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预言之子》F玄麦甘桔

10、第10章一家三口9

　　真相只有一个，可有时候真相并不那么让人期待。

　　自知逃不掉的黑绝顶着众人的目光，语气微颤的回答众人的提问。

　　“你究竟是不是斑的意识体？”柱间摁耐不住问道。

　　这一问题除了斑还有带土最为关注。这些年黑绝一直作为斑的意识体跟在带土的身边，带土暗中留意黑绝的每次行动。

　　他对比黑绝和斑，丝毫没发现他们的共同点在哪里。斑行事作风直来直往，是他做的便大方承认；而黑绝却恶心阴险、狡猾的很，因此多了一份警惕。

　　昨晚的变故倒是再次激起了带土对黑绝身份的猜测。

　　“不是！”一句话简洁明了还理直气壮。

　　斑气得两眼冒火，恨不得一扇子过去把这团东西拍的稀巴烂。

　　对面的带土一看，止不住的嘲讽：“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宇智波斑，你也有被骗的一天。”

　　这小子记仇，斑深知这一点并不打算理会带土。当然，他没能当场发飙还因为鸣人在这儿。不能让小孩子看到血腥场面。

　　“月之眼也是假的？”斑努力平复情绪问。

　　“当然不是！”说到月之眼，黑绝言语兴奋接着说道，“带土，成功就在眼前，你何必跟这群人在这里浪费时间。”

　　显然黑绝已经不打算继续蛊惑斑了。

　　可惜带土不买账：“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的处境吧。”

　　“我要听实话！”斑有些不耐烦。

　　“句句属实，月之眼根本没有问题。将额头的眼睛与月亮相呼应，施展无限月读然后世界大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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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战场上通过山中一族和柱间的传递，大家伙都知道斑要做什么，但是如今听到黑绝把无限月读说出来，他们才后知后觉、寒意从脚底往上窜。

　　会审陷入了僵局，没有谁的幻术比得上斑，也没有谁对忍术尤其是写轮眼的了解比得过扉间，因此黑绝说的没有一丝虚假。

　　既然没说谎，便是黑绝不想让所以人知道更重要关键的真相。如今重要的是让他把真相说出来，可惜所有人都奈何不了他，杀不死、幻术也不管用。

　　“九喇嘛有话要说。”这时漩涡托鲁纳打破了僵局。

　　众目睽睽之下这位人柱力任由体内的尾兽占据自己的身体，这般大胆的操作着实震撼了其他村子的影们。

　　斑目睹这对尾兽和人柱力的举动，饶有兴致的打量起这个漩涡托鲁纳。

　　再次睁眼这位少年却是赤色竖瞳：“有句话我早就想说了。”

　　九尾停顿了一下，接着嘲讽道：“六道老头子才不会留下无限月读这么危险的术式，他当初把十尾分成九只尾兽，就是为了防止十尾再现！”

　　“无限月读一旦发动，所有人都会被神树的白色藤蔓包裹起来。没错，所有人都陷入了无尽的美梦中，但与此同时神树在不断吸食众人的查克拉和生命。”

　　九尾的话宛若深水炸弹，炸的众人浪花四起。

　　其中柱间最为惊愕。人类被神树包裹起来，听起来和自己作战时木遁的招式相似度太高。一样的包裹限制行动，一样的吸收查克拉。

　　“这种程度的幻术，真是……”水影照美冥倒吸一口凉气。

　　“如此一来已经不是简单的矛盾了。关乎人类的种族存亡。”年轻的风影我爱罗尽量的掩饰他微颤的语气。

　　性子急的雷影艾更是直接炸了，声音高亢：“疯了才会这么做吧！”

　　在他看来想要消灭战争和冲突是根本不可能的，各国以及各个村子为了利益摩擦不断才是正常。

　　而宇智波斑这位一代枭雄如此天真，居然想要通过让世人进入幻术世界来制止战争！

　　且不论这方法行不行得通，光是无限月读的后遗症就足以让所有人誓死不从。

　　谙熟宇智波一族性子的扉间也看向斑，“果然是邪恶的宇智波”立刻从脑海深处蹦出来，却没有说出口。

　　他想，已经疯魔了的宇智波斑，恐怕不是他兄长可以阻止了吧。可这世上还有谁可以阻止呢？

　　扉间有些小小的后悔当年把宇智波泉奈重伤了，如果宇智波泉奈不重伤就不会死，就算后来失去千手和宇智波结盟的最好机会，在扉间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

