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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怪异 卯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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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
一不大的村庄萦绕着淡淡的幽绿色的丝雾,由于天气灰蒙蒙在加上这暗绿有点诡异的丝雾,让人产生一种错觉,这不是普通村民的居住地,更像是幽灵之地。
阴森诡异的薄雾轻飘飘的穿梭在每一家的门前,村民家家户户大门紧闭。
此时天已微亮,却看不见一个人影。不是这里的村民懒惰而是因为这些暗绿色的薄雾所导致的。
两年前这里的村民很勤劳,日出而作,日落而归。勤勤恳恳以地还有当地传统的编制物事为生。虽然日子清苦但凭自己劳动的双手换来的,村民过的也比较踏实,这里的村民老实忠厚也从不抱怨。
然而这样平淡安定的日子一直维持到两年前……
两年前村子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不知从何时起,早上和天黑,村子里都会浮现暗绿色的薄雾,一开始还很谈,即使很谈,只要嗅上就会得病,发病者都是幼儿或青少年。
在后来丝雾肉眼清晰可见,人们尽管遮掩口鼻也无法在外行走,中毒之人不分年龄,幼儿频繁夭折。
这里的村长走访各大能人异士居所拜访打探求索,是什么原因致使他们祖辈住的地方如今出现了这样诡异的事件发生。
然而得到的答案都是不得其解。
就在村长满脸愁容快要放弃的时刻,最后终于出现一位能人异士,发明了一个圆盘的鼎,放在门口来阻止丝雾的侵袭,但也只是起到阻止,并不能完全消除。
经管这样也好过村民出现性命之忧,就这样他们相安两年没有人命发生。
直到已时,幽绿色的薄雾完全消退,村民才打开房门,陆续出来。
每家村民的门口都放着一个鼎,村民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把鼎放在门后安置好,他们一天的生活才算正式开始。
这个村子住了百户余人,之前过的很清贫,但自从丝雾出现后,他们的生活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不是因为丝雾侵袭而是因为丝雾的到来他们也随之有钱了……
“嗳,我说你能不能快点啊,真的烦死了!每天都要我这样来崔你,你什么时候能主动点,勤奋点!在晚点又被别人抢完了!”
说话之人模样清秀,看身高体形是个男人,但仔细观察脸上的稚嫩还未完全褪去,俨然还是个少年。
少年靠在一矮小茅房门前,一脸焦急伴着烦躁,又像是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怒气隐忍不发作。
被叫之人忙不迭的从床上慌忙爬起,跌跌撞撞抓起床边的衣服就一气乱套,显然还未从睡梦中清醒,带有补丁的粗布衣服都穿反了。趿拉着草鞋,也不洗脸,胡乱的拍了两下散乱的头发脸带歉意,随之赔笑:“不好意思,哥,我又起晚了,不过哥,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明天,明天我就开始去叫你起床。”
这个被叫哥的人就是村长的孙子,崔旭耀!
小名叫旭旭,崔旭耀并不是被叫之人的亲哥。除了这人叫哥以外,大家都叫他旭哥,不管比他小的还是大的,都习惯叫他旭哥,因为崔旭耀为人正直,头脑聪慧,有很强的领地意识,隔壁的村民时来冒犯,崔旭耀都会无所畏惧,把他的小弟保护羽下不容任何人欺负。
打的过打不过,全凭一个拼字,之后在没人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当然这些打架斗殴也是之前发生的事,最近两三年来,随着年龄的成长,人也成熟,没那么好斗了,但当年那些手下败将见了他还是一往如前的惧怕,就算心里不服也不会表现出来,只会在心里偷偷骂两句解解恨罢了。
还有就是不打架最重要的一点更大一个原因,就是他们忙,没有时间打架,忙着去湖边捡碎金子……
崔旭耀今年十六看着面前比他矮一头的瘦弱的广阳,心里又软了下来,(这个比他才小两岁的广阳,看身高可远远不止小两岁)于是面上又恢复了平静,语调柔和低声说了句:“又没吃饭吧。”
