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的贴身小厨娘》柒九夜

5、五

　　于是所有人都没饭吃。

　　我跟三师姐并排站着，低垂着头。身后是一众师兄姐们，墨无尘立于身侧，有风吹过，他身上的气味便会飘过来撩拨我的神经。

　　沉默了片刻，墨无尘开口，“今日之事为师不追究，若有下次……”

　　“徒儿保证不会有下次！”众人齐齐发声。

　　墨无尘嗯了一声，又是一片沉默。偏偏就在这时，我的肚子不争气的“咕——”

　　我当时连撞柱子的心都有了。娘的，实在是太丢人了！

　　“都练功去罢。”墨无尘开口，我跟着转身刚想撒腿就跑被叫住，“无色留下。”

　　“师父……”我撇着嘴，目光在触及墨无尘的薄唇，不由得又想起了那个吻……我的脸禁不住一红。

　　遂低着头不去看他，他的声音自我头顶响起，“怎么脸红了？”

　　我没答话，墨无尘又带着疑问的语气兀自“嗯？”了一声。

　　“没有脸红！”

　　我咬着唇低头看着自己的绣鞋。直到身子被揽入他的怀中，挣扎了一下无果，负气，自鼻中传出一声轻哼。
　　“乖。”
　　墨无尘每次这样说，我身子都软了，连带着心。

　　“师父，我喜欢你。”我在他怀中闷闷的开口，抿了抿唇继续说：“不是对师父的那种喜欢，是……”

　　“不是对师父的喜欢，那是什么？嗯？”墨无尘伸手捏我的脸，唇角勾起了很好看的弧度。

　　“就是女人对男人的喜欢啊……”我跺脚。

　　“女人对男人的喜欢？那是什么？”墨无尘蹙眉，目光有些迷惘。

　　我不可置信地仰头看他，问：“那师父呢，师父喜欢我吗？”

　　墨无尘丝毫没有犹豫，笑着点头：“你是师父的徒弟，为师当然喜欢你。”

　　他这样说，我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胸口突然堵得慌，闷得生疼，我推开他：“那……其他师姐呢？”

　　“当然也是，你们都是我的徒弟。”墨无尘颔首。

　　我连连后退，“那你也会像对我这样对师姐？抱？亲？……”话到最后带着哽咽。

　　墨无尘默了默，低低道：“这……”

　　“别说了！”我打断他的话，抬袖狠狠抹了一把眼泪。

　　“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我对师父，一直都很尊敬。”

　　-

　　是夜，我闷在房中已有两个时辰，尽管腹中早已锣鼓喧天。

　　“叩叩叩——”

　　心下登时一惊，我吸了吸鼻子，问：“谁啊？”

　　温朗的声音：“是我，容与。”

　　我立即跑去开门，“大师兄。”

　　容与将手里端着几碟点心塞给我，笑得温和：“这些本是我们从山下带给师父的，知道你饿了，师父让我……”注意到我神色异常，容与顿了顿，说：“今天的事情，我从师父口中略微知道了一些。这其间有误会，你先吃，待师兄慢慢说给你听。”

　　我愣了愣，说好。

　　容与自个儿倒了杯茶，开始说：

　　“是这样的，在两年前，师父曾在山下捡过一个受了重伤的姑娘回来。后来那姑娘喜欢上了师父，师父是谁呀，怎会轻易动了凡心。于是那姑娘就给师父下了一个蛊，此蛊不会伤人性命，却不会让师父喜欢上除了姑娘之外的人，也就等同是说让师父忘却了情爱。姑娘等了一年，师父还是没有喜欢上她。最后姑娘终于死了心，离别时说了一句话，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

　　容与抿了口茶，叹气：“到最后连解药也没留下。我跟师弟都想拦住她，师父说罢了，他一向清心寡欲，对男女之情也无甚追求，因而就觉得这蛊无伤大雅……就留到了现在。”

　　“那……”我踌躇着，不知如何开口。

　　容与看着我，带着坚定的眼神：“无色小师妹，我看得出来，师父对你是不一样的。”

　　“因为我菜做得好吃？”我问。除了这个，我在自己身上再找不出其他能让墨无尘高看一眼的地方。

　　“……或许是吧。”容与点头，笑得有些无奈。

　　“师兄……你知道那个蛊的解药是什么吗？”我问。心底其实是带着一丝期望的，没准儿师父他……其实是会上喜欢我的呢？

　　容与颔首道：“那个蛊名为忘情，解此蛊便需要用另一种蛊虫去牵引着，把“忘情”带出体外。”

　　“那另一种蛊是？”

　　“惑心。”

　　“哪里有？”

　　“小师妹，不瞒你说。其实此次下山，我们师兄弟明里是出观历练，其实私心，都想替师父寻到解药。”容与的在言语间五指握成拳。

　　我又问，“那……你们找到了吗？”

　　“我们打听到彩云山有那东西的解药，于是师兄我牺牲了自己的美色，获得了一个弟子芳心，本来都要成功了……”话到此处，容与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忽然觉得他那一声低叹包含了太多太多，可我还是没忍住问：“发生了什么吗？”

　　“那日我同二师弟幽会被那落凤瞧见……”容与幽幽的看着我，好似在说“我是断袖你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