　　至少如今还有个人来阻止疯魔的宇智波斑，想必宇智波斑也不会让自己弟弟因为无限月读死去。

　　“的确是一个危险的术式！想必普度众生的六道仙人不会留下这种术式的。”水门也感叹道。

　　两位无限月读的策划者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的模样，显然是不知道。

　　斑的确没想过。

　　他想要的是和平，而不是人类灭绝。无限月读——这个曾经被他当作是最后救赎的术式，在真相大白之后想来也不过如此。

　　无限月读实施的代价是人类的存亡，这可不是斑的期待！

　　对比早有心理准备的斑，带土的反应就没有那么淡定了。

　　是了，哪有什么完美的世界。他早该想到的，就算幻术的世界由自己一手缔造、一手掌控，所有人和谐相处。

　　那也不过都是他自以为是的完美罢了，在他看来完美的世界，其他人并不这么认为。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诸如漩涡托鲁纳和五国联军的反对者。

　　所以，无限月读真的没用吗？带土陷入了沉思……

　　旁观的木叶年轻主力们瞠目结舌。他们虽觉得第四次忍界大战从某种程度上的确是诸国生死存亡的大战，却不曾想如此严重。

　　从战场跟着众人久违的回到生养自己多年的村子，宇智波一族的遗孤目前没有一丝怀念故土的念头。

　　佐助见过秽土转生的鼬之后就召唤出四位火影，想要听一听他们如何解释村子，村子存在的意义。

　　从而得出自己最终对木叶的态度——是继续毁灭还是继承兄长的意志成为暗中保护村子的存在。

　　在今天之前，他已经做了决定。打败敌人后，他要改革！对象不仅仅是木叶，还有整个忍界。

　　影的制度体系是一个错误的，诸多惨烈的事实摆在面前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他认为真正的影不该是这样的。一如鼬那般忍辱负重、为了大义舍弃小爱，一如初代目火影为了大义杀死天启。

　　承担所有黑暗面的才是真正的影！

　　宇智波的同族也给予了他启示，一个强大的敌人是五大国勠力同心的理由。

　　可现在形势突变，佐助也不得不停下来聆听。旧时代的遗物再现人世试图缔造和平，他此前就觉得愚蠢，现在真相大白更是嗤笑不断。

　　“斑，人类灭绝的话，和平还有意义吗？”沉默许久的柱间终于发声。

　　被忍者之神亲昵呼唤名字的斑抬头看柱间，这人虽是秽土转生之躯，眉宇紧蹙、一副深感无力、心神劳累的模样十足十的逼真。

　　斑只觉得心揪着痛。正如昨晚说的那般，他的柱间真真的在为他心疼，在一众人冷嘲热讽或者理性分析中，唯有柱间在为他心疼。

　　他的柱间心疼他的努力白费，心疼他放弃一切追求的理想化作泡沫。

　　忍者之神的疑问虽是对着那位忍界修罗说的，但在场的人都回答不上来。

　　人类灭绝了，和平还有意义吗？

　　“当然。”出乎意料的，带土冷不丁的回应道。

　　“陷入幻术世界的你们分不清楚哪些是真实，你们甚至无法从无限月读这种超强幻术中脱离出来。”

　　“反正你们都出不来了，真真假假，假亦真时真亦假。和平自然是有意义的，到那时人是否还活着还有必要吗？”

　　带土似乎是想明白了，一番心里话说出来差点把其他人都说服。

　　所有人浑浑噩噩的时候，被困住的黑绝异常兴奋。过往不被他看好的带土居然得出这种结论，实在是太过于惊喜。

　　黑绝才不管这句话到底有没有意义，也不管人类灭亡与否，他只知道自己母亲还有机会出来。

　　这般想着，黑绝看带土的眼神热烈的吓人。

　　好一句“假亦真时真亦假”，不仅成功堵住柱间的嘴，也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可是，从此人类灭绝这一件事就是真实存在的呀！你们打心里真的接受人类灭绝吗？”

　　这时，属于鸣人尚且稚嫩的嗓音响起。带土一番言论造成鸦雀无声的场面被打破，鸣人的反问纯真且直指众人内心。

　　他们真的能接受人类灭亡吗？为了真正和平的到来。

　　不！不愿意！不接受！

　　让我们思考一下，这个世界到底是建立在众人的主观思维之上，还是建立在客观存在的物质之上的？

　　如果是前者，那么带土所说的也不是毫无道理的。世界建立在主观思维之上，那么真的假的还有那么重要吗？显然是没有了。

　　如果是后者，那么前者就不成立了。主观的思维产生于人类个体，而显然的人类是万众客观存在的物质中的一种。

　　人类如果不存在了，建立于主观思维上的世界——也就是幻术世界还能存在吗？

　　不能！

　　换句话说，被神树包裹的人类死去，这些人各自的幻术世界将会破碎！

　　到时候世上仅剩的人恐怕就只剩下施术者，如果是此次变故没发生，无限月读真相不明，施术者定然不知道神树包裹的人已经死去。

　　所以被施术者没能在幻术世界中获得救赎，而施术者一味的觉得自己已然成功。

　　“真讽刺！”最先想明白的扉间没头没尾的说了这句话。

　　不是所有人都和扉间想的一样透彻，但所有人都隐约真的不乐意人类灭亡。

　　跟着醒悟过来的柱间微微一笑，蹲下来揉揉鸣人的金发。他直视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再次坚定自己的内心。

