什么提醒？”
　　“恩……没什么大事。”
　　“那我怎么会设置提醒的呢？”
　　“是……”
　　他的语气这样吞吐，我都急死了。

　　“是什么呀？说嘛！”
　　“是一则生日提醒。”
　　“生日提醒？”
　　今天是几号了？我自从失明后，日子过得是稀里糊涂，只知道礼拜几，不知道具体日期。
　　可是，如果把生日提醒设置在半夜里，那只有一种可能……

　　“今天是6月28号？”
　　“恩。”
　　凉的生日是今天，可我把提醒设置成昨天夜里11点58分。
　　这样一来，我每年都可以在6月28日的0时0分0秒把祝福短信传送给他。
　　这是我们说好的，无论今后怎么样，每年到了对方的生日，都要在第一时间发短信祝福。
　　直到去年为止，我一直都遵守这个约定，虽然凉在分手后再也没有这样做过……

　　英离

　　她沉默了，没吃完的冰淇淋也在盘子里融化……
　　难道又开始想他了？一定是吧。
　　为什么这样带给她伤害的人，她都无法忘记呢？
　　电话铃声划破了寂静。
　　“我去拿给你。”我起身去拿电话给她。

　　“喂！”
　　……
　　“哦，凉啊。”
　　……

　　冰淇淋化了，我想她一定没有吃够吧，我轻声出了门，帮她再去买一盒。
　　出了门我又开始担心，她一个人在家里会不会出事？
　　也许他们会有很多话要说，我在旁边听着，也会不方便。
　　而且我只是买个冰淇淋，不会太久的。
　　希望我回去的时候，他们正好打完电话，不然就不给阿姨吃了，我自己把冰淇淋吃掉，哼哼！

　　恩妍

　　“你这么小气吗？”
　　“哦，凉啊。”
　　“上次是我不对，说了不好听的话，你就故意忘记给我发生日短信哦？！！”
　　“我正要打电话给你的。”
　　“那也要在今天的第一时间发短信给我啊，不是说好的吗？你以前都做得到的。”
　　“我昨天晚上很早就睡觉了，所以忘记了……”

　　他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有成长。
　　我们的约定，是他先没有遵守的，现在却来说我。
　　他伤害了我，也只是轻描淡写的带过，并没有很正式的道歉，连‘对不起’这三个字也不说。
　　我已经受够了这样的他，可是我不要发脾气，就把他当作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吧。

　　“那现在罚你过来吃蛋糕。”
　　“我不能去。”
　　“为什么？还在生气？你真有那么小气吗？”
　　“没有，我只是身体不舒服，所以不方便出门。”
　　“我的生日蛋糕哎！一年就一次的好不好！而且我妈妈也想见你。”

　　又来了，他总是拿阿姨来压我。
　　“珂蕊会去陪你吧？有她陪你不就好了，我真的去不了，代我向阿姨问好。”
　　“珂蕊跟我分手了。”
　　“……，哦……”

　　原来是这样，每次只有这种时候他才想到我，过去我还因为他能想到我而觉得高兴……
　　现在我有点厌烦了，厌烦这个除了体贴女朋友外，几乎没有任何优点的大男孩。

　　“你就去找朋友嘛，他们会陪你啊。”
　　“你就是不要来对不对？我妈生气咯！妈！你自己来跟她说。”
　　“喂……！！！”
　　他已经把话筒转给了阿姨，怎么这样……

　　“恩妍啊，你怎么不来家里玩呢？应该放暑假了吧？我们家凉都放了一个礼拜了。”
　　“恩，阿姨，您最近好吗？我们已经放假了，只是身体不太好，一直在家里休息。”
　　“身体又不好吗？哪里不舒服？你要多吃点啊，我上次在医院见你就很瘦。”
　　“恩，我现在每天吃很多的，阿姨放心吧。”
　　“今天凉生日，他……说让你来吃饭，我也很想见见你。”
　　“我……”
　　“你如果身体真的很虚弱，就别来了，等过一阵子再来我们家玩啊！”
　　“妈！！！！！”
　　凉在一边叫得很大声。

