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
听见他的话，顾行远翻菜的手停了停，朝他一笑：“恭喜！我就知道你最厉害。”
听到他的夸奖，柏恩也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
他以前也不是没有参加过比赛，大大小小的奖也都获得过，但除了知情的老师同学，谁都不知道，他谁也没有说。
而这次，他却有很强的倾诉感，特别想对顾行远说。
所以他说了，并且得到了顾行远的夸奖，心里很满足。
“去玉虹的比赛在二十四号，但我估计我们二十三号下午就会去。”
顾行远把菜盛好，“真的？那就只有两天了。”
柏恩点点头，走过去帮他端菜。
吃着饭，顾行远忽然说：“那你去了玉虹也得吃饭。”
柏恩笑了，“我不吃饭我饿死啊？”
顾行远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你以前又不做饭，又不出去吃，是不是就吃面包？吃多了不好，以后不要这样。”
柏恩低着头，想明白了为什么顾行远要求和他一起吃饭，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见他没有答话，顾行远接着说：“虽然你去玉虹没有多久，但饭该吃还是要吃，至少中午和晚上不要吃面包。”
柏恩吃饭的速度慢了下来，不知多了多久，他答道：“哦。”
见他答应，顾行远放松了，“但说好了一起吃饭就不能违反，就算你去了玉虹，你也得跟我说你吃了什么。”
柏恩抬头看他，嘴角的笑似有似无：“你怎么管这么多啊。”
顾行远：“我乐意。”
柏恩又低下头，怎么不问问我乐不乐意。
但心里，却已经泛起涟漪。
到了二十三号，郭老师把他和其他两人集中起来，说是一起去玉虹。
在出发前，郭老师又千叮咛万嘱咐，既对他们有信心，又难免担忧。
柏恩跟其他两人都不熟，也没有主动找他们说话。
倒是胡毅博，看起来浓眉大眼老实忠厚，让人以为他是那种沉闷的性格，但实际上他很能说。
“你的画真的好看，在微博上看见你画的《春雪》时我就心悦诚服，很少有人想得这么妙。”胡毅博对他的画夸口赞美，柏恩只好礼貌地点头，并也夸他画的好。
他不适应和刚认识不久的人说话，但胡毅博一点也没觉得尴尬，仍然滔滔不绝。
“哦对了，”他把手机拿出来点了几下，举给柏恩看，“你的微博是不是这个啊？我看他们都再说《春雪》跟这个的画风很像。”
柏恩看见是自己的微博主页，点了点头。
他收起手机，“我就说嘛，我也觉得很像。”
这时，一旁的朱雯静貌似也来了兴趣，问道：“你画的梨花下的那个人是你朋友吗？长得好帅。”
听见他们讨论顾行远，柏恩点头回应，但心里有点不愉悦，可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不悦从何而来。
“他也是我们学校的吗？在哪个系呀？”
柏恩摇了摇头，并不回答。
见他这样子，朱雯静也不好在说，闭了嘴。
到达玉虹时已经七点了，天色暗了下来。柏恩他们去到住宿的地方，给郭老师报了个平安。
吃饭的时候，柏恩没有跟其他两人一起，他独自找到一家小店，叫了份抄手吃。
在吃之前，他拍了张照发给顾行远，告诉自己有吃饭。
顾行远回得很快，同样发了照片。
【GXY：在和程钟吃烧烤。】
柏恩看着消息笑了笑，低下头吃抄手。
在以前，他绝对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跟别人一起吃饭，哪怕相隔两地。
程钟看见顾行远在拍照，凑过去看，“你是不是发给柏恩啊？”
顾行远嘴角含笑，只顾着给柏恩发消息，没理他。
程钟拿起一串烧烤指着顾行远，“你说说，我们多久没在一起吃饭了？我为了你的终身大事委屈这么多天，你居然视而不见！”说着，狠狠地啃了一口烧烤，就像在啃顾行远一样。
“别伤心，”顾行远安慰他，“以后这种情况还很多。”
程钟：“……”
行，所以爱终会转移对吧。
顾行远放下手机，递给他一串牛肉，“我没有视而不见，你放心，等你有了女朋友，我也为你付出。”
程钟接过烧烤，心想果然二十多年的兄弟情义就是深厚，正准备感谢一番，顾行远说话了：“就是不知道你找不找得到。”
“顾行远！我们友尽了，绝交吧！”程钟两手拿着烤串比了一个叉，瞪了他一眼。
