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第二天一早,城门开启,迎着朝霞颜汀书便赶着马车进了云祁郡。
      晨起正是一天新的开始,但是一路上见到的人寥寥无几,贩夫也无意贩卖东西,在铺子里晃晃悠悠的坐着;许多经过的女子都用白纱蒙面,浑身笼罩着焦躁的氛围。
      马车有条不紊的穿过街道,颜汀书正四处打量着,寻找着这新上任的官吏的府邸。倏忽前面袭来一红衣女子,对着颜汀书喊道:“这位车夫我先借你的马车躲躲,麻烦快驾马!”说完急急忙忙钻进马车。
      正在闭眼休养的颜幽幽听到响声缓缓睁开眼睛,眼前出现了一张大脸!两人的距离太近,她条件反射的掐住面前的人的脖子压在马车边上,声音冷淡;“你是谁?!”
      柳春枝瞬间觉得呼吸困难,她只想逃官兵,可不想莫名其妙的死在一辆马车里!她用尽力气拍打着掐着自己脖子的手,示意自己被掐着并不能说话。颜幽幽见面前的此人似是手无缚鸡之力,盯着她眼睛一会,手稍稍松开了些。
      虽然还是被掐着,但起码能呼吸了!柳春枝听到不远处有骚乱,放低了声音,断断续续的说道:“我叫柳春枝,是一名医师……我是来云祁郡这里解开这里的怪事的……但是……”此时此刻,马车停下来了。
      驾车的颜汀书听到马车里面的一阵骚动后停止了声响,挑挑眉,也没有按照那位突然闯入的女子的要求,依旧有条不紊的驾着车。等官兵一路跑来,询问他有没有见过已红衣女子在这街上跑时,他停下了马车,颜幽幽随即押着柳春枝下车丢给官兵,声音冷漠而清脆:“这人给回你们。”
      官兵押过柳春枝,狐疑的看了几眼带着帷帽的颜幽幽。见此颜汀书连忙上前,挡在了颜幽幽的面前,温和的一笑问道:“官爷还有什么事吗?没有我们就继续赶路了。”边说边把手背到身后示意颜幽幽回马车。
      见状颜幽幽也意识到自己估计被盯上了,利落的上了马车里,挡住了他们探询的目光。
      “慢着。”为首的官兵厉声阻止,目光炯炯的看向颜汀书:“她为什么偏偏进你们的马车?!你们根本就是一伙的!兄弟们,把他们也带回去!”
      颜汀书的脸色一下子严肃了起来,虽然他想拜访新上任的城主,看看自己能不能为这郡里的怪异事出一份力,但他并不想被恶意揣度着被押着进官府。
      他皱着眉头强压下火气,声音硬邦邦的:“这位官爷,我们兄妹是今天刚来云祁郡,根本就不认识那位姑娘!你大可唤郡外的客栈小二来询问,昨晚我们正是在那留宿的!”
      官兵却不听他的解释,手一抬身后的小兵们纷纷把马车围了起来!坐在马车里的颜幽幽自然也是听到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她握紧了手中的剑跳下马车,站在颜汀书身后。见她握着剑,官兵们也拔出了剑指向他们。
      气氛一触即发,一旁的柳春枝大喊道:“官爷!他们都懂医术的!不要放他们走!”
      “哦?看来是死对头?刚好府里需要医师,两位,请!”官兵笑了笑,指挥着那群人离颜汀书他们越来越近。
      颜幽幽的剑已出鞘,寒光照在她的手臂上。颜汀书连忙抓住了她的手,暗暗地摇头。他朝前面指挥的官兵拱拱手,微微颔首说道:“既然府里有病人,那颜某去一趟也无妨!”
      被迫弃了马车,他们带上包袱,被小兵们前后围着推搡着去到城主府。
      远远的他们便看见有个人站在豪华的府邸门口焦急的来回踱步,颜幽幽抬头望了望房顶的牌匾,字体刚健有力,不知能压住这股刚健之气的聂城主是何模样……待他们走近时,看见那个身着深褐色圆领袍的中年男子忙匆匆迎上来,说话也是中气十足的,拱手后问颜汀书:“可是来为云祁郡解难的医师?刚刚收到底下的人来报说城里来了个新的医师,一见到你,我就觉得此事肯定能解决!”说罢示意着押着柳春枝的人从一旁的侧门进去,他走到一边侧身恭迎颜汀书进府。
      见到柳春枝一脸的不甘跟恐惧被押着从一旁小小的侧门入府,颜幽幽心下对此城主府有了一丝的怪异的感觉。
      被热情的迎到前厅,聂明河迫不及待的让侍女喊夫人出来,一边对颜汀书羞愧的解释道:“我夫人此前最喜与闺中密友聚会,现她与她密友都染上此怪病,郁郁不得欢,城内也一片压抑的气氛。若此次能医治好主城内所有女子,抓住幕后之手,杜绝了此事的再发生,也好还此郡一个安宁……”说道后面,他声音也逐渐低沉。
      颜汀书听他一番话,见他一直把城内女子毁容此事当做一件疑难杂症,广招医师来解决,不禁开口问道:“昨日在客栈休息时,听到旁人议论此事皆说是云祁郡主魂魄在作祟,为何城主你如此肯定此为病,医师可以解决?”