　　“我妈她表情很不高兴，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已经抢过了话筒。
　　“凉……”
　　我想，还是没有必要隐瞒，告诉他事实，他就不会在这样纠缠下去了。
　　以后，他再也不会来找成了瞎子的我。
　　“我真的，很不方便去你家，我看不见了。”
　　“什么看不见了？你眼睛怎么了吗？”
　　“我现在是瞎子了。”

　　“……”
　　电话那边有了几秒钟的沉默。
　　“你因为不想来，连这种理由也编出来……？不想来就算了。”
　　“喂！你听好！”
　　我知道他会不听清楚就挂掉，可我还没有说完，我不会让他再这么任性。

　　“我，那天去你家，然后跟你吵架，接着从你家跑出来。
　　因为过马路不小心，被车子撞到了。
　　然后医生说我的眼角膜已经坏死在眼睛里，不能用了。
　　所以，我现在是瞎子，你听清楚了吗？”
　　“……”
　　他是真的呆住了吧？好久说不出一句话。

　　“你真的……看不见了吗？”
　　“当然，所以我没有办法去你家。
　　我已经很久没有出过远门了，去过最远的地方是我家对面的便利店。
　　过马路的时候还要别人搀扶。”
　　“……，因为我说了很重的话，你很生气，所以过马路不小心，所以害你成了……”
　　“我告诉你这些，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这是我自己不小心，跟你没有关系。
　　我只想让你转告阿姨，我很抱歉没有办法去看她。也许短期内我都没办法去你家……”
　　“对不起……”

　　我没有想到，在我完全没准备的情况下，他说出了这三个字。
　　我真的没有要责怪他的意思，他好象误会了。
　　“我真的没有怪你，真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害你那样……”
　　“我知道，你当然想不到，总之根本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大意。”

　　我不想再说下去了，我好累。
　　“生日快乐！这句不说等会儿又会忘记了。
　　最近我很健忘，大概有点神经衰弱吧，总是觉得很累。”
　　这样是在暗示我想挂电话了，聪明的凉应该会明白。
　　“你真地不怪我吗？真的一点都没有恨我？”
　　“恩，真的。”
　　“那你好好在家里休息，别到处乱跑，拜拜。”
　　“拜拜。”

　　到处乱跑？我还怎么跑？
　　“英离。”
　　我伸手把电话递向前方，可是手都酸了，没有人理我。
　　“英离！！”
　　怎么搞的？都不理我，是不是我接了凉的电话他不高兴了？
　　“英离！！”
　　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奇怪，英离不会这么小气吧？
　　“你再不出来，我生气咯！！”
　　还是没有人回答我。

　　我开始害怕了，难道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英离去哪里了？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英离！！你躲起来了吗？别玩了！快点出来啊！！”
　　我站起来，摸索着向前走，心里很急，却又不敢走很快。
　　“哐”的一声，我被吓到了。其实是我自己撞倒了什么东西。

　　我现在是在哪里？客厅？还是卧室？也许是在走廊？
　　没有英离在，我一点方向感也没有。
　　他在的时候，我还可以一个人从卧室摸索着去上厕所的。
　　等我回到卧室，他会拍着手说“热烈欢迎阿姨上完厕所回来！！阿姨好棒啊！！”

　　怎么办？我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外面好象在下雨？我刚刚才注意到，好象还很大的样子。
　　英离到底去哪里了嘛！！！！
　　“轰……”好响的一声雷！！

　　英离

　　怎么办，突然下雨了，我都没有带伞出来。
　　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阿姨一个人在家我好不放心，冲了！
　　问老板多要了个塑料袋套在冰淇淋上，这样应该不会淋成糨糊了。

　　到了阿姨家门口，浑身已经湿透，糟糕，我没有带钥匙出来……
　　把耳朵贴在门上，阿姨如果还没打完电话，客厅里应该还能听见。
　　那我就在门口自己把冰淇淋给吃了再让她给我开门，哼！
　　可是我听见哭声！！

　　“阿姨，你怎么了！！”我急了，她怎么在哭呢？是不是那个人又欺负她了？该死的！！
　　“英离！！！你去哪里了嘛？？555555……”
　　“阿姨，你怎么哭了？！出什么事了？！？”
　　“你怎么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出去都不跟我说一下？！55555……”
　　“是我不好，你别哭……”
　　“你怎么还不进来嘛！！55555……”