“好了好了，开玩笑的。”
晚上，柏恩躺在床上随意在指绘软件上乱画，明天就要比赛了，他心里平静，没感觉紧张，但就是睡不着。
手机蹦出来一条消息，柏恩手指一顿，看见是顾行远的就点了进去。
【GXY：睡没有？】
打字，他回道：“还没有。”
顾行远靠在床头，看见柏恩的回复后直接打了个语音电话过去。
柏恩接通了。
“怎么还没睡，是不是担心明天的比赛？”
顾行远的声音隔着遥远的距离来到他耳边，在空气中荡起一层层涟漪。
他的声音稍微有些改变，变得低沉了些，就像他正挨着柏恩的耳边说话。
柏恩揉了揉耳朵，把手机拿远了一些：“不知道，就是睡不着。”
“那我给你催眠怎么样？”顾行远问道。
柏恩：“你还会这个？”
柏恩听见顾行远在那边笑了笑，说：“不会，但我可以给你唱催眠曲。”
仿佛被顾行远感染了似的，柏恩也跟着笑，“那你唱‘世上只有爸爸好’吧。”
“可我不会啊。”顾行远道。
“我以为你很厉害呢。”柏恩淡淡的说道，但顾行远还是听出了他在嘲讽自己。
“你厉害，你唱啊。”
柏恩笑了，“那我教你，你听着啊。”他轻轻咳了一声，开始唱道：“世上只有爸爸好，有我的孩子像个宝，没我的孩子也像个宝哈哈哈哈！”
柏恩把自己唱笑了，“是不是很好听呀？来，给爸爸唱一个。”
顾行远也被他的歌所迷惑，笑了好久，边笑还边说：“好听好听，就是听了更睡不着哈哈哈哈哈！”
“不许笑了，”柏恩止住笑后，见顾行远居然还没停，便叫他住嘴，“我都没笑。”
“你自己不笑。”顾行远用手拉下嘴角，“好了，我不笑了。”
“我给你唱吧，明天你还要比赛，别听这么心潮起伏的。”顾行远去找了首歌，以前听过，很舒缓，感觉适合唱给柏恩听。
“我开始唱了啊，你先躺下，睡着听。”顾行远说，然后听见了柏恩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好了吧？开始了。”
“你在左边，我紧靠右，第一张照片，不太敢亲密的……”
顾行远音唱得很低，听起来就像是耳边的呢喃，比原唱似乎还慢了一些，柏恩莫名觉得自己被缱绻包围。
“你怎么唱得这么好听，不愧是我儿子。”他的心不知怎么跳得快了些，明明他对比赛一点也不紧张啊。
“你别说话，闭上眼睛，放空自己。”顾行远小声说道，而柏恩还真按照他所说的去做了。
顾行远继续唱：“……永远爱你是我说过，没有，没有，再没谁能拥有……”
“……我心底藏了好久，那最柔软的角落……”
在顾行远平缓的歌声里，柏恩的心渐渐静了下来，他感觉顾行远的影子就在自己身边。眼睛闭上了，神色也已经放松，他沉入了梦境。
顾行远把歌唱完，听见柏恩那边很安静，他轻轻地叫了一声：“柏恩？”
没有人应答，他勾起嘴角，用气音道：“晚安，柏恩。”
第二天，柏恩三人去了比赛地，等待比赛开始。
准备好了要用到的工具，当得知比赛题目时，他们脑中就在思考如何构图绘画。比赛开始，他们的画笔也开始舞动。
柏恩坐在画架前，左手手拿颜料盘，右手握着画笔，神色认真，看起来很放松，但眼底深处弥漫着没人能懂的情绪。
比完赛，时间还早，胡毅博他们都提议在四处玩一会儿，柏恩觉得此行不能白来，也同意了。他给顾行远说了一声，顾行远很快回复他让他玩的开心，于是他便跟着胡毅博他们去了附近的一条步行街。
他把沿路看见的走去的东西都拍了照，发给了顾行远。
此时天空明净，白云柔软，阳光温暖，虽然他知道顾行远那里不是没有，但还是拍了张天空给顾行远发去。
【HE：给你看看玉虹的天。[图片]】
顾行远看见这消息，保存图片，立刻发了朋友圈。
【顾行远：身在湘英，心系玉虹，真的好美。[图片]】
看见他发的朋友圈，柏恩点了个赞，评论道：“盗我图。”
顾行远回复了他：“你给我的就是我的了。”
柏恩忍不住笑了笑，关了手机。
胡毅博看见他收起手机，笑道：“跟女朋友聊天啊？我看你这两天经常看手机，对着手机满脸期待。”
在他说出这句话后，柏恩下意识收起了微笑。
女朋友？
他垂下眸子，心底暗惊，的确，自己跟顾行远走得太近了。以前的朋友都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做一件事、看见一些东西都要跟对方说。
胡毅博见他神情不对，讪讪地笑了下，去找朱雯静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