　　他千手柱间不愿意看着人类灭绝，也不乐意陷入那个“假亦真时真亦假”的月读世界。

　　“谢谢你鸣人！”

　　鸣人咧开嘴笑着，心里喜滋滋的。他又看一眼自己的斑叔叔还有其他人，同样的眉目含笑，他心安了。

　　漩涡托鲁纳则是震惊的盯住鸣人不放。

　　想起自己代替这孩子的事实，结合鸣人刚才说的话一把将所有人都拉回正轨，他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并且填补空缺。

　　原来鸣人扮演的角色是如此重要，原来鸣人本身就拥有这般凝聚人心的能力。

　　如果鸣人再也回不来，那么漩涡托鲁纳就是代替鸣人在关键时刻发挥凝聚人心的作用。

　　简直就是命运之子！

　　神经选择性大条的漩涡托鲁纳觉得与有荣焉。水门则欣慰的眼含热泪，自豪感油然而生，他的儿子如此优秀啊。

　　看得清真相，七窍玲珑！

　　“我有一个问题。”安静中有人问道。

　　众人转头去看，原来是木叶的奈良鹿丸。

　　“既然无限月读会人让陷入忍术世界，神树还会吸收人们的查克拉和生命力。那么这些查克拉和生命力都流到哪里去呢？”

　　“这——”又是一阵惊愕。

　　“流向神树吧。”火影纲手说道。

　　众人赞同的点头，然而奈良鹿丸不会放弃追问。

　　“但是，根据实施无限月读的条件得知。

　　神树就是十尾，而成为十尾人柱力就需要吸收十尾。”

　　“那么……”话没说完奈良鹿丸看向带土和斑，其意所指不言而喻。

　　柱间一听整个人都傻了。如此一来所有的查克拉都汇集在一个人身上，那人会爆体而亡吧。

　　而黑绝听着更是傻眼。这群由他一手制造的忍者，比不过强大母亲的蝼蚁，居然猜出无限月读真正的目的。

　　想到这儿他不寒而栗，偷偷观察主要人物的脸色，生怕其中的某一个人察觉一丝真相。

　　这一看就不得了了，不明所以的其他人还好，参与计划的斑和带土脸色黑的堪比锅底。

　　斑回想起来神色暗淡无光，这么多的查克拉汇聚在一起，恐怕承受的那人已经不是他所认为的最接近六道仙人，爆体而亡是十足十的。

　　而带土想的却是计划失败。就连最后仅剩的施术者都被成吨的查克拉杀死，他想要制造一个有琳的世界、英雄不必承受蒙冤的世界，还会存在？

　　这个时候附身在漩涡托鲁纳的九尾再次说道：“分散在所有人那里的查克拉，加上我们尾兽的，不是又一个六道仙人再现——”

　　九尾停顿了一下，它控制着自己人柱力的身体，停顿下来时脸色霎时间不太好。

　　“而是老头子的母亲，那位曾经被世人称为卯之女神后来变为卯之恶鬼的人。”

　　什么？！

　　不为人知的秘密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千年前的六道仙人，甚至连仙人的母亲都牵扯其中。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特意留心其他人反应的扉间却发现了黑绝的紧张，他抱着双臂看着黑绝说道：“你似乎知道什么。”

　　黑绝：“……”他龟缩着不动。

　　众多的视线齐聚黑绝一人。但显然他绝对不会说，不仅因为此刻意识到自己被骗的斑火冒三丈黑绝不敢说实话，更因为这些人奈何不了他……

　　最终都撬不开黑绝的嘴，但无奈中大家已经满足了。

　　最初停战的目的已经达成，审讯过后斑没有继续开战的意愿，天天和柱间在一起逗弄鸣人，倒是实力不容小觑的带土有些难搞。

　　在其他人眼中，活人的带土之比秽土的斑更具威胁，谁都说不准他还会不会再次开战，所以四影留在了木叶，直到结果让他们满意。

　　审讯后不久，扉间让大蛇丸解除了自己的转生。在此之前他亲自去找漩涡托鲁纳谈话，试图在离开前开导这个木叶未来的顶梁柱。

　　和扉间一起回归净土的还有三代目火影，水门和柱间不在内。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自家兄长为何留下来的扉间，只能一边叹息一边叮嘱柱间注意被关闭的黑绝。

　　柱间带着儿子送别扉间的那天天气晴朗，恰好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层层叠叠的云朵被渐变的橘红色晕染，放眼望去煞是好看。

　　此情此景，一如当年柱间和鸣人相遇的傍晚。只不过现在物是人非、往事不可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