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入冰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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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
滴答……
林瑾卿头晕脑胀地醒来。
她闭着眼慢慢地回想起那道怪异的童声和头部的剧痛，然后她就从宿舍床上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里。
她打了个冷战。
这是哪里……好冷。
头痛还没有完全散去，也不知道那鬼东西干了些什么。疲倦从灵魂深处汩汩向外流淌，如果现在给她一张床她甚至能睡到世界毁灭。
林瑾卿感觉脑子里堆满了乱糟糟的东西，思维滞涩，太阳穴突突直跳。照理说遇到这种事她该害怕，但她迟钝的脑子几乎磨平了这种情绪，怕肯定还是怕的，但更多的竟然是困。
这不合理，林瑾卿艰难地维持着思考。如今虽然她保留了完整的记忆，却很难像在宿舍时那样高效地处理它们。
这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她闭上眼躺在原地，尝试恢复体力。
林瑾卿没有睁眼，眼前却忽然亮起幽幽的光，微微泛蓝的光斑一块一块地糊在一起，让她想起深夜车站路牌上的发光二维码。等眼睛适应了光亮后她发现这是一个光屏，就像科幻电影中经常出现的那样，四四方方的一块长方形，漂浮在无边的黑暗中。
光屏上的页面上是个游戏面板，她的初始昵称是一串乱码。来不及多看，光屏上又迅速弹出了一篇游戏规则。
来了，她心头一凛。
林瑾卿打起精神，仔细阅读这篇映在视网膜上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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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费里德站】
副本类型：特殊单人副本
副本编号：A00417
综合难度：S
玩家人数：1人
副本时限：无
简介：
你是一个旅游兼滑雪爱好者，此次跟团来到极地游玩。不幸的是，你所在的旅行团遇到了罕见的风暴，伤亡惨重。你与同伴走散后独自待在山洞中等待救援，但你的物资即将消耗殆尽，无法坚持到救援队到来的那天。你需要寻找附近百里内唯一的极地科考站——费里德站，并向他们寻求帮助。
主线任务：前往费里德站（0%）
支线任务：暂未触发
*注意事项：该副本为特殊单人副本，仅面向新手玩家开放，并将在完美通关后永久封闭。请玩家积极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珍爱生命，远离□□*。
A00417副本特殊机制：若玩家未通关，系统将抹除所有相关记忆，特免本次死亡惩罚，并永久剥夺该玩家进入游戏的权利。
嘘，「它」来了。
———
这段文字并不算长，林瑾卿读完只花了不到两分钟。但信息量却很大，她恨不得能把每一句话都掰碎了来研究。
首先是这个金灿灿的字母S……这是一个高难度的副本吧？
让新人去高难度的副本？这合理吗？
永久封闭也有些奇怪，不过林瑾卿马上就想通了，或许达成完美通关需要的什么物品是一次性的，又或许只是向完美通关的那个人封闭。反正对她不会有影响，她就不再关心。
还有……「它」会是什么？
“亲爱的玩家您好，欢迎来到美妙的新世界。系统精灵C021J-7b号竭诚为您服务。”
林瑾卿顿时一惊。
什么玩意？！
系统精灵又是个什么？
林瑾卿被这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它与之前的诡异童声一样，都是直接响在她的脑子里，说不定是相似的存在。
不过目前这些都不是重点，她需要先弄明白自己的处境。
这个自称系统精灵的家伙应该是可以沟通的，不管怎么说都给她带来了一个明确的方向。林瑾卿试着用意念跟它对话：“你好？所以这个游戏是怎么一回事？我不是在宿舍吗？可以跟我解释一下吗？”