      聂明河哈哈大笑:“我向来不信鬼神之说!这不过是有心人为之。”
      不久门外走廊就传来一声声哀怨,聂明河听到后连忙起身出门迎接他的夫人,颜汀书跟颜幽幽对视一眼,随即也起身站到一边。
      只见聂明河牵着一藕粉色衣裙女子进来前厅,女子脸颊蒙着丝巾,声音疲累:“都看了那么多次了都没有解决,这次就真的有用?”说完手撑着额头,浑身都笼罩着一层病态。她自觉的将手抬起,一旁同样脸附丝巾的侍女及时的往她手腕上铺一张丝巾,再请颜汀书把脉。
      不久后聂明河声音带上一丝小心翼翼地问道:“如何?”
      颜汀书皱了皱眉,他已经察觉到城主夫人的确是中毒了,但是……他起身对聂明河拱手道:“不知城主是否方便让城主夫人脱下丝巾让我看看症状?”
      “这……”聂明河探询地目光瞄了下自家夫人,似是在询问她的意愿。城主夫人叹了口气,缓缓摘下丝巾,是一张明艳无暇的脸庞……
      颜汀书愣住了,心想这跟毁容的区别差了十万八千里呀!一旁一直沉默的颜幽幽蓦地开口:“夫人,还请您以真面目来见,我们才好根据您的情况来拟药方。方可医治好您的脸。”
      “你!”城主夫人一阵语噎,见对面的女子在屋内也带着帷帽,语气不善道:“你是谁?为何屋内仍要带着帷帽,莫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吧?!”
      对此蛮横不讲理的问话颜幽幽自觉没有回答的必要,便沉默以对。一旁的颜汀书只好在桌下手轻轻的扯了扯颜幽幽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太露锋芒。转头对城主夫人笑道:“这是在下的妹妹,自小怕生人,所以经常带着帷帽。请城主,城主夫人见谅……但是”他转口严肃的说道:“夫人还是卸下妆容在下才能更直观的找出问题所在。”
      城主夫人听后,不情不愿地喊侍女端来一盆水,仔仔细细的卸下妆容,只见她脸上的粉遇水即融,盆里的水瞬间有了颜色。
      城主夫人洗净后的脸庞确实肉眼即可观察到有些许问题。巴掌大的小脸庞两颊却泛红血丝,眼睛也布着红血丝,额头跟脖子还有几道结痂的痕迹。就在颜汀书打量她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止四五次的触碰脸颊通红的地方。
      “夫人,您脸颊这里是经常感觉到痒吗?”颜汀书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朝她发问到。
      “嗯……”城主夫人现下也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脸颊:“总是又痒又痛,唯有涂抹一些清凉膏才可抑制一会。”
      “那夫人您洗脸用的帕子可否给在下研究一番?”
      “这……”她跟聂明河对视了一番,都看到对方眼里的迷惑,但为了可以治好脸上的问题,城主夫人希冀地望着聂明河,聂明河还是同意了此请求:“自是可以的。”随后喊侍女把帕子交给颜汀书。
      “那在下先告退了。”自觉没啥要问的了,颜汀书自觉跟聂明河告退。
      “诶医师你刚来云祁,我于情于理都应好生招待的,来人,把东边的花间苑打扫一下。”聂明河连忙出声,阻止了颜汀书的离开。
      “对了……聊了这么久,还未请教医师大名?”
      “在下颜汀书。”
      “颜幽幽。”一旁沉默的颜幽幽开口道。
      被小厮带去花间苑的途中,她发现府里格外寂静冷清,走廊里几乎无一人走动,想到了刚刚被押着进府的柳春枝,可惜现在刚来别人府邸,不适合询问。
      等小厮将他们带到花间苑离开后,颜幽幽照例查勘了周围的环境,最后才松了一口气坐下。颜汀书适时的将一杯热茶递给她,她怀疑地看了看杯中袅袅的热气,颜汀书在一旁饮完一杯,开口道:“测过了,没毒。”
      听罢颜幽幽便仰头一饮而尽。她摘下帷帽说道:“这府内寂静异常,我看柳春枝也不似个安静的主儿,怎么被押进来后一点声响都没有?”
      “确实,况且她来云祁比我们早,应该有调查到不少东西。”颜汀书手指敲了敲茶杯:“明早可向城主询问一番。”说完语气转而带笑:“怎么,你也对这事感兴趣了?这么关注。”
      表情一向寡淡严肃的颜幽幽听此都不禁对颜汀书翻了个白眼:“不尽快处理完此事我什么时候才能去到闲庭山庄见到大师兄?!”
      她发现自己自从跟颜汀书重遇后,表情真的丰富了许多。虽然大多数是被他逼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