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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水蛭精 ...


  •   伯言好不容易不再对戒指一事耿耿于怀,菊隐这方又出了大麻烦。老皇帝的宝贝孙女突然发起了高烧,一夜之间命已经是去了半边。连最能干的太医都只能望洋兴叹,小公主被牛头马面带走只是时间问题。于是老皇帝催逼着所有的大夫玩命似的找药方,太医院实在经不起如此折腾,集体上奏请求老皇帝请菊隐出山。

      菊隐一向闲云野鹤惯了,惟恐避之不及,听到风声立马玩消失。老皇帝大笔大笔地赏赐珍玩给伯言和钺,暗示他们俩找到菊隐——越快越好!

      钺把珍玩都推给了伯言(还有责任),叫他到距京城十里地的竹林去找,说菊隐就住在那儿。伯言傻乎乎地去了,然后开始像没头苍蝇一样在竹林里头乱窜。

      伯言找了近两个时辰,找得是头昏眼花:“我说姓南的你倒是出来呀你!不要把房子给藏起来!”

      见没反应,伯言躺在地上开始说教,希望菊隐听见。

      菊隐开始还觉得好玩,一听伯言要“之乎者也”,忍不住现身:“哎,少来那套!我走不就是了。”说完转身遁木走人,丢下伯言不管。

      见了小公主,菊隐才发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只见小公主脸上布满了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脓疱,根本不是天花。询问过乳娘才知道,公主身上也遍布这种可怕的脓疱,而且里面似乎还有东西蠢蠢欲出。

      菊隐不得已运力在小公主体内探察,末了吩咐周围的人请钺前来一看。

      “是水蛭精,藏得太深。”钺随后到来,低声同菊隐交流道:“你是不是怕伤着公主殿下的魂魄?”

      “我本来就不懂得太多符咒之事,治病又行不通。”菊隐脸上没有表情:“虽然长生族人的血除了起死回生什么都可以办到,可是水蛭也是吸血的,于事无补。”

      “交给在下办,”钺微笑道,对身旁的总管道:“请你去准备五百只蜡烛,一罐粗盐和一张符纸,再奏明皇上将公主移至殿外。周围全部撒上盐。蜡烛点在盐的周围,要呈圆形。”

      总管颤颤巍巍地奔出门。

      按照钺的指示,一切都已布置完毕。菊隐暂时退到一旁观看,宫女太监们又好奇又害怕,将周围挤得水泄不通。上次那几个宫女躲在菊隐背后,缠着菊隐问了许多问题——反正姑姑今天顾不到她们。

      月亮逐渐升高,爬至最高点。照遍小公主全身后,钺开始挥动手里的的剑,口中念念有词。小公主应声开始剧烈颤动,很快,身上所有的脓泡都集中到额头中央,成为如成人拳头大小的绿色脓疱,随着心跳兀自收缩。那模样,瞧着怪吓人的。

      钺凭空点化了他事先画好的符,将符灰尽数与粗盐绞在一起。

      “还不现身!”钺大喝一声,将罐中事物悉数倾倒于脓疱上。只听“噗嗤”一声,脓疱里的东西破皮而出,直冲钺的面门。钺立时扬袖将水蛭打翻在盐上,水蛭精十分痛苦地扭动,却只能粘到更多的盐。水蛭怨毒地向钺吐出一滩乌黑浓稠的血,被菊隐挡了下来。不一会儿就脱水而死了。

      钺摇摇头,拜别众人回家去了。

      菊隐一想到还得留下来给小公主聊伤,不禁哀叹自己命苦。

      跟随众人回到公主的卧房,菊隐赶紧驱散了众人,连老皇帝也是同等待遇。老皇帝虽然着急,但也碍着神医的古怪行医方式,没有摆皇帝架子。

      菊隐取过小刀划破左手食指尖,将血全部收集在一个小瓷碗里。待刚过碗的一半,又加入人参粉末(皇帝老儿坚持的),和匀了喂小公主喝下。一眨眼间,公主脸上痕迹全无,肤质白滑,竟较之前更为美好。

      “公主殿下,醒来吧,贪睡可不好噢。”菊隐的话仿佛带有魔力一般。小公主慢慢地睁开双眼,然后坐起身。一双可比秋水的大眼睛满是俏皮:“神医大人?你真是好人。”

      菊隐笑笑,凭空变出一朵不知名的花送给小公主:“如果公主答应在下好好长大,不随便触碰不该碰的东西……在下就长来看望公主。”

      小公主知道菊隐指的是自己私下出宫被水蛭精附身一事,不禁不好意思地底下头。及至感到菊隐没了动静,这才发现菊隐早已离开。

      总算完满结束,除了被菊隐扔在竹林里的,仍在迷路的伯言外——真的,很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水蛭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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