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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面具 ...


  •   菊隐放开心怀后,开始了无休止的恶作剧。钺忙着准备皇家的祭祀仪式,于是相当大的一部分便被伯言承担下来。当然,他本人不见得愿意。

      “伯言哥,我来看你来啦!”菊隐前几天刚定做了一套时下流行的女装,故意穿着它来恶心死伯言。手里还提着一食盒从宰相女儿那里蹭来的酒菜。伯言刚刚换班,一看菊隐差点背过气。

      “你适可而止!”伯言总算明白今天眼皮直跳的债主是谁了。

      “端木兄,福气不小啊!”同班的伙伴拍拍伯言的肩,被一把拽住。

      “你别瞎说”伯言脸都绿了:“哪里好了?”

      同伴一副伯言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表情:“你和神医是哥们儿,现在他妹妹又有意……你也老大不小了不是?菊仙哪里不是美人了?比西施还更具稀世俊美,简直是天女下凡。你说你……唉!”

      伯言这回是真的没了办法,只剩下“唔唔”的份了。

      菊隐很矜持地笑笑。等众人一走,赶紧把伯言拉到偏僻角落,然后极其夸张的放声大笑:“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哎哟,太有趣了……肚子都笑疼了我!”

      “老不死,你今年好歹也有六百——”

      菊隐一块桂花糕给堵了回去:“仔细你的嘴……”

      “听说一夜之间有十几人的脸都没了诶!”两个道士打扮的人从菊隐面前走过,因为太专心于讨论的事情,踩了伯言一脚都没有发觉。

      “两位,你们应该道歉哦!”菊隐笑着拦住他们的去路。伯言有所感慨,心想菊隐肯定不是为了自己的脚才这样做的。只见菊隐摆出一副梨花带雨状:“是不是?”

      可怜两个人道行尚浅,在菊隐那张脸的作用下,头脑发热:“是!是!对不起啊。这位小姐。”

      “你们讲什么呢刚才?”菊隐出招了,甜甜一笑:“可否讲与小女子听听,也好长长见识什么的。”

      “当然可以,不过你别害怕呐!”两个人真把菊隐当弱女子了:“听左家庄的师叔说,分散在各地的分观昨天上报,有几十个人的脸都没了……好象从来就没长过似的。不知是什么厉害妖怪所为,师叔决定去请教明月大人。”

      “钺?”菊隐笑笑:“可有好戏了。”

      “别说出去啊,省得我们挨骂。”他们嘱托道。

      伯言赶紧拉着菊隐走人。菊隐突然停下来,把食盒给伯言:“自己回去,我有事做。”然后沾取一点酒迅速在伯言眉心画了一道符,念到:“跑!”

      话音刚落,伯言只觉得有人前推后拉他似的,呼的一声奔出去老远……

      “南菊隐,下次施术时提前通知一声啊你~~~~”

      “钺,起来起来!”菊隐不顾侍女水仙的阻拦,径直闯进钺的房间。一瞧钺睡得优哉游哉的模样,上去就是掀被子。

      钺人还没醒,弹指一挥,一道白光直扑菊隐面门而去。菊隐头一歪躲过去,扬手起风,屋子里的东西全都被急速的风旋刮起。钺终于醒了,他本来还想废了吵醒他的人,看清是菊隐后,这才勉强把火气压下去。

      “你是不是想问关于般若面的事?”钺哈欠连连,看来是没睡饱。别看钺平时和诸葛亮似的料事如神,谈吐风度气质举止皆是上乘人选,不让他睡觉或是打扰到了他,他可是会搅得人间天翻地覆的——除非你有让他信服的理由!

      “对。”菊隐收回法术。

      “那你要失望了,根本不是般若面干的。戴上它的人,会由于心里的怨念化成鬼的样子。不会连脸都没有。”钺接过水仙奉上的茶,由着小霞替他梳头:“况且妖怪和人一样安土重迁,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原生地。我国的法师还没那闲心去做那东西……对了,你这样子固然倾国,还是换回原来的模样吧,这几天伯言小子天天来诉苦……没睡好呀!”