系统精灵用缺乏感情波动的机械合成女声答道：“副本特殊规则将稍后为您发放，请玩家耐心等待。”
林瑾卿：……
这家伙甚至偷换了概念。
你小子，油盐不进啊。
看样子它是不愿意吐出更多信息了，林瑾卿索性放弃了这一设想，老老实实地听它播报。
“检测到新玩家，即将发放新手礼包。因该副本性质特殊，已为您提交礼包升级申请，主系统确认后将发放新手大礼包。”
“审核已通过。”
“新手大礼包载入中……”
“礼包载入完成，请注意查收。”
新手礼包还有升级版，“新手大礼包”，好朴实的名字。
林瑾卿却没有急着打开礼包，而是反问它：“系统精灵……听起来很厉害。你的智能程度高吗？”
“这是一个很主观的问题，我想以您的标准而言——是的，很高。我是远超出您认知的超级计算机，具有自我意识，可以处理普通计算机能力范围外的复杂问题。”
“嗯，很高，那就好。”林瑾卿定定看着光屏上自己的乱码昵称，慢慢地说，“所以，我想问为什么。”
系统精灵：“您想了解些什么？”
“你们要我做什么，和为什么是我。”林瑾卿说。
虽然是问句，但她的语气却很笃定，好像知道一定有答案。
“检测到您符合玩家筛选结果……”
“不，你知道我在问什么，不要装傻。”林瑾卿打断它的话，“只收新人，高难度，单人副本，失败抹除相关记忆。你知道你们这样像什么吗。”
“像养蛊。”她根本没给系统精灵留话口，自问自答地说了下去，“你们隔绝了这个副本玩家与其它玩家的接触，死在副本中有没有后遗症、死出去是真死了还是仅失忆、通关评分如何判定，这里的所有都是你们说了算，而玩家无从验证，直到某天最符合要求的那个人出现。单向操控的一锤子买卖，无论如何你们都不亏。”
“你们有所谓的[普通]副本，对吧？”
系统精灵没有说话。
林瑾卿按了按心口，继续说：“你们能把我搞到这鬼地方，把我搞死想必也不难。我这人吧没啥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我没什么出众的能力，如果我的价值只有这条命，你们不会这么大费周章地把我丢进一个特殊副本了，我猜B或C级的副本就足以清理一个新人。可是到现在我都还活着，无非是我身上有什么符合你们筛选条件的地方，你们看到了某种潜力，成为了我的风险投资人。”
她扶着头，指尖用力抵住太阳穴以驱赶困倦，“不然我想不通你们为什么要把我丢进这个副本。”
吵急眼了，脑子在前面跑嘴在后面追，好像有点语无伦次。
算了不管了，对线的时候可以说胡话，但气势不能怂。
“连个通知都没有就莫名其妙把我绑架到这里，很难让人不生气。”她在黑暗中缓慢掀开眼皮和对方对视，她知道那个东西能看得见，“现在我也跑不掉，至少请你们告诉我——为什么。死我也要死个明白。”
系统精灵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是不是有哪句话触发了关键词，它说：“……那么请您努力活到通关吧。我无法直接解答您的疑惑，但我可以向您保证，等您到了美妙的新世界，自然会逐渐明白答案。”
林瑾卿静静坐在原地，像在思索。而后她说：“你不是刚才那个。”
“你是谁？”
系统精灵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它说：“我会在后续的通关过程中进行协助，请您努力完成任务。祝您活着离开。”
最开始的那一个又回来了。
林瑾卿看着眼前的浓黑，感觉面部肌肉在细微地抽动。
她说：“……好。”
活下来，找到那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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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瑾卿花了半分钟平复好了情绪，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在脑海里问道：“礼包升级增加了什么？”
系统精灵：“新增一件红色物品，您可以在背包功能中查看。”
红色物品是什么？
