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向治愈我的你》Amnesiac

3、高考的约定

　　“雨墨，这道题你是怎么写的？”
　　“雨墨，周末一起自习吧？”
　　“雨墨，你怎么又在发呆呀？”
　　……
　　戴雨墨发现，自从社会实践回来后，自己发呆的次数是越来越少了，因为牧杉总是有着许多“正当”的理由来喊她的名字，就连晚上睡不着时，他的消息也总能适时地跳出来“雨墨，早些休息，别熬夜了哦~”。而现在——
　　“雨墨，一会儿的足球赛你要去看吗？”牧杉又冒了出来。
　　“我就不去了吧。”戴雨墨一向不喜观看各种运动赛。
　　“哎呀~你去嘛~顺便给我带两瓶水，我来不及去买水了，记得啊~”没等戴雨墨答应，牧杉就已经默认她答应，一溜烟和其他队员跑去准备比赛了。
　　戴雨墨无奈地摇摇头，牧杉每次都是这样，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而且他似乎很笃定，自己即使没有明确地答应，也一定会去看他踢足球，顺带捎上两瓶水，说不定是三瓶，因为还担心水不够。
　　果然，在比赛哨声响起的时候，戴雨墨手里拿着水，准时站在了操场上。
　　戴雨墨并不懂足球，只知道除了守门员以外，其他人只要把球踢进对方的门内就可以得分。于是，45分钟的上半场，戴雨墨的目光只锁定在了牧杉的身上，认真地看着球传到他的脚边时，他如何灵巧地避开对手运球；看着球在队友的脚下时，他如何牢牢地防守住对手，不给对方一个可趁之机；看着球在对手的脚下时，他如何突破防守，或正面拦截，或侧面突袭。直至上半场结束，唯一的一个球是他踢进的，不得不说，他踢足球确实很棒。
　　中场休息。
　　各班的后勤保障“部队”将早早准备好的毛巾和矿泉水递给下场的队员，而戴雨墨也看到，贡献了全场第一个球的牧杉的手里早已有了矿泉水。的确，赛场上的男孩子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散发着连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魅力，可是这些魅力恰恰能被感性的女孩子们察觉到。
　　戴雨墨想着悄悄地把水放在他地书包边准备离开。可是，“雨墨！雨墨！我在这儿呢！”戴雨墨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雨墨！雨墨！你给我买水没？”
　　一转头，顺着声音的方向，戴雨墨就看到了牧杉，南方的太阳连西落都格外的犹豫，阳光就随意地洒在牧杉的身上，从她的角度看，就像一束阳光在向着自己奔来。等到牧杉狂奔到她的面前时，戴雨墨把矿泉水递上去：“你的水，不过，你好像不用了。”
　　“哎呀，说了让你买水，就得喝你的水。”牧杉接过水，拧开，仰头咕咚咕咚地喝，然后开始炫耀，“你刚刚有看到我踢球嘛？连过好几个人，一脚射门，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帅？”
　　“我看到了，很帅，下半场也要加油呀。”牧杉听了戴雨墨的夸奖，反而开始有些害羞，只是看着她呵呵地傻笑，露着他两颗可爱的小虎牙，随意地甩了甩被汗水浸湿的细碎的刘海，大概是因为经常运动的缘故，可以明显地看到他的手臂和腿部精致的肌肉线条。戴雨墨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颜控”，但不得不承认，这时候的牧杉真的有点好看。
　　“哔——”哨声响，下半场开始了。
　　“雨墨雨墨，你就在这里等我，看完我比赛呀！我待会儿比完就来找你！不许走呀！”牧杉又是这样，没给戴雨墨回答的机会，就已经又跑着去集合了。
　　戴雨墨只好又静静地看完下半场比赛，再最后十五分钟里，牧杉又进了一个球，以2：1获胜。大概是运动带来的肾上腺激素和多巴胺的激增加之获胜的喜悦，在回教室的路上，牧杉都在兴奋地和戴雨墨聊着足球，完全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的目光，而戴雨墨只是微笑地听着他的讲话，时不时地点点头表示她确实有在认真地听，只不过是听不懂罢了。
　　那场足球赛算得上是高二学生会考前的最后的狂欢，因为自那场比赛起，距离会考满打满算只剩下两个月的时间了，那两个月里，应该是被冷落了快一年的副科最后受到尊重的日子，其他的文科高考科目都为物生化让路，自习课上所有人都在拼命的背着加速度求解公式、孟德尔的豌豆杂交实验和化合物与氧气的反应式等等。
　　尽管足球赛中场牧杉只喝戴雨墨送的水、结束后只与她走回教师各种“异常”的举动，在单调而死寂的学习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可是两个“当事人”极力否认，并且似乎除了学习，他们也没有其他过多的交流，这波澜终究也悄无声息的平息了。
　　但只有戴雨墨和牧杉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有了些微妙的变化，尽管每天讨论最多的依旧是学习，但是戴雨墨下午发呆的时候，会随手拍下落日发给牧杉，周末一个人看海的时候，抓拍到一张好看的海景第一个想要分享的人是牧杉，有的周末，他也会专门跑到海边，用着“担心有人说着看海，实则偷偷学习”拙劣的借口，陪着她一起看海。
　　会考结束后的晚自习，搬桌子摩擦地板的声音、整理课本的声音、对会考答案的声音……，除了戴雨墨，其他人似乎都在努力抓住成为“准高三生”前的快乐，趁着还没有被成堆的练习册、试卷淹没。
　　牧杉突然看到戴雨墨拿着课本和小板凳去到楼梯间。在学习这件事上，只要是可以提高学习效率、遵守晚自习要求和不影响他人，学校似乎已经默认了学生可以在走廊上进行晚自习这种行为。所以，戴雨墨的行为顶多算是不喜欢对答案的好学生找另一个安静的地方背书，算不上奇怪。
　　大概过了一会儿，牧杉寻着个上洗手间的机会出教室找戴雨墨。
　　“又瞒着我偷偷学习，让你学习的时候喊我，你也不喊我。”牧杉径直蹲在她的身边，“酸溜溜”地说道。
　　“来来来，一起学，快去拿书。”第一次听到他这样说时，戴雨墨还有些在意，后来发现，这个人不过就是以逗她为乐罢了。
　　“你怎么都背到这里了！不行，我也要背。”说着，牧杉吭哧吭哧地跑进教室拿书和板凳，又吭哧吭哧地跑出来，正儿八经地坐在戴雨墨的身边开始看书。
　　没看一会儿。
　　“雨墨，之前你说想考S市的政法大学是真的吗？”
　　“嗯嗯。”
　　“为什么呀？”
　　“大概是想当一个可以伸张正义的检察官吧。”
　　“那我也要考，这样我就又能和你一起自习了。”
　　戴雨墨转头看着这个说要和她考同一个城市的人，很认真地看着，就像是在确认他说的话究竟是玩笑，还是一时兴起，或是约定。
　　“你认真的吗？”
　　“认真的呀，而且高考完的那天晚上，我有话和你说。”
　　“你要说什么？”戴雨墨的心脏突然不受控制地咚咚直跳，她好像有点猜到牧杉想要和她说什么。
　　“反正是好事，到时候和你说。剩下一年，要拜托你多多指教了，自习一定要带上我呀~”戴雨墨发现对方已经在转移话题，既然他不愿意现在说，那她也就不强求。
　　“好。快点看书吧，小心我超过你。”
　　马上高三的两个人这时候就像互相“攀比”学习的小学生，还是“嫉妒心”好重的小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