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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与大猫同眠（1） 我想要，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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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爱人
你是这样娇小
我想要，疼你，爱你
*
如果以前有人问韩晨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那韩晨一定会说没什么好后悔的，做出了选择就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而现在，韩晨很后悔，后悔相信一只大猫，后悔帮它做那么恶心的事，后悔没在被它含着脖子压上石床之前从石台上跳下去，一了百了。
天已经大亮了，韩晨知道自己流了很多血，还有那些恶心的东西，流了又被它舔干净了，然后再流，再被舔干净。
石床上的豹皮早就脏得没眼看了，不过，也没人看的，韩晨连眼皮都睁不开，浑浑噩噩，昏昏醒醒，有时候是被痛的，有时候是被恶心的，有时候是被胀的。
它没有节制，它是个畜牲，根本不知节制。
韩晨第二天便发起了高烧，烧糊涂了，大小便都失禁了，他已经完全意识模糊了。
神识飘到了和张磊租住的公寓，有次自己生病了，请假了没去上班，张磊为自己熬了粥才去上班，恰巧这天张磊妈妈来了，没告诉张磊悄悄来的，韩晨浑浑噩噩的睡在房间，阿姨人很好，给自己熬了汤，又是喂药又是擦酒精降温，折腾了好一番韩晨才退了烧。
“阿姨，谢谢您。”韩晨扯动干燥的嘴皮笑，“您就像我妈妈一样。”韩晨想起了死去的妈妈，她和张磊的妈妈有一样的眼神，一样的笑。
“哎哟哟，能有你这么个儿子我得多省心。”张磊妈心花怒放，笑道，“你这孩子跟阿姨客气啥，磊磊能有你这么个朋友阿姨心里高兴还来不及。”
韩晨心里感动，忙道：“阿姨人好，张磊也很好，一直都很照顾我。”
“你本来就比他小，他照顾你是应该的。”张磊妈笑笑又想到什么似的，神情欲言又止。
韩晨明了，立马问：“阿姨想说什么？”
“我想问啊，你和磊磊住一起这么久有看见他交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没有？”张磊妈神色担忧。
“张磊他基本上都是公司和家两点一线，朋友……”韩晨回忆了一下继续道，“朋友也都是高中大学的同学，同事都很少，怎么了？”
“小晨你别笑话，你和磊磊这么好，阿姨也不瞒你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阿姨想多了，我之前吧，有看到他的电脑有搜索什么……哎呀……就是两个男人那些事情的东西，你说奇不奇怪么？男人怎么可能喜欢男人呢？这不是有问题吗？阿姨担心呢，你说磊磊是不是跟谁学坏了？阿姨心里慌啊，他都快二十四了还不谈恋爱……”张磊妈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无外乎表达担心张磊走上“歧途”，希望韩晨能帮忙看着点他，然而，韩晨作为地地道道的同性恋，此时受着张磊妈妈的恩惠，心里很虚。
他厚着脸皮安慰道：“阿姨，您别多想了，张磊不喜欢男孩子，我跟他住一起这么久了他要真喜欢男孩子我早就看出来了，您放心，他只是没遇到心仪的人。”