思维转动间，林瑾卿光屏面板上的背包功能闪了闪，小书包图标的右上角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红色圆形，里面写着同样小小的阿拉伯数字1。
她用意念戳了戳那个小书包，面板切换，显示出一个一个的格子。其中有五个格子颜色稍浅，余下的格子则呈现出灰蒙蒙的暗色，想来是背包空间还没有完全被激活。
空空荡荡的浅色格子中有一个显示着礼物盒的图标，应该就是那个新手大礼包了。
林瑾卿戳戳那个小盒子，选择确认使用，又弹出一个满是格子的界面。
绷带，墨镜，酒精，火柴，一小管鬼知道是什么的食品……
她的目光停在了最后一件物品上。
这个东西所在的格子和其余物品不同，呈现出饱满鲜丽的红，在一众蓝白色格子中抢眼得像是滴新鲜的血。
这是……一封信？
她暂时放下了对其余物品的清点工作，立即选择了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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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00417号副本特殊规则】
1.玩家所处的冰洞中存在怪物。
2.当玩家身体处于[冻结]状态时，怪物将清除玩家身上所有的[冻结]部分直至全部消失。
『冻结』：A00417副本特殊状态，受低温侵袭时形成，处于[冻结]状态的身体部分硬度与冰相同，无痛觉，可通过加热解除。
3.若玩家选择[解冻]，怪物有100%的概率离开；无外界干扰时，怪物有1%的概率自行离开。
4.怪物对玩家不具有攻击性。
5.怪物可通过物理方式击杀。
【警告】
1.完全[冻结]状态下，玩家将于三小时内被彻底清除！
2.A00417号副本内仅存在一名玩家，且所有副本NPC均位于费里德科考站内，请玩家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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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瑾卿反复阅读信件内容，过量的信息一下涌进疲惫的大脑，她按着酸胀的太阳穴，觉得自己有点卡顿。
形势对她很不利，林瑾卿简直不敢细想未来会在这个副本里遇到些什么。
她努力把杂七杂八的想法扔出脑海，集中精力去研究这两篇诡异的规则。
她像做阅读理解那样，沉下心慢慢地分析。
已知冰洞里有怪物，哪里冻僵削哪里，清除整个人只要三小时。三小时，这是它将整个人切碎的时间，而想要杀死一个脆弱的人类根本不必整个切碎，它切掉自己的双腿可能只需要十分钟，十分钟后哪怕她成功解冻了自己，没有腿也绝不可能走到科考站，她照样会死。
她剩下的时间可能只有十几分钟。
现在林瑾卿知道了第一篇规则中的「它」是什么。
所以第一篇规则说的“它来了”——那只怪物正在向她靠近？
林瑾卿：！
糟了，得跑。
脚好像坐麻了，她扶着身后的山壁想站起来，一边在系统背包中翻找能打光的东西。
扑通。
林瑾卿摔回原地。她在心底暗骂一声，突然明白她现在就算想跑也跑不掉，膝盖以下完全没有知觉，这不是脚麻。
是[冻结]。
林瑾卿咬牙切齿地给两边小腿各锤了一拳，游戏为了逼玩家做那个解不解冻的选择题可真是煞费苦心。然后赶紧调出两篇规则，对照着边读边分析。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得在沉默中消亡。冻僵的部分是没有痛觉的，从麻木入死灭同样不感到就死的悲哀，原地等死才是这个副本最安逸的脱离方法。游戏提供了一条向下的捷径，但怪物有小概率自行离开，林瑾卿想不通它是什么意思，假如有人想选择狗带但怪物自行离开了，那算什么？逼人上进？
而且规则强调了怪物是可以杀的……它是不是，更希望玩家杀了怪物？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怪物会削去玩家冻僵的身体部分，那第四条规则又是哪个大聪明写的？它都要杀人了啊死游戏你管这叫没有攻击性？！
林瑾卿对着信琢磨。
