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的贴身小厨娘》柒九夜

4、四

　　“无色。”

　　墨无尘捧着我的脸，我在他的注视着几乎要羞得落泪。“师父，你……”

　　“别动。”墨无尘拨开我额前的碎发，捏着鸡蛋在我被撞的地方轻轻滚动着。原来他让我煮鸡蛋是为了……

　　心底忽地浮现出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鼻子也蓦地酸了起来。

　　其实我是一个弃儿。家里穷，而我又是个姑娘，在我七岁的时候便被亲生爹娘抛弃。好在养父母心善，将我捡起，不然我怕早已不苟活于这个世上。

　　而墨无尘他是，除了养父母之外……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我的，师父。

　　“怎么哭了？”墨无尘拧着眉头，“我力道太重了么？”

　　我慌乱的摇头，说不是。抬手欲要拭泪，墨无尘突地握住了我的手。

　　“别哭了。”他低头在我唇上印下一吻，“乖。”

　　我登时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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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半，三更。

　　我还陷在那个吻的回忆里，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怦怦怦——”我都能够很清楚地听见，自己一下又一下起伏不断的心跳声。

　　墨无尘他亲我……他竟然亲了我！

　　然后我想，我应该是喜欢他的。无论是相貌还是其他，都是我极喜欢的模样。可是他呢，他应当不会瞧上我这样一个除了做饭洗衣什么都不会的头头……才对。可他为什么要亲我呢……

　　晚上想的太多的结果是，导致我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方才悠悠醒转。

　　我不敢去看墨无尘幽怨的眼神，忙不迭的生火煮饭。

　　饭后，我摘了一朵山茶花在手里把玩。每扯下一片花瓣，便在心中默念一句“喜欢”“不喜欢”“喜欢”……如此反复，最后只剩下一片。

　　“喜欢？！……”我不由得惊叫出声。

　　“喜欢什么？”温朗如玉的男声响起，我吓得抖了抖身子，惶乱的转头看去，是一个陌生的面孔。但不可否认的是，长的也很好看。

　　“喜欢……吃土豆啊。”我眨眨眼，谎话拈指便来。

　　“哈，有趣的丫头。”公子笑得很爽朗，“你是何人，在我白云山上做甚？可是迷了路？”

　　我这才注意到他也穿了一身蓝白道袍，再看看自己，同样的衣裳，却因整日干活被弄得瞧不出原本的模样。

　　当即从地上弹跳而起，站直了身子，我拱手，毕恭毕敬的道了声：“师兄好。”

　　“啥？”师兄闻言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我发誓真的没有要黑他的意思。

　　白云观中，墨无尘靠在榻上，我在他身旁诚惶诚恐地站着。

　　殿内，以方才见着的那位师兄为首的一众师兄姐们，都齐齐的看着我。有诧异的，不屑的，冷漠的……甚至还有羡慕的。

　　我被看得颇不自在，觉得今儿出门摘花一定不该不看黄历。我应该好好洗个脸换身新衣服才对……如果有胭脂水粉抹上就更好了。

　　就这厢墨无尘终于徐徐开口，“你们都别盯着无色看了。”

　　“是，师父。”众位师兄姐们齐齐应下，于是他们看墙的看墙，看天花板的看天花板。

　　良久，沉寂的殿中响起了师兄的声音：

　　“师父……这，真是我们的小师妹？”

　　“嗯。”墨无尘点头。接着道，“无色虽天赋资质不如你们，可她做的饭比你们要好上数十倍。”

　　墨无尘此话一出，我还没来得及受宠若惊，师兄师姐们的目光便齐齐聚在了我身上，均是羡艳的色彩。我……实在受宠若惊。

　　后来大师兄容与告诉我，师父极少称赞别人，特别是厨艺。以往师姐做的饭师父都仅是勉强入得了口，一般是不吃的。“不吃？那不会饿吗？”我讶异地问。俗话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

　　师兄解释说，在修道之前需辟谷。所谓辟谷。即是不食五谷，俗称，绝食。

　　“无色小师妹。”

　　来人是三师姐，轻尘。我咧开嘴笑，“师姐有何事？”

　　“那个，你教教我做饭呗。”三师姐一脸期许的看着我，她本就生得很好看，这般模样也是丽得惊人，让我不敢直视。

　　其实说实话，整个白云观除了我，都是俊男美人。我想墨无尘当时，大概仅是因为我会做菜所以才破例收了我吧。

　　“好啊。”我点头。

　　一个时辰后。

　　若说我这辈子有两大后悔的事，一是投错了胎，而且答应教三师姐做饭。

　　我心疼地瞅着新换的已经变成漆黑一片的道袍，在地上蹦跳的没死透的鱼……自己被炸掉的厨房。

　　三师姐在背对着我，蹲在地上画圈圈。

　　我斟酌着开口：“其实三师姐，你还是很有天……”分字还未说出便被她打断，三师姐的声音夹杂着绝望：“无色小师妹……我觉得厨房不适合我。”

　　“对没错，师姐，像你这样的高岭之花怎么能束缚于厨房这个地方……”我义正言辞，字字发自内心。

　　“真的吗？”三师姐转过头来，含着泪笑，那张脸也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黑。

　　“真的。”我忙不迭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