“那就好，那就好啊。”
……
“张磊，你电话响了。”韩晨看书被吵到，神色不耐地向卫生间洗澡的人大喊。
“你帮我接，就说我在洗澡，待会儿回。”张磊的声音透过水汽传来，瓮声瓮气的。
“好。”韩晨拿起手机正准备接，电话却挂断了。
然而手机屏幕却并没有熄掉，界面停留在一个贴吧网友的回答页面上，那人回到：
21楼——楼主啊，喜欢就去追，别畏畏缩缩，既然你室友也是Gay，那有什么好纠结的？即使你是无形中被他掰弯的，你不说谁知道呢？
22楼——真TM羡慕楼主啊，这楼台可真近，晚上钻个被窝就到了，男人嘛，不就那么点事儿？喜欢干就完了，扭扭捏捏像啥样？
……
韩晨心里震惊，有一个猜想在脑海中浮现，他迅速往上滑动，果然……
“问：喜欢上自己室友该怎么办？他是Gay，但他一直把我当哥们儿，不知道我因为他弯了，我想追他，但怕吓到他，谁来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我之前有看到他的电脑有搜索什么……哎呀……就是两个男人那些事情的东西，你说奇不奇怪么？男人怎么可能喜欢男人呢？这不是有问题吗？……”
韩晨深吸了一口气，不动声色放回了张磊的手机。
……
“啊……”
“张磊……我好痛……”
韩晨睁开了被糊得一塌糊涂的眼睛，大猫的大脑袋第一时间映入眼帘，韩晨看到它本能的想吐，他想翻身却根本无能为力，他撑了半天都起不了身，一只大掌帮他翻了个个儿，韩晨趴在床边使劲儿干呕，下半身很痛，像被绞肉机绞过，被碾路机碾过，哪怕是拖也拖不动。
他身上湿漉漉的，不知道大猫给自己弄了些什么，韩晨趴着喘了好久粗气，他都能听到自己肺里像风箱一样的呵哧呵哧。
自己应该是烧成肺炎了，他想，他摸了摸额头，缓了一会儿才又重新爬回中间，期间大猫来蹭过几次，韩晨一律没理，他连呼它一巴掌的力气都没有。
我都这样了，还要……活下去吗？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韩晨看着冰凉的石壁想，他伸手轻轻触碰自己下面，很疼，又肿又疼，他知道其实除了一开始自己想要逃跑被它的肉刺刺伤流血后，后面它就再没有让肉刺弄痛自己，可韩晨还是痛，他不知道这只大猫究竟疯了多久，豹皮上没有自己以为的腌臜污秽，韩晨记得自己被它弄得大小便失禁拉了一床，韩晨艰难抬头，他发现现在这石床上面除了一些湿漉漉的水渍什么脏东西也没有，他不知道它是怎么清理的，他也不想理它，他只是在想，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被大猫强/暴了的男人到底还要不要活下去？
可为什么不呢？韩晨抹了抹眼。
我做错什么了吗？
我TM不过就是太相信它了！
我把它当朋友，它把我当什么？
怪不得，怪不得不吃自己，怪不得那母豹子都能被它咬死，它TM就不好那口，它抓我回来就等着这一天呢！
受伤害的是我，那凭什么我不活下去？
跟一只大猫讲脸皮，就像之前自己跟它讲友谊是一样的，全TM是废话。
韩晨沉了沉气，哆嗦着手脚爬到石壁边上，那里有一个小洞龛，韩晨早在来时就把自己的手机和身上的药都藏到里面了。
他伸手进去摸，摸了很久什么也没摸到，正当他疑惑不解时那只浅橘色大掌摊到眼前，两颗消炎药乖乖躺在大猫掌心。
韩晨抬眼看它，它又把手掌往前伸，韩晨很想一巴掌给它拍掉，但在这个原始森林，这点抗生素太他妈珍贵了，他舍不得，他伸手取了药，那大猫立马把水袋叼了过来。
韩晨有些惊异，为它这一系列动作，虽然他知道这些动作自己之前在河边做过，它不过是模仿罢了，但韩晨不得不承认它的聪明，这也让韩晨更为恨它，因为这同时也意味着它是知道自己是极力反对和它交合的，但它还是做了，还像对付□□时不配合的母豹子一样把倒刺插进自己的血肉……