从规则中不难推断出，这片冰原上不止有自己、怪物和NPC，还有一些人形但非以上三种的存在。系统在介绍这条规则时强调要“牢记”，并将之归入了警告之列，想必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至于遇到它们的概率……恐怕只要出去了，就一定会遇到。
但摆烂的话就完全没有以上顾虑，啪的一下就出去了很快啊，连售后的失忆服务都齐全得很。
那个借系统精灵之口说了一句话的东西给她出了一道困难的选择题。它透露的信息很少，但有一点十分明确，刚才她问的那几个问题中一定有答案。
那么——清醒的痛苦，或是安宁的消亡。
林瑾卿脑子乱成一团，她闭上眼靠在山壁上，就着滴水声缓慢思考。
系统说这次失败可以免死，听上去好像还不错，但稍加思索便会得到一个可怕的结论：正常情况下，在副本中死亡的人真的会死。
这算个锤子的“正常情况”！
假如自己没有通过这个副本，她确实会被整个游戏拉黑，不必担心未来下副本的危险。可失败退出也意味着自己失去了探究这个怪异游戏真相的机会，甚至会因为失忆而不能后悔。
更何况“退出”这个副本的唯一方法，不就是死在这里吗？
林瑾卿回忆起游戏说过的“准备了礼物”，这个礼物又是什么？
虽说系统大概不是做慈善的，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她20岁生日时唯一的生日礼物。
她的生日礼物！
好像只是默念出这几个字，心中就泛起了一点隐秘的期待。
林瑾卿还是想知道她的礼物是什么的。——尤其是当它要能配得上这个副本的难度时。
而如果选择去通关，只要活着走出了这个副本，她就需要不断地进入更多新副本，随时面临本应不存在的生命危险。副本有不同的难度，如果找不到退出游戏的方法，她未来还会继续遇到S级以至更难的副本，循环往复，直到死亡。
真是艰难的选择啊……
说到底林瑾卿现在也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生，杀虫杀耗子就是她生活中关于生死的极限，还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决定命运的大岔路口。
咔……咔……咔哒……
林·重度选择困难症·瑾卿纠结得快把自己拧成了麻花，如果不是手头没有，她甚至烦躁得想靠丢硬币来解决，至少丢硬币还快一点。
咔哒……
不管了，不就一个副本吗！
林瑾卿干脆放弃了思考。反正有免死规则给她兜底，怕什么！
来都来了！
既然决定了努力通关，那就要好好干。如果只是为了单方面屠杀玩家，以这个游戏的能力没必要七弯八拐地做个副本，那就算是高难度的S级副本也一定有办法通关。
这里一定有活路，而她唯一要做的就是——找到它。
叮——
又是什么？！
林瑾卿终于意识到这个声音来自外部，并不是系统或系统精灵制造的动静。
做出这个判断的瞬间，她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冰洞中除了她自己，还可能会有什么？
她做好心理准备，睁开眼，在黑暗中仔细寻找声音的来源。
叮——
不行，什么都看不见。
这里没有任何光源，只能大致判断出它离自己不算太远。
林瑾卿从系统背包中摸出火柴，划亮，看向声源处。
一张放大的怪异面孔顿时映入眼帘！
卧槽！
有鬼啊——
林瑾卿当场定在了原地。
不对、不是鬼，这是那只怪物！
怪物长相相当离奇，哪怕林瑾卿看过无数恐怖或特效片，真正见到它的第一眼也难以遏制地空了半拍心跳。
怪物有一颗人类的头颅，但并不像是人类。它满脸血污，目光阴冷，嘴被黑色细线缝上，没有嘴唇，数排尖利的白牙和黑色的牙床一起暴露在空气中。它从颈部以下就不再拥有人类的形状，外骨骼包覆躯干，前肢处延伸出螳螂般的巨大镰臂，泛着油亮黢黑的金属光泽。
火柴的光亮有限，林瑾卿无法看清它的下肢，但这只怪物弓着的上半身目测都快两米了，它的直立身高估计在五米甚至以上。
而此刻，这只怪物正半伏在她的脚边，举起镰刀状的前肢，一下一下地凿她的脚。
叮——
啊啊啊啊怎么办？！！
林瑾卿不敢妄动，只僵直在原地看着它。她的本能和直觉在心中疯狂咆哮着快逃，但僵死的肢体拖住她的脚步，残存的理智扼紧咽喉，强迫她赶紧做出选择。
不要乱动。
不能逃跑。