      “真是!”菊隐摇身一变,变回神医南菊隐:“我玩的好好的,扫兴!”

      钺不睡觉了,穿戴整齐准备出门。

      “干什么去?”菊隐探出头。

      “太子要接待来自外国的皇室成员,叫我去助阵。”

      菊隐好奇心顿生,蹑手蹑脚跟在钺后面。马车走了几步远,忽然停住了。车内传来钺的声音:“就知道你会跟着,上来!”

      “这才够朋友。”菊隐也不推辞,钻进马车。

      ”有公主吗?什么样子?”

      “有,自己去看!”

      老皇帝今天精神不济,菊隐刚现身就要被请去瞧病。钺看到菊隐一副可怜兮兮样,只好做了个式神代替菊隐。菊隐乐呵呵地迷倒一个侍卫,幻化他的装束。可怜的侍卫就这样被塞进不知名的旮旯里了。

      钺自从出现在大殿之上,对方的巫师的双眼便一直盯着他。太子热情的招待使对方很满意,公主连声称赞。菊隐有些失望,公主是典型的色目人没错,但是容貌与自己的想象差得还是有那么一点远。立时没了兴趣。

      假菊隐诊治完毕,受太子邀请一同参与宴会。真菊隐赶紧使眼色给钺,传音:“喂,再帮一次忙。”

      “怎么帮?”

      “收回你的东西,其它的我负责。”

      “随你便。”钺当着众人收回了假菊隐,菊隐变回真实模样。

      “·#*……*”对方的巫师指责钺装神弄鬼。

      “在下只是替神医大人作衬托罢了,神医称自己非常想与号称朝霞国第一大夫的叶尼娅公主会会招。”钺瞄了一眼菊隐:“是不是?”

      “是的,当然。”菊隐摆出恰到好处的笑容:“如何,我尊敬的叶尼娅公主?”然而菊隐心里快咒死钺了。

      “这……”对方犹豫不决。

      不要答应啊,千万不要答应啊!——菊隐心想。

      “·###*~~”巫师点点头。公主答应道:“好,比试什么?”

      “太子殿下,臣以为此事有待商讨。万一出什么事,不好交代。”伯言忍不住禀报。

      “没事。”公主流利地回答:“权当作一场游戏好了。”

      “那么,比三场,第一场……”菊隐决定速战速决,抽身回去继续追查那件怪事。

      在上次那两个道士的陪同下,菊隐首先找到了第一个受害者。尸体的确是脸部光洁,好象从来没有脸似的。亲戚们早就搬离了村子,即使是仍在镇里住着的人们,也因为害怕而紧闭大门不出。

      “卓光,卓明。你们走吧。”菊隐驱走了两个道士,自己留下来。

      “明明钺才是真正的御赐第一术师,为什么跑腿的是我呢。难道是因为我好奇新太重,爱管闲事?”菊隐抱怨道:“不可能啊,我只是玩玩而已。”

      “又要拜托你了。”钺传音道。

      “……命苦。”菊隐这样想着,敲开镇上唯一道观的门。

      开门的是观里的主持,巍缈道长。听说菊隐受钺之托来受理此案,忙一五一十将详细情况说与菊隐听。

      “半个月前,镇上有个叫阿妙的女子突然变得漂亮起来。据说是狐仙给了她一张面具,描好一幅美女的脸后放在脸上,躺一晚上……第二天就能变成美女,一模一样的。”道长现在想起来仍然后怕:“可以反复用上好多次。结果镇上的几个相貌平凡的女子去求狐仙……她们的脸,接二连三的,不见了……人,人也死了。”

      “共有几人?”