韩晨想想都觉得肠肉绞痛，他咽了咽口水，仰头吞下药片。
大猫乖顺地递来酒精，韩晨看都没看它一眼径直接过，韩晨想给自己的伤口擦药，但那憨实的大脑袋一直睁着大眼睛巴巴地望着让韩晨很恼火，他讨厌它的眼神，明明是它欺负别人，明明是它把自己搞得半条命都去了，现在还挂着一副被欺负被冷落的表情，可怜巴巴的样子，韩晨一巴掌给它呼过去。
“滚开！”他吼。
它也没躲，只拍拍尾巴，转头在韩晨身边垂眼趴下了。
那个地方擦药需要用到工具，他不想用手指，那玩意儿有温度，会让他想到那个恶心的东西，很羞耻，很难以接受。为了确保不造成二次伤害韩晨最后选择了之前在河滩边捡的鹅卵石，他记得有一颗很细长圆润，但这个动作还是十足羞耻，尤其是在刚刚对自己做过那些事的大猫面前，他一点也不想被这只畜生看，所以在大猫想要扭头看他时又被韩晨一声大喝骂回去了。
大猫只好扭头趴着了。
韩晨跪着，很艰难地完成了这个上药过程，擦的是酒精，疼痛可想而知，那感觉就像是一口气吃下一整袋芥末，辣味儿直冲天灵盖憋得韩晨差点背过气去了，他咬紧牙，疼得泪流满面，他恨，好恨眼前这只大猫。
一切弄好后他已经大汗淋漓，几近虚脱了。
他本来就被大猫折腾了不知几天几夜，这期间不仅不吃不喝，还一个劲儿上吐下泻，他早就没有力气了。
所以他在吃药上药之后又躺下闭上了眼，也因此他没注意到地上七零八落的水袋、草叶和三两片被水化开的药片。
韩晨再次醒来是第四天傍晚，他没有睁开眼，他好多了，发了汗，烧也退下去了，就在他疑惑自己怎么能这么久不吃不喝还活得下来时嘴边尝到了一抹清凉，他猛地睁开眼就和大猫大眼瞪了小眼，大猫有一瞬的瑟缩，它明显感觉到了韩晨对它做过的事的厌恶，对它的厌恶，但它没办法，在韩晨所表达的信息被自己接收并误解之后一切都刹不住车了，它停不下来，它难以控制本能。
它知道自己伤害了他，所以它在尽力弥补，它怕他病死过去，它确实是有智慧的，它想起了他的药，想起了之前他给自己疗伤时的做法，所以它偷偷给他喂了药，还弄洒了几颗，它怕韩晨知道了生气，于是偷偷舔了，毁尸灭迹。
它也知道他爱干净，所以它把床上的污秽舔得干干净净，又用水冲洗，像他之前做过的那样，它本来还想带他去洗澡，但他没醒，它没办法，驮在背上怕他摔了，叼在嘴里怕他伤了，所以它一袋一袋地叼水回来给他擦洗，用草叶擦得干干净净的。
不过，它不知道的是，它用凉水给韩晨擦澡阴差阳错救了他的命，让他滚烫的身体得以降温，让他没有被烧成傻子。
他醒了，很明显不待见自己，甚至是极度厌恶自己，它当然感觉得到，但它没办法不亲近他，他是自己的伴侣啊，所以哪怕韩晨对它又打又骂，它还是巴巴的靠近，递水端药。
韩晨是不可能知道它的心思的，即使知道那是它的本能，但是被一只野兽摁在身下像一只雌兽一样被迫交合，这么重口这么恶心的事也是韩晨无法理解的无法接受的，他没办法杀它，但他可以选择不理它。
后来的几天韩晨基本上除了吃东西和方便都没下过床，吃东西也吃得很少，韩晨饿了只能尽量喝水，因为他现在根本不敢排便，怕痛，也怕感染。
大猫倒是照常捕猎，照常带回猎物，叼回水果，韩晨只默默剥兽皮，做肉干儿，吃水果和喝水。这几天大猫都没能近他身，起初它还是一样的会在捕猎后跑来摇尾邀功，晚上睡觉一样的想来蹭蹭舔舔，但无一不被韩晨拒绝了，它一靠近韩晨就让开，它一贴拢韩晨就一巴掌呼过来，次数多了它也就懂了，它也没怨，只趴在旁边默默吊着眼睛看韩晨，看他来来去去，看他睡觉。
一直到三天后韩晨才能正常走路，他又开始了他之前没完成的工程——凿石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