　　我也想进来啊，可是我没带钥匙……
　　“阿姨，你可不可以来开门，我没有带钥匙。”
　　“啊……可是，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好象在走廊，又好象在客厅……5555……”
　　哎呀，她一定是找不到我自己乱走了。
　　糟了，如果是在客厅那还好，可是现在都不知道她的确切位置。
　　冷静冷静，该怎么办呢？

　　“5555……我好没用，都不能帮你开门。”
　　“阿姨你别哭嘛，我们想办法。你先往前走两步，慢一点，看看可以摸到什么。”
　　“哦。”
　　“慢点哦，当心撞痛自己。”
　　“我摸到电视机。”
　　“是大的吗？”
　　“恩。”
　　“那就是在客厅里了，从客厅走到门口的路，你总还记得吧？慢慢走过来。”
　　“哦。”

　　“啊！”
　　“怎么了？”
　　“我撞到椅子了。”
　　“慢一点！！别急。”

　　一分钟后，门打开了，阿姨摸到我后，立刻扑过来继续哭。
　　可我怎么想笑呢？因为这样抱着她还是第一次。
　　“55555……你去哪里嘛？！？刚才打雷好响……”
　　我拿冰淇淋冰了她一下。
　　“啊！好冰哦！”
　　“对啊，刚才的冰淇淋化掉了，就再去买一个给你，没想到突然下暴雨了。”
　　“哼……那你要跟我说的嘛，突然发现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很恐怖哎！！”
　　“你在讲电话嘛。好啦是我不好，下次做什么事、去哪里都会跟你申请了再做。”
　　“哼！”

　　这样在门口拥抱着，感觉真好，我撸着她顺滑的头发以安抚她受惊的情绪。
　　真的不想分开，可是……
　　“冰淇淋要化掉了……”已经开始软掉了。
　　“哦。”
　　我扶她坐到沙发上，把冰淇淋放进冰箱继续冰。
　　然后我坐到她旁边。

　　“电话打完了？”
　　“恩。”
　　“说了什么，他是不是来问你要生日礼物了？”
　　“不是，没说什么，很快就挂了。”
　　“那你干吗哭？真的因为打雷才哭的？”
　　“那当然！”
　　“哈哈！阿姨原来这么胆小，平时还老三老四的，居然怕打雷哦！”
　　希望她说的是真的，怕打雷，总好过被别人欺负。

　　恩妍

　　我刚才扑上去抱住了英离……真是的……现在好尴尬哦！
　　不过总算放心了，他是给我买冰淇淋去了，不是抛弃我。
　　……抛弃！我用的什么词嘛？英离又不是我的男朋友，说什么抛弃……
　　可是，刚才在英离怀里的时候，好舒服好安全啊！
　　那种感觉，甜蜜得让人害怕，害怕有一天会失去。
　　我终于知道，喜欢一个人，也可以是不知不觉中的。
　　以前总以为，喜欢一个人就应该是像跟凉那样一见钟情式的。
　　可是对于英离，我根本推算不出喜欢上他的确切日期。

　　“阿姨，我……”
　　“恩？怎么了？”
　　“我浑身都湿掉了，好难过。”
　　“那就快脱下来啊。”
　　“脱下来，你有衣服给我穿吗？”
　　“哦……”

　　没有衣服给英离穿，可是湿衣服穿久了会感冒啊。
　　啊对了！
　　“你就脱嘛，家里除了你就只有一个瞎子了，又没人看……”
　　“哦！对哦，那……我脱了哦。”
　　“恩恩，都脱掉吧。”
　　“阿姨，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那样讲话了？”
　　“什么样？”
　　“你不要再讲‘瞎子’这个词了好不好？”
　　“……为什么？”
　　“反正你就是不要再这样讲自己了，你不会一直看不见的。
　　你不是什么瞎子，如果以后再听见你这样讲，就要罚你哦！”

