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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分隔两方思念增 ...

  •   五六年时间匆匆而过,一眨眼唐绰盈已被囚禁了这么多年,毫无理由,毫无头绪,只是知道自己是在金剑派,还时常见到自己最不想见到的贱人颜冬梅,但是她没有一次在遭受言语攻击或是身理威胁之时大发脾气,她虽然心中怨恨,但是她必须等,必须忍,这样才能在出去之后亲手宰了她。
      唐绰盈之所以能活到现在连颜冬梅都没有想通,唐绰盈刚被扔进这个破烂不堪的牢狱,便已差不多明白了一切,也猜到了这一定是颜冬梅搞的鬼,却未想到她与严仁鹤联手,以及她被关在了金剑派,这都是几年之后才发现的,她刚进来之时并未匆忙悲伤,因为她自己也深知自己命不久长,被囚禁,或是自由之身,对她来说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但是“天无绝人之路”,唐绰盈却偶然意识到自己还顺手带了一本医书,那可是地使半生的精华,她的包袱虽然被夺走,但是好在并没有被人搜身,那本书乃是她贴身所藏。
      她天性聪慧,也知道这本医书既然是阳教的,那就一定不会连阳教最顶级最有名的“阴阳销魂散”的解毒方法都没有。果然,没多久就被她找到了,那毒药有两种解法,一种是靠药物解毒,这她一定没有办法实现,但是另一种解毒方法是练内力,并按照上面的指示一层一层地化解,但是奇怪就奇怪在解毒方法并不是往外排毒息,而是将所有散发的毒气全部聚集于丹田,让毒性互相冲击,既然是世上最顶级的毒药,普通的方法治不好,那索性就让所有的毒气聚在一处,互相消除,从中再以内力相助,倒也别开生面。
      唐绰盈按照书上方法没过几周便笑出了身上所有的毒气,闲来无事还总是翻看那本医书,虽然没有实际案例让她练手,但是事实上她的医术已经大有所成,她本就聪慧,没两年便学完了整本医书,那可是阳教地使的绝技,被唐绰盈全权学会了,现如今,她的医术已经今非昔比了,可以与阳教地使并驾而驱,也顺利地研制出一套治疗韩恕身上蛊毒的方法,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完全消解,若是可以地使也早该想到了,但是压制作用总还是有的。但是现在她与韩恕分各两方,并没有能力去帮助他,学到了这一身惊世骇俗的医术与毒术又有何用?连自己想救的人都救不了。
      而韩恕,在密室中已经将近六年了,他天资聪慧,而且斗转星移点穴手的宗旨其实和高山流水剑谱的变换方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而且这同时也是修炼内功的心法,可谓是内外兼具,功力无穷,虽然他从未试过斗转星移点穴手的作用,但是它一定是如阳教那些人所说的可以称霸武林的顶尖武功,更奇妙的是,他体内的蛊毒随着内力排出体外的同时他还学会了怎样通过这项武功来讲别人的内力化为己用,这是秘籍中第四层所授内容,此外,在前三层中也有转移自己的穴道和对手的穴道,还有韩恕闻所未闻的点穴手法,连他自己刚开始点的时候都差点解不开穴道,更何况别人?