      “七个。”

      菊隐谢过道长,给了他一道符,嘱咐他照此画,好散布给镇上的居民。

      “是什么妖怪?”道长满脸疑惑。

      “不见得,也许比这更可怕。”菊隐化风而去,飞越奔去半边国家之远的龙潭镇。然后又去了左家庄,最后去了十字坡。所得结果令菊隐大吃一惊,共有四十七名全都因为面具而死去。而且,面具已被销毁,找不到可以供研究使用的残余。

      “咳,要面具吗?”一位面黄肌瘦,满头蓬草的老人扯扯菊隐的衣袖。胡子拉碴,贼眉鼠眼的模样惹得菊隐反胃,更别提那双跟鸡爪似的枯黄的手了。

      “哦?怎么卖,老人家?”菊隐压住恶心。

      “算了,你不用了。”老人看清菊隐的容貌,小声嘀咕道:“长这么俊,都不像人像神仙了。真是,又找错买家了,倒霉!”

      “怎么卖,我说?”菊隐的耐性已然消耗殆尽,一把揪住老人的衣襟,眯着眼迫近了:“老人家,在下很有兴趣买上一张试一试。”

      “我,我,我不卖了……救命啊,杀人啦!”老人脸色骤变,菊隐知道人有一种叫变脸的把戏,但是没见过如同老人一样,像翻书似的快的。

      菊隐一走神,老人趁机挣脱菊隐的手,须臾之间溜出几丈远。接着攀过墙头,消失了。

      “嘿嘿。”菊隐攥着手心里从老人身上弄到的头发还有面具,返回了钺的住所.侍女萧萧看到菊隐若有所思的神情,扑闪了大眼睛许久。

      “急急如律令,原尊现身!”菊隐将老人的头发用白绳红绳各绑两道,放在撒满米和麦子的黑纸上。然后点燃一道符,使符的灰烬落在头发与米麦上。最后大喝一声。

      菊隐咒刚念完,一阵风刮过,就看见老人急速奔跑窜进院子里。连撞三道门后,狼狈不堪的老人终于在菊隐面前顿住,一头栽进水缸里。菊隐一拂袖,老人身体周围立刻布满了苍白色的小火苗:“你敢动一下,或者不老实回答我的提问……我就这样!”说着摊开左手,手心里赫然有青梅二枚。

      老人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菊隐微笑着拿出面具丢在老人脚下,口吻近乎于‘你必须无条件回答,否则我就拿青梅煮了你这只臭河童’:“为什么?除了你还有谁?”

      对方坐也不是,走也行不通。明知道自己法力不够,还是忍不住冲击禁锢。菊隐向下摊开手,青梅迅速往水里落。河童浑身上下连皮带骨再加头顶的小碗刹时‘面如土色’,连连叫唤:“某说某说!”

      菊隐收回青梅。

      “不是某做的面具。是道满法师做的。”河童一副受了莫大的委屈的样子,鼻涕眼泪一起下。它边抹边敲头顶的碗,不时绞手:“他威胁某将这些东西卖出去,不然就敲碎某头顶的碗。某是无辜的,真的真的!某发誓。”

      道满法师?那不是钺的对头么?菊隐诧异万分。

      “对了,某刚把一张面具……卖出去。”河童吞吞吐吐的,怕菊隐发怒煮了它作河童汤——虽然味道差了一点,不过还是很补元气的。菊隐一听,当即连踹河童十几脚:“怎么不早说!找死啊,卖给谁了?”

      “豆腐张家的麻子媳妇。”河童闭上眼睛,心想只有等煮的份了。

      菊隐哪里有时间去管它,赶紧提溜着河童爽手扔到门外:“带路!”