　　英离……他其实是在心疼我吧？
　　“好，那我以后都不说了，可是，万一我忘记了又说了，你怎么罚我？”
　　“恩……暂时还没想到……啊嚏！！”
　　英离打喷嚏了，光把衣服脱掉也解决不了问题，身上还是湿的。
　　我叫他去爸妈的卧室里找套爸爸的睡衣，然后洗个澡换上。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想着一些没头没尾的心事。
　　好久没有看见英离的样子了，他最近有没有长得更帅一点？还是丑了点？嘿嘿！！
　　真的好想看看他的样子哦……怎么办？我都要忘记他鼻子眼睛的排列了……

　　“想什么那么出神？”
　　英离已经坐在身边了，洗得好快哦，男生洗澡都这么快的。
　　“我在回忆你的样子。”
　　“我的样子已经需要用回忆了！？！哼！！”
　　“真的很久没有看到了嘛！”
　　“我这么英俊的脸，才不到一个月你就记不清哦！”
　　“呵呵，不知道你是不是变得更丑了~~”
　　“什嘛？我当然是更帅了！！”
　　“哦是吗？我好想看一看哦……唉！”

　　不自觉地叹了口气，想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觉得无奈起来。
　　突然英离抓起我一只手……

　　“这，是我的额头，这个呢，是我的眉毛，很粗吧？
　　然后是我的眼睛……你摸，睫毛很长哦！
　　还有我的鼻子，又高又挺！
　　这个在动啊动的，就是我性感的嘴啦。
　　怎么样？是不是更帅了？”
　　他让我把他的脸摸了一遍。

　　“阿姨现在暂时就用手代替眼睛吧，你要摸清楚咯~！以后别认错人了。”
　　“恩！！”

　　对嘛，我可以用摸的，虽然我的触觉还不够灵敏，那也许是因为时间太短的关系。
　　我只要多摸几遍，摸仔细点，再过段时间，就可以用手来“看”英离了。
　　我伸出另一只手，两只手开始摸他的脸，从额头到下巴，仔仔细细地……
　　怎么英离的脸在靠近……？

　　英离

　　她用双手摸我的脸，摸得好认真，我看着她用力记忆的表情，心动，忍不住靠近她。
　　她的手感觉到我在靠近，不敢乱动了，就停在我的脸上。
　　我们的脸已经零距离，可以触碰到彼此的鼻尖，她的呼吸略带急促，是不是很紧张？
　　我也很紧张，这个即将要发生的……是我的初吻！！！

　　恩妍

　　好紧张好紧张，英离要做什么？该不会是……
　　来不及想下去，我的心都要蹦出来，我又不是才初恋，怎么会那么紧张呢？
　　沉住气沉住气，我……
　　我还没跟自己说完……

　　英离的嘴唇好软……
　　虽然我看不见他，可我还是慢慢地、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
　　不记得是谁说的了，跟自己喜欢的人Kiss,眼睛会自动闭上的。

　　可是我的手还停在他脸上，这样的动作多奇怪？
　　电视里的吻戏，都是男主角捧着女主角的脸，可现在是我……
　　正这样想着，英离已经轻轻抓住了我那双尴尬的手……
　　把它们慢慢地往后挪，直至造就成我双臂环住他脖子的完美亲吻姿势……
　　这小子一定不是初吻了吧？不然怎么经验如此老道~~

　　感觉到英离的双手也抱紧了我，越来越紧了，他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开始觉得热了，还在吻……虽然这样说会很不好意思，可是，这一刻我真地很幸福。
　　“丁冬……”

　　汗！在拍电影吗？怎么总是在这样浪漫的时刻，不是电话响就是门铃响？
　　该不会是妈妈回来了吧？还没到中午呢，提前下班？
　　应该不会吧，妈妈回家来是不用按门铃的，直接用钥匙开不就好了？
　　英离也一定是这么想的，所以他没有要去开门的意思，恩恩，我们还在吻~~~

　　“丁冬丁冬……”
　　门外的人好执着哦！会是谁呢？还是应该去看看吧。
　　大概因为我分了神，所以英离也停了下来。
　　“我……去开门。”
　　“哦……”
　　吻完的我们反倒不自然了。

　　门打开了。
　　“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