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简单的歌》苜蓿毓影

13、chapter07（上） 一切就

　　一切就好像芦荟般朦胧，心动渐渐地失控。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零零星星地从窗帘缝隙里透过，肖遥醒了有一会儿，她没有马上起床，只是静静地看着枕边人，她贪恋这样的每一分每一秒。
　　肖遥看得失神，苏以同一伸手就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在她耳边支吾着说：“醒很久了吗？再睡一会儿吧。”
　　肖遥侧身看了一眼闹钟，时间已经不早了，她从苏以同的怀里挣了出来。
　　苏以同也只能不情愿地起床：“干脆我们今天就都别去上班了。”
　　“说什么傻话呢？动作快点吧。”肖遥从他的衣柜里瞅了瞅，选了一件米黄色的衬衣扔给他。
　　苏以同先是皱了皱眉，转而脸上就漾开了笑容。
　　“你至于笑成那样吗？”
　　“我老婆这么贴心，我当然开心了。”
　　“谁是你老婆，弹一边去。”
　　刚说出这句话，肖遥的心立刻往下一沉——冯云笙……
　　苏以同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怎么了？”
　　“……”
　　“不要担心，我们一起去面对，该来的总是会来，何况我昨天白天时候还向邹琳……”他们渴望彼此的那一刻，就注定走上一条了不归路。
　　“求婚吗？”虽然肖遥自以为已经练就了一种镇定，可是她还是难过。
　　“但你也知道我爱的人是你，你知道我那是气话啊！”苏以同捧起她的脸，就吻了下去，唇齿间的辗转反侧仿佛只是为了想说“我爱你”三个字。
　　苦涩的咸咸的液体流进苏以同的口中：“怎么哭了？”
　　“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很自私，我们不该只有自己……”肖遥觉得自己对冯云笙的愧疚也许是这一生也还不清的了。
　　苏以同紧紧把她抱在怀中：“可我们相爱并没有错，如果你不爱他，和他在一起也只是骗他，那样他一样也不能有一份公平的幸福，你明不明白？”
　　这一次，肖遥想自私一次，就这一次，她没有办法再次失去苏以同，为了他们的幸福，她一定要学会割舍。

　　肖遥急忙赶往公司，幸好没有迟到。
　　她开了手机以后，就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摆，可是手机却疯狂不停地震动，十几条未读短信还有几个语音信息。
　　肖遥拿起手机吓了一跳，向思褀发来的：你在哪里？是不是在苏以同那里，快给我回电！
　　看来他们的事情也根本瞒不住，肖遥马上回拨给向思褀。
　　电话接通后，向思褀像是可以把她吃下去的样子：“喂，你终于回电话了，你知不知道有人找了你一晚上啊！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去见苏以同了？你是不是……”
　　肖遥不知道为什么她听起来那么生气：“我是去见他了……怎么了？”
　　向思褀大叹一口气：“算了算了，我现在忙着呢，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清楚。”
　　挂了电话，肖遥以为那些短信都是向思褀发的，内容也都应该大同小异，就准备一键删除，可是当她看清的时候，她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后面的十几条发件人都是冯云笙。
　　“晚上早点回来，等你吃饭。”
　　“爱吃什么？你告诉我。”
　　“你那下班堵吗？不方便的话我去接你吧。”
　　“手机怎么不接，怎么还不回来，快点回来，我等你。”
　　……
　　读到最后一条的时候，接收的时间已经是接近凌晨两点：我只希望你平安就好。
　　恍然间才明白原来那个一夜揪心的人是冯云笙。
　　肖遥的视线模糊了，她不想再去听那些语音留言，她害怕，前所未有的害怕，似乎比失去苏以同的时候还要害怕。
　　她走到饮水机前面，热水很快就填满了杯子，直到溢出，滚烫的温度让她手中的水洒了一地，她倒是宁愿这样痛。
　　再次站到冯云笙的面前，对于肖遥来说，离婚两个字根本无法启齿。
　　她看冯云笙低着头默默地写备课教案，虽然平时这个时候，她都不愿意打扰他，可是今天还是要说一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肖遥没有马上就离开，似乎还要等一些回应。
　　冯云笙把她当空气一样，肖遥踏出了几步，他才作声。
　　“我说过，你平安就好。”这样的一个瞬间，几乎连头也没有抬。
　　肖遥又折了回去：“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我昨天去了哪里？”
　　她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冯云笙会让她疯掉，愧疚到疯掉，有时候她真的希望他知道她是个很坏的人，坏到背叛了他，辜负了他，甚至会忘记了他。
　　“你不要这样口是心非，好吗？”
　　……
　　直到对面的房门被关上，冯云笙才停止了手中的笔。
　　他用手掠过自己沉重的眼皮，用力地吸了一口气。维持这样一个姿势足足有十几分钟，他才睁开眼睛。手上的伤口就浮现在眼前，他用另一只手轻轻地去触碰。
　　冯云笙又重新提起笔，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写教案，笔在褐色的纸上飞快地转动，那份东西太沉重，承载了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自己。

　　教室里冯云笙正在讲台上分析练习卷，底下的学生都听得很认真。
　　忽然，一个置疑的声音冒出来：“老师，开普勒第三定律的公式你写错了。”
　　又有几个声音说：“嗯，的确是错了，老师怎么了，他以前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啊。”
　　冯云笙看了看刚才在黑板上写下的公式，他皱了皱眉。
　　“对不起，嗯，确实是我写错了。”
　　……
　　课间的时候，老李还眉飞色舞地向冯云笙炫耀：“小冯啊，这次我教的两个班可把你那两个班比下去了啊。”
　　“哦？那你的功劳一定少不了。”嘴上敷衍着老李，他也发现自己这段时间一直都心神不宁。
　　“嘿嘿……”老李一脸的得意之色。
　　冯云笙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些事情，只是老李总是暗地里和他较劲，也许是输了太多次，难得咸鱼翻身的时候也免不了这样。
　　很快又有一节课要上，冯云笙尽快地调整好自己。
　　很多事情不能强求，勉强不来，那就放手，放手，放手……站在教室门口，他把这句话在心底反反复复了很多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