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简单的歌》苜蓿毓影

11、chapter06（上） 这一刻

　　这一刻，我只剩下了自私和欲望，告诉自己就这一次。

　　“我送你回去吧。我公司就在这附近，等下我去把车开出来。”
　　肖遥被苏以同塞进了车里，苏以同又问：“你住哪里？”
　　“合川路788号。”
　　“你搬过家了吗？记得你以前不住那里。”苏以同其实还记得她的住址，只是没想过真的变了。
　　“不是，我已经结婚了。”在“结婚”两个字上语调很重，其实肖遥更是在提醒自己一些什么东西。
　　只有一秒的时间，可是苏以同的脸上的表情转换得太快，看不清楚那是什么。他的眼神终于从波澜不惊变得彻骨的寒冷。
　　肖遥感觉车速突然就变得很快，可前面就是一个红灯，苏以同才踩下急刹车，两人的身体都受到剧烈的震荡。
　　“对不起。”肖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只是就这样说了出来。
　　苏以同的眉头拧成了川字形：“你对不起我什么？你好像也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你刚才不是还告诉别人你已经有女朋友了，其实她也只不过告诉你她结婚了，从性质来说又有什么区别，苏以同你还真是有够自私的。
　　肖遥见已经到了小区门口，就让苏以同在那停车：“你别送进去了，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
　　终于苏以同还是忍不住叫住了她：“你现在过得幸福吗？”
　　“我过得很幸福。”肖遥的声音都在飘，她没有办法逗留在原地，只能头也不回地就大步往前走，最后一路小跑消失在苏以同的视线里。
　　其实苏以同准备了很多话想对肖遥说，可是她一句我结婚了，那么很多东西就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了。
　　他没有直接回到公司，而是就近找了一个酒吧，一进门就先点了两瓶酒，也不用酒杯，开楼盖仰头就喝。
　　他输了，输在太过自以为是，他以为她会等，可是他却等到的是她结婚的消息……每一口烈酒被灌进体内，灼烧着他心口裂缝的每一寸。
　　苏以同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邹琳。
　　没有犹豫，他就挂断了电话。
　　很快，邹琳又打了过来。
　　这一次，苏以同没挂断电话，按下了应答键，只是他沉默着。
　　电话那头，邹琳显得很着急：“以同，你现在在哪里啊！半天都不见你回来，你没事吧！”
　　“以同，你有在听吗？你回答我啊！”
　　……
　　“邹琳……邹琳……邹琳……”苏以同重复呼唤着她的名字，似乎他要抓紧一些什么，来证明他一切是真实的。
　　“我在，以同，你到底怎么了？”
　　“你嫁给我好不好？好不好？”语气却一路沉下去。
　　邹琳肯定是愣住了，苏以同竟然在这时会向她求婚，不过她到底还是很开心。
　　“苏以同，你是认真的吗？”她还是要确认一下。
　　他的手攒紧了酒瓶子，心狠狠地抽了一下：“当然。”
　　“好，我答应你。”这一天邹琳期待了很久，她一直默默等待，如今，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冯云笙回到家，就看到肖遥一直陷在沙发那里，整个人看上去都跟丢了魂一样。
　　冯云笙走近才看见她双眼无光空洞，这种眼神只有是遭遇什么变故时才有的，这让他觉得很费解。
　　他坐到另一个沙发上：“你没事吧。”
　　可是肖遥还是维持木偶人的原状。
　　“出了什么事情？”冯云笙还是耐着性子。
　　肖遥才像是注意到了冯云笙的存在，她直勾勾地盯着冯云笙：“冯云笙，我还是想问你那一个问题，你到底为什么娶我？”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会信吗？”他觉得她不会相信的事情他宁可不说出来，“你不会相信一个只见过寥寥几次的人会有什么感情，所以你想要的答案又是什么呢？
　　你心里期望的答案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肖遥到底还是没想到冯云笙会这样说，她忽然觉得自己其实那么可悲。
　　更出乎肖遥意料的是冯云笙抓起她的手，很认真地对她说：“肖遥，我们以后好好过好吗？不管我们到底对彼此有没有感情，可是婚姻不是假的，既然选择了，就去要面对。你也不要常常很晚才回来，一个人在外面总是危险的，喝酒也伤身体，别和自己过不去……我担心你……我会尽自己所能，对你好。”
　　肖遥被吓住了，被这样认真的冯云笙下吓住了，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因为她的恐慌不安。可是他说的这些，却让她倍感温暖，她有多久都没有听到这样的话了，她不会忍心说不。
　　“嗯。”她很用力地颔首，心里默念着苏以同已经是过去式。
　　冯云笙眼里流露出太多的惊喜：“忙完这阵子，就放假了，我们一起去旅游吧，你想去哪里？”
　　一直以来，他们都没好好相处过，冯云笙总觉得他们之间缺了很多，这下要趁势补偿很多。
　　“随便吧，你决定就好。”肖遥努力让自己笑出来。
　　这是冯云笙印象里肖遥第一次对他笑，这一刻，他觉得所有的不快都会融化在她的一笑之中。

　　苏以同想了很久，他都觉得到底还是放不下的，他抱着最后孤注一掷的心态回拨了那个号码。
　　嘟嘟嘟……
　　一定会是这个结果，他又挂断重新拨了另一个号码。
　　“喂。你好，我是向思褀。请问你是？”典型的工作状态，苏以同打算长话短说。
　　“向思褀，你告诉我怎么能马上找到肖遥？”
　　听这口气，向思褀断定就是苏以同，可是……难道他们已经见过面了吗？
　　向思褀很慎重：“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你有心想见她，那么不用通过我。”
　　“她结婚了是吧，我这个身为前男友的，还有些话没来得及说，我想不说出来，我没办法让自己释怀。”
　　向思褀犹豫再三，还是报了一个地址给苏以同。
　　第二来临近下班的时候，苏以同就守候在了肖遥公司的门口。
　　肖遥刚刚走出门口，手就被死命地拽住，她被苏以同扔进了车子里。
　　她万万没有想过苏以同还是这样固执。
　　“你干什么！你放我下车！你停下！”肖遥挣扎着。
　　苏以同却把她的话当作耳旁风，用力踩下油门，一路狂飙。
　　肖遥试图打开车门，可是车门却被苏以同锁死，终于她大声地吼向他：“苏以同！你到底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