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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05(下) 他们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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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约在一家咖啡店见面。离苏以同工作的地方十分近,所以他只用了五分钟就赶到了。
肖遥推开店门,张望着苏以同的身影,很快她就看到他坐在一个角落,他的身影背对着她。忽然她就觉得没有勇气跨上前去了,看到他就如往昔的辛酸又涌现到她的面前。
每走一步,肖遥就觉得脚下有针扎一般的疼痛。可是纵然是跌跌撞撞,终于是在这么多年后她又站在了他面前。
彼此看对方的时候,眼神里都没有太大的波动。
服务员走了过来,苏以同很习惯地说:“两杯卡布其诺,一杯加奶加糖,谢谢。”
肖遥却喊住了服务员:“不要加奶加糖。”
苏以同有些诧异:“你以前受不了咖啡的苦,怎么现在却?”
“是吗?我现在已经不爱那些甜得发腻的味道了。苦涩才是人生真正的滋味,难道你不这么觉得吗?”其实他也不是全都忘记了,只是他记得的都是她已经不在的。
苏以同苦涩地干笑了两下,是啊,她早已不是当年的她。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突然肖遥才发现都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难道要对他说,你为什么回来了?又或者是为什么当年要丢下自己?自取其辱的事情她不应该再重蹈覆辙第二遍。
没有等到她开口,苏以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喂。”
“以同,你怎么不在办公室?”
“对不起,现在在外面有点事情。”
“哦,那快点办完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
肖遥多少听到了一些电话内容,倒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声音有些响,她无法装作听不到。
肖遥尴尬地笑笑:“谁打来的,你有急事吗?”
“哦,没什么,朋友而已。”
“女朋友吗?”
他已经不是你的谁,可是你还是在乎这个答案的。肖遥很希望他说不是。
苏以同想了一会儿,才若有所思地答道:“嗯。”
是啊,他还是那么优秀出众的,怎么会没有女人为他动心?你果然还是太天真,肖遥的指甲掐进了自己的肉里,一个月亮形状的印子留在自己的肌肤上。
“前不久,还听向思褀说,你是他相亲对象,怎么这会儿就有了那么如胶似漆的女朋友了?”肖遥觉得自己从来就不是大度的女人,只是没想到会变得如此刻薄,以前她从来都不喜欢咬文嚼字,可这会儿却觉得有时候一些词就如一把锋利的匕首,把隐蔽的伤口又捅得鲜血淋淋的。
肖遥如愿地看到苏以同狰狞扭曲的表情,虽然这很短暂。
“回国内也有段时间了,被逼着相亲也好多回了,只是看来看去也没什么中意的,最后就和邹琳在一起了,我们一起在英国呆了两年,熟悉的人也不用费心去了解,何必浪费时间在那些无意义的相亲呢?所以情投意合就走到了一块了。”
其实你不必说得那么详细,肖遥觉得如今两人的这次见面真是可笑。
肖遥脸上突然就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她用手抵住自己的胃部,她知道自己的胃又开始痉挛了。冷汗拼命地往下滴,还是被苏以同发现了。
“肖遥,你怎么了!”苏以同看她脸色煞白的样子很吓人。
“没什么,老毛病了。”肖遥试图从自己的包里找出药来,可是发现出门的时候忘记了拿一瓶新的药,原先的那瓶已经吃完了。
苏以同看他疼得越来越厉害,还是对肖遥说:“你这样怎么行呢!走,我送你去医院!”
肖遥没有出声,就已经疼得晕了过去。
苏以同马上让她伏到自己的背上,背着她一个健步跑到了马路上。这个时段,出粗车很少,苏以同只能先背着肖遥往医院的方向赶。
肖遥伏在苏以同的背上,迷迷糊糊恢复了一点意识。说起这胃病,倒还是源于苏以同。他刚走的那时候,肖遥每天吃得很少,晚上哭得难受的时候,还常常把吃的东西吐出来,这样一来,就等于几乎每吃什么东西。常年这么折磨胃,就落下了这个病。 靠在他的肩头,原来这干净的气息还是她所熟悉的,曾经就是这样的一个身躯为她撑起了一片天,如今幸好他还在。
苏以同感觉自己的背上湿了一片,不知其中夹杂的是汗水还是泪水。
清醒的时候,肖遥看到自己正在打点滴,苏以同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对上他的目光,肖遥一下子有些不自在。
“你醒了。”
肖遥把脸转了过去,闭上眼睛,佯装还在休息。
“我知道你还为当年的事情恨我吧。”
恨?她从来都没有恨过他,她支持他做的每一个决定,只不过那一次的决定是他不要她了。
“不知道现在说这些还有没有意义。”苏以同想了想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是不是当时都说我去英国深造了?呵呵……如果我说我去英国,根本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子你相不相信?”
“去英国是为了手术,从小心脏就不好,先天性的瓣膜缺损,所以我从小就不好动,生怕一个闪失命就这么没了。直到后来遇到你,我才知道我还可以那么快乐,我想我需要一颗健康的心脏。为了你,我才下决心要做这个手术。你也知道,这种手术的风险太高了,我不能向你保证什么,所以只能那样子做。”
肖遥震惊了,才想到苏以同那时候都是体育免修,可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原来她了解他也只有这么可怜一点,她根本不知道他一个人去面对死亡带给他的恐惧。更多时候,都是他为了她,可她什么也没为他做过。
“不过还好,手术很成功,本来是想一做完手术就回来,可是我爸妈说什么也不让,那个时候我才刚可以下地,怪我太无能了,这点事情都做不到……”
苏以同看点滴也快要没了,就按了铃。
是一个年轻的实习护士帮肖遥拔的针头,肖遥痛地“咝”了一声,苏以同见状就抓起肖遥的手:“还疼吗?”
肖遥一颗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她的手不疼,可是她的心好疼好疼。
她终于知道,这么多年,兜兜转转,其实他还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