      河童变回老人,以劫法场的速度向豆腐张冲刺。菊隐隐身紧随其后,路人瞧见河童像被人追杀似的逃法,纷纷伫足停留看热闹。

      菊隐赶到豆腐张家的时候,麻子媳妇的脸已经起了变化。好好的美貌的脸竟然长出了许多小疙瘩,额头上也起了两只犄角。颜色越来越青,活脱脱的鬼一个。

      “ 荷花!”豆腐张跪在地上拼命大叫,想唤回媳妇。菊隐冲上去挡在两人之间,河童立即拉开豆腐张。

      “邪术退散!”菊隐抽出剑,灌注术力压制在荷花的脸上。哪知荷花的面具纹丝未动,。化成鬼的模样的荷花咆哮一声退后,靠在门上。

      “大人,这……”河童躬身走到菊隐身后,想询问下一步怎么办。

      “荷花哟,俺没有嫌弃你。俺觉得你先前的样子不丑,真的!”豆腐张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菊隐‘画地为牢’暂时限制了荷花的行动,接着转过身一把提起河童。河童被那张顶漂亮的脸的主人吓得够戗,它眼珠沽溜溜的转,四肢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大人,又怎么了?某……某没做错呀!”

      菊隐挑起一边眉毛。

      “某……不知道最后一张是般若面……某……某……”河童垂下头,说了实话。

      “看好豆腐张。”菊隐松开手,河童鼻涕与眼泪齐飞的样子实在惹人厌。河童抱住菊隐的腿,感激涕凌地说:“大人,不嫌弃,就让某跟随大人吧!”

      “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菊隐敲得河童满头包。河童以为菊隐答应了,忙不迭地带着豆腐张躲到一边。

      “要么你自己摘掉,要么我来……”菊隐将剑对准荷花。荷花坐在地上。正充满怨恨地骂着豆腐张。菊隐一愣,收回了剑:“奇怪了。”

      “老张,你口口声声说不嫌弃我。鬼才信你,一天下来也不和我多说话,吃饭把肥肉拼命往我碗里赶,生日也不记得……明明知道饭里有石子还吃,心里指不定在算计着哪天休了我……”麻子媳妇的一番话,菊隐听得莫名其妙。

      “不是的,媳妇儿啊……”豆腐张比画道:“不和你多说话是怕你算帐分心,赶肥肉是想把你养胖些……你做的饭美味极了,只是偶尔会有石子。不影响!”

      “你说谎!”麻子媳妇号啕大哭:“小时侯就有人嫌我丑,长大后喜欢上同村的阿覃,送他的东西和饭菜全都被原封不动的送回来。你肯定偷偷把里面的东西换成腐烂的菜!而且,学大人们装扮了,第一个耻笑我的还是你……凡是欺负我的事总有你的份!”

      “哪有,俺觉得你最漂亮能干了。洗衣服干净无比,又会持家又会作生意……连县太爷的夫人都不如你。”

      菊隐只好坐到河童旁边。

      “能让般若面脱离宿主的方法我倒有一个。”钺的声音忽然响起。

      “哦?”菊隐找到声音的来源,低声问到:“是?——”

      “再等等,看看情况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菊隐最受不了这样的回答,气得跺脚:“天哪,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

      然而钺不说话了,没有回答。

      “……那时俺就想啊,如果能娶到荷花该多好……那么可爱的白白嫩嫩的女孩子,谁会舍得打重?只是轻轻拍两下表示表示而已……”豆腐张的话陆陆续续传进菊隐的耳朵里。

      “对了!”菊隐忽然眼睛一亮,扭头问:“豆腐张,你夫人真有这么好?”

      豆腐张拍拍胸脯,理直气壮:“当然,俺这辈子最值的就是娶了荷花这么好一媳妇!俺要是休了她才是大傻子一个,今天她还包了饺子给俺吃,全是猪肉大葱的,俺一口气吃了两海碗还嫌不够……俺媳妇手艺比聚福楼的大师傅还好呐!”

      “继续继续!”菊隐表现出极有兴趣的样子。河童心里直打鼓。

      豆腐张滔滔不绝地细数麻子媳妇的好处,仿佛真有那么一完人在。

      一旁的麻子媳妇听闻,掩面而泣:“……真的?”