广阳面黄肌瘦一笑脸上皱巴巴,在加上崔旭耀这么一问,那羞愧的笑容都不想在看第二眼。
崔旭耀本就知道他刚起,哪有时间吃饭,故意这么问,让他知道他没有一次认真听他的,就不能早起会自己做个饭。
崔旭耀从怀里掏出一张用纸抱的油饼,递给了广阳:“给,还热乎的,快吃吧。”
广阳开心的接过油饼一脸兴奋的笑:“谢谢哥。”
“走快点,在晚碎金又要沉下去了。”崔旭耀说完大步向前,广阳则一面吃饼一面小步快追。
广阳在两岁的时候父母相继离世,在他八岁那年唯一相依为命的爷爷奶奶也随之去世了,留下这个无依无靠孤苦伶仃受人欺负没有半点回击力的瘦弱小童。
幸亏有崔旭耀时不时的鼎力相助,才不至于惨死。
广阳八岁那年村上一顽皮男童徐处林,跟广阳年龄相仿,但比广阳要高半个头,这个徐处林父母对其纵容,从小就无法无天,就喜欢到处惹是生非,欺凌弱小。
一次广阳被徐处林骑在身下当马骑,广阳自知没有人可以保护他,为了不挨打,只能任由欺凌摆布。
可那个徐处林由于不尽兴,一直折磨广阳浑身无力也不愿放开他。
广阳跪伏在地上满脸憋红,泪水横扫眼眶,腮边肌肉起伏,最后用力全身力气把徐处林从自己背上甩了下来。
本以为可以摆脱恶魔的魔掌,可谁知得来的却是变本加厉。
徐处林本来就比广阳力气大,在加上他身边还有几个听命于他的“手下”,几人随着徐处林的喝令,一起对广阳拳打脚踢,不多会广阳头脸见血,本来就瘦肉,这下惨遭毒手更是奄奄一息。
就在广阳绝望的半搭着无力的眼皮时,他模模糊糊看见了爷爷奶奶的面容,他笑了,那是幸福的笑容。
“这样也好,总比一个人在世上要强,与其这样的苟延残喘卑微的活着不如去跟自己最亲的汇合,那样他就不会在是一个人了。”
广阳脑中响起这些话嘴角流着血,干裂的嘴唇一咧一道道小口看着触目惊心,但他一直挂着这样的笑容直到眼睛完全合上。
广阳第二天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是躺在一张温暖的被窝里,因为周身还在疼痛他轻缓的环顾下四周,嘴中喃喃道:“这是哪里…”
这时一个明亮的童声响起:“这是我家。”
广阳随着人声巡去,映入眼帘的是个比他大的男童手端着碗往他这边走来。
广阳用力的挣大眼睛,一脸的疑色,心道,他不是去和爷爷奶奶汇合了吗?怎么他…,难道自己没死?
原来在广阳弥留之际,以为自己是到了阴间和家人团聚的时候,正巧崔旭耀经过,他愤怒的斥责那几人后,徐处林面带傲娇,甚至还带有挑衅的邪笑。
这一笑彻底惹恼了崔旭耀,他最厌烦这种欺凌弱小行为之人,上去一把将徐处林推到在地,几拳下去,徐处林跪地求饶,服服帖帖。那些跟着徐处林的小弟拉了架,也被崔旭耀一起收拾,一顿整修过后,场面得以控制,几人个个面上挂彩,灰溜溜的抱头慌忙逃窜。
崔旭耀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广阳,决定把他背回家。
“来,吃点东西吧。”崔旭耀把碗放在床边小桌上,欲要扶起虚弱的广阳。
广阳被崔旭耀慢慢扶起,身上还伴着疼痛,但脑袋渐渐清晰。
原来他没死,是眼前这个男孩救了他吗?
看着广阳双手微颤连碗里的汤都快稳不住,崔旭耀索性接过碗温柔的轻声说道:“还是我喂你吧。”
广阳紧盯着面前的这个英俊的男孩,嘴里喝着他递过来的热汤,一股暖流涌入心间,随之眼眶也炽热起来。
广阳一边大口大口的喝着热汤,不知不觉碗里流入了清白的水滴。
广阳想一直看着面前这个温和的男孩,可眼里越来越模糊。
从来没有一个人对他这么好,自从亲人离世,这个幼小儿童每天都食不果腹,幸亏有村长和一些好心的邻居施舍给点吃的,不然他早就没命活到现在。
一碗热汤喝完,崔旭耀拿着准备碗离开又回头安抚下伤感的广阳:“你先在我这休息,等好了在回你家吧。”
看着崔旭耀要走,广阳赶紧抹去眼中泪水急忙叫道:“你不要走…”
崔旭耀回头轻声问道:“怎么了?”
广阳低头眸光转动随即用力抿了下嘴唇,好像在决定一项什么重大任务一样。
最终广阳鼓足了勇气抬头仰视着崔旭耀:“你能…做我大哥吗?”
崔旭耀一怔,一时没有回答他。
广阳就怕崔旭耀的拒绝,所以才是鼓足了勇气,如果有崔旭耀做大哥,得到他的庇护,他就不会在被那些人欺负。
他知道面前这男孩是好人,以前也帮过他,无奈他不能时时出现在他面前。若是认了他做大哥,那群人就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欺辱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