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此后经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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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前哥斯拉被拎住了命运的后颈皮。
复仇者们神情复杂地看着乖巧顶着锅盖在墙角跪榴莲的卡尔，他的眼里没有了一开始让他们心惊胆战的冰冷和厌恶，也没有了之前在空间裂缝时谈起“统治世界”时的轻描淡写漫不经心，取而代之的是看向正和蝙蝠侠交流情报的布鲁斯时的惊喜和近乎炙热的爱恋。
他周身的气场向他们世界的超人开始无限靠拢，像是一个暖洋洋的小镇男孩，就仿佛之前那个俯视一切的人间之神是他们的错觉——
但或许那个人间之神，才是真实。
卡尔并不在意他们都在想什么，神明的双脚落于人间的地面，只因为他的爱人，这整个宇宙中对他而言唯一特殊的存在。
他动了动膝盖底下的榴莲壳，小心控制着自己的力道，确保上面的尖刺能碰到膝盖而且不会被自己压得崩坏一个角。跪榴莲在他们之间并非是网上传的所谓“惩罚”，这只是布鲁斯确保他理智仍然在线、加大自己控制自身能力的行为，尤其是布鲁斯本来打算的只是让他站。
至于其他人复杂地看向他的视线？Come on，他才不会费心为他们解释呢。
卡尔深吸了一口气，这里是金色灵魂的聚集地，虽然朝他流转的并非纯然的白色善意，但是没有沉重又压抑的恶意，这让他好受得多，虽然还是比不过在瞭望塔，被他的队友们的善意和喜爱包裹的时候。
整个地球源源不断无法被他屏蔽的普通人的心声在他专注地聆听着布鲁斯心跳的时候总是会被无限削弱，那些他完全不想接收的噪音广阔、庞大，但是变得更加虚无。爱人的心跳如同大片的海啸中始终屹立不倒的灯塔，那是即使是人间之神也严重缺乏的安全感。
“B......”
他低声呼唤着他的神明，他渴求一个已经消失了太久太久的拥抱。布鲁斯扭头看着他，站起来走到卡尔面前，蹲下身把那块榴莲壳扔到垃圾桶里，随即半跪着将他的头搂进怀中。
“又听到什么了？”布鲁斯此刻的神色堪称温柔，他与本世界的蝙蝠侠完全不同的长相让他此刻能放心地摘下头盔，以更好地安抚他的超人，“闭上眼睛，卡尔，闭上眼睛，就只是听着我。放松，我在这......你感受到了吗？”
“......十年了，布——B。”卡尔声音低哑，因为埋在布鲁斯怀里而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他努力把自己的手指塞进布鲁斯的指缝里，“你答应过我不会留我一个人......你又骗我。”
“所以你就又听了些不该听的东西，然后把我们的世界一脚踹了，跑到别人的宇宙里试图统治地球？hum？”布鲁斯用手指勾住了他的卷毛轻轻一扯，“你在‘惩罚’我吗？那我再提醒你一遍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并且对拉你一起死这件事我无心也无力能不能让你开心点？”
“一点也不，而且心情更差了。”卡尔顺着力道把脖子前倾，放软了皮肤，“即使我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我也知道这些都是没有意义的......B，别生气。”
无论是号召还是统治，都没有意义，一点意义、一点用处都没有。无论是对自己，对人类，还是对这颗星球。
他不是没有想过真的改变些什么，但是他从小记者走上了主编的位置的那一天，他就知道如果没有站到最高，那就没有用处。他拜访那些平行世界，那些他站在了地球最顶峰位置的世界，那里和平、宁静......死寂。似乎他替他们做出选择就真的有用了，可是他们心里又想的是什么？
他早就不会再去做这样无用的事了，他依旧愿意听着布鲁斯的召唤，队友的召唤，他依旧写下布满了真相但永远不会被允许发布的稿子，但也仅此而已。
相比于厌恶，或者比他更为神性的同位体的冷漠，他更多的是一种厌倦。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此后经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