      “俺保证!”豆腐张点头。

      麻子媳妇哭得更厉害了,几乎是在孟江女哭长城。慢慢地,面具脱离了麻子媳妇的脸掉落。菊隐上前一步,烧了面具。

      “道满,出来!”钺现出身形,纸扇轻摇超凡脱俗的模样气质看得河童目瞪口呆,好半天合不上嘴。菊隐朝它的背踢一脚,叫回了河童的魂。

      “小心我煮了你。”菊隐居高临下盯着河童:“你是不是想让钺做主人?”

      “某……”河童想缩进龟壳,被菊隐又随手一扔。丢到不知哪里去了。

      道满法师奸笑着出现了,手里还有一大摞面具:“你烧了我还有,烧了我还有!”

      “在下要封印你,不能继续任你祸害人间了。”钺丝毫不客气 ,提手合十,嘴里念起咒语。

      一瞬间狂风肆掠,天地皆暗下来。菊隐张开结界,将豆腐张夫妇护在里面。

      道满虽然看起来疯疯癫癫,跟叫花子差不离,反应却不慢。他向后两个空翻,拐杖直指钺。叽哩哇啦一阵,拐杖末端裂开大口,里面的物事疯狂蹿向钺。在离钺一尺远的地方冲天而起,如烟花四溅般分支,企图将钺吞吃掉。

      豆腐张夫妇没能看清,菊隐心里暗自感叹:“修为如此,何必来祸害百姓,成仙多好。”

      钺嗤笑一声:“有一套了,师弟。”他略挥扇子,扇面的画忽然活了过来,一条金龙横空出世,与那物事撕咬在一起。一下子就吃掉了对方。

      “我恨这身份!”道满怒不可遏,连连顿拐杖于地。地底便生出许多食人花来,天空中亦衍生了各种妖怪,连同食人花一起,围攻钺。当真是惊天动地的邪术!

      钺的身体突然不能动了,他停在原地,好象准备被吃掉似的。食人花率先缠上了钺,接着群妖呼啸而下,埋住了钺。菊隐新下大惊,运力准备震开食人花和群妖:“钺,你怎么了?钺!”

      “他早中了我的法术了。”道满抚摩着自己苍老的手:“要不是他的母亲是王母座下的青鸟,怎么可能进步这么快!又怎么可能六十多年过去了依然只有二十的样子……哼!”

      “不是,在下的母亲不是青鸟。那只是师傅让在下继承衣钵的借口,你们都被师傅骗了。”钺忽然开口了,食人花和妖怪们被三味真火悉数烧成灰烬。菊隐开心极了:“太好了,你没事诶!”

      “什么?”道满不可置信的叫道,他几乎不能支撑自己年迈的身体了:“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那时,师傅将药王的不老丹喂了重伤的我……自己死去了。我的母亲是生活在极北之地的白狐,救过师傅一家的命。”钺上前,趁道满心乱之际一举封住了他的法力。

      “好好跟着菩萨修炼,成仙。”钺念起观音经,配合着钺的动作,道满逐渐缩小进入了一个小瓶子里。瓶子发出耀眼的白光,宁静祥和。接着升入天空,不见了。

      钺脸上被划了大口子,看上去挺滑稽的。菊隐凑上前去坏笑:“钺也有受伤的一天呐……而且你瞒了我关于你母亲的事,是不是该请我吃顿饭什么的?”

      “我很困,要休息了。有事再说。”钺无视菊隐的要求,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消失走人了。

      豆腐张夫妇完全想留住菊隐,菊隐一看也赶紧闪人,留下夫妇俩儿在原地千恩万谢。

      惟独伯言还不知所以,拼命解释与菊仙没有任何关系,引来一片啧啧声。

      之后菊仙的消失,又使伯言受到了莫大的同情。

      乐正子,2007年8月24日于三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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