林瑾卿呼吸发涩。她在怪物的注视下肾上腺素直线飙升，大脑在这只恐怖生物的震撼下恢复了些许清明，清晰的恐惧潮水般涌出来淹没了她。
怎么办？？！
火柴燃尽，红光闪了闪，悄无声息地熄灭。
林瑾卿在黑暗中艰难地思考所有已获得的信息。
系统告知过“怪物对玩家不具有攻击性”，虽然与怪物会敲人的规则有些矛盾，但换个角度想，或许除了削去冻结的身体，它不会造成其它形式的生命威胁。
要不要相信系统？
要不要相信第四条特殊规则？！
林瑾卿很清楚普通人类正面对上那种体量的怪物，胜率一定是零。
现在只能赌。
叮——
来不及了……！
她决定相信系统，赌一把！
她要赌怪物不会在被驱赶后对她发起攻击。
林瑾卿动作僵硬地取出系统背包中的小提灯点亮，光明再次填入冰洞。
小提灯比火柴要亮上不少，照出来的怪物更加可怖，但林瑾卿这回有了心理准备，不再被它吓得无法呼吸。她不敢再耽误时间，抽出一根系统给的木柴握在手里，然后虚张声势地摆出一脸凶样，高举起木条作势要砸怪物的头。
怪物歪了歪脑袋，慢吞吞地挪开了身体。
林瑾卿：……？
就这？她伪装出的凶狠面具上出现了一丝裂纹，疑惑顺着缝隙往外冒。
出乎意料的顺利，它甚至没有反抗，就乖乖地将自己挪开。
林瑾卿在心里轻轻松了口气。
她的手依然抖得很厉害，掌心一片潮湿，但心头喷涌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赌赢了！
怪物移开自己后林瑾卿才看清它的下半身。主体看起来难以形容，有点像蛇或者毛虫之类的玩意儿，身侧生着蜘蛛般的腿，主体末端还拖着一截巨大的蝎尾，藏在光亮尽头的黑暗中。
林瑾卿发现手边一臂远有个黑色的登山包，大概是“自己”游玩时带的装备。
她从系统背包里掏出火柴和木条，加上黑色登山包里翻出来的一个笔记本，朝前挪了挪就准备开始生火。
她一边忙活一边抽空瞥了一眼怪物，它好像不是很怕冷，但被赶开后还是旁边把自己缩成一团，安安静静看着她生火，像个什么乖巧的家养小动物。
林瑾卿的审美向来清奇，此时验证了怪物确实对她没有攻击性，就对它越看越顺眼，甚至产生了些许迷一般的喜爱——噢怎会如此。再后来发现它真的就只是看着，也没有别的动作，她的胆子也逐渐肥了起来，开始光明正大地打量它。
而且很奇怪，她看到这只怪物的时候反应非常大，那种剧烈的恐惧她这辈子不想体会第二次。但古怪的是，当她确认了它不是敌人以后，和它有关的负面情绪就像潮水退去般立即消失，甚至转而变成了对它的喜爱。
恐惧与喜爱，完全相反的两种情绪，它们之间至少有一个是刚才不该出现的情绪。林瑾卿对着怪物的模样仔细分辨自己的感情，得出一个匪夷所思的结论——恐惧是反常的，喜爱才是她正常的情绪。
怪物是不是有精神类的能力？比如恐吓或威慑之类的。
说起来，这东西看着怎么有点……眼熟？
林瑾卿在脑中检索起怪物的那张人脸。
她撕了些笔记本的纸页，再把它们都撕成细细的条，拢起来团成一团，就成了一个很不错的火引子。木条要架起来，留出空气流动的空间，火才能烧得旺。点燃的纸团落在木堆上，林瑾卿用双手护着火苗小心地吹，盼望着火堆能成功烧起来。
怪物可能没有见过火，或是也喜欢温暖，它探了颗脑袋过来，眼珠里映着点橘黄的火光。
林瑾卿努力许久，有惊无险地点燃了火堆。
火堆热烘烘地散发着暖意，林瑾卿把没知觉的腿也搬过来烤火，很快全身都暖和了起来。
她呼出一口带白雾的气，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在她的对面，怪物离火堆贴得很近。
林瑾卿透过火焰看着它。仔细看才发现怪物脸中央有条细细的红线，正正好好将它的脸分成了左右两边。它没有嘴唇，利齿交错紧扣，半边嘴角上扬另外半边下沉，表情相当的奇怪。
高温扭曲了空间，怪物的面容在火光中跟着扭曲，显得有些失真。
她看着瞪大了眼睛，突然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
她知道这个怪物长得像谁了！
这分明就是她自己的模样！
这玩意竟然——
竟然长着一张她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入冰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