      如今的韩恕就更是今非昔比,他虽然已不再是曾经那个少年,风华绝代,年轻活力,却又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韵味与气质,高挺的鼻梁又让他显得在年岁渐长的同时也英气十足,那双眼睛里还是那么明亮有神,却并不大,那深似秋水的眼神中又微微透露着一种饱含岁月痕迹的无奈。他本未练这项武功之前内功已经颇有火候,剑法更是为许多大师剑客所忌惮,现在又有阳教的斗转星移点穴手相助,内功也更上了一个阶梯,如今的武林无人能敌,包括曾经那些他所认为自己没有能力对抗所有的阳教上层,如今的他,让那些人一齐上都一定没有赢的概率,他早已甩整个武林包括他曾经的师父严仁鹤,木允竹几条街,他并没有后悔当初的选择,只有他有这个能力与这个世界,这个充满爱恨情仇的武林相抗时,他才能保护他想保护的人,否则一切都只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罢了。
      那天,韩恕还在石室中修习内功,他只用了短短六年的时间就将别人几十年都学不全的武功练到了第四层,而第五层他曾阅读过,是在述说怎样将别人的武功化尽,他认为这项武功太过邪门,所以没有选择全部练完。
      虽说他心中还是有遗憾,但他并无必要再修习如此邪气的武功。
      他的选择是对的,因为这本书的作者当时并没有想好要不要写这样邪门的练功方法,所以并没有将这部分内容修改得很完善,因此非常容易走火入魔,韩恕若是真的练了麻烦才大呢。
      韩恕每一天都和巨蟒待在一起,诉说心事,相互陪伴,倒已脱离了人与动物之别,相较之下更像一对知音好友,让彼此都不再孤单。
      巨蟒也时常为韩恕进展之快而露出惊讶不已的表情。
      直至韩恕一如既往地盘坐于石室内练功之时,忽听得石室之外喊叫连连,以他以前的功力完全没有这个本事听到石室外发生了什么,但是经过内功的修习,耳力早已非比寻常,更何况如此叫声一片并且连绵不绝的声音。
      韩恕本觉得不急于一时出去,可以再修习更加深厚的内功,即使他已经用不到了,他即使不练也没有人能能高过他,只是闲来无事罢了。
      但是韩恕在石室内听得清楚,叫骂声虽然混杂,但以他耳目之聪明,鉴别几个声音并不是什么难事。
      韩恕在那几个声音中竟然认出了师父的声音,即使时隔十多年,但是他声音中的那股威严又温和从小就让韩恕觉得很温暖,虽然更加苍老了些,却还是极好辨认。
      韩恕忍不住心中一酸,他始终不愿相信是师父下毒害了自己。
      韩恕在后来又听到了天地二使,还有蓝荡,赵恒的声音,还有不少人他都不认得,所以无法靠声音辨别他们是谁。
      巨蟒也不似平日般悠闲,一直在韩恕身边转悠,韩恕苦笑道:“蛇兄,你也觉得我该出去了是吧?”
      巨蟒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在他身边不动,沉默不语,好像是默认了,眼神之中又无形地藏着几分哀伤和不舍。
      韩恕还是苦笑道:“我知道我早晚有一天都会离开这个安全的地方,去到危机重重的武林,其实当我学成第四层斗转星移点穴手之时我就已经在想这个问题了,我们迟早会分别,这没有什么可难过的,男儿又何必为了这种事而藕断丝连,难舍难分呢?看来今日,你与我都觉得是我们的分别之日,那么蛇兄,天涯海角,我们有缘再见!”
      韩恕说完便拿起随身携带的落花飞雪剑朝门外走去,他口中虽是这么说,心中的酸涩不舍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弱,他一向觉得男儿不用顾忌什么刻板印象,当哭便哭,当笑便笑,不必让自己太过压抑。但是如今他却觉得,自己虽然已经算是洒脱,但还是不能完全做到这样的原则,也许这才是男儿本性,每一个男人都会和他有同感,只是程度问题。
      巨蟒也没有挽留他,也许他只是习惯了分别,送走一个又一个在武林中青史留名的英雄,所以如同长辈一般的气质让他心中虽有波澜,却不至于心痛如绞。
      韩恕不敢回头,他怕自己一回头看这个待了五六年的陋室,相处了五六年的“兄弟”,就会忘记自己的使命,步子不再坚定。
      韩恕走出那间屋子,关上了石门,心中说不出的悲伤,甚至有一种再次推开门,再待上几年的冲动,但是他忍住了,因为他知道,他越待,感情只会越深,越难舍难分,他总有一天要经历离别,就如同他和他的父母一般,别无选择,何况这还并不算是生离死别,不过是分隔两地罢了,因此韩恕还是走上了那条多年前走来的路。
      路上虽然黑漆漆的,但韩恕早已习惯了黑暗,在黑漆漆的地方也能辨认出所有的东西,包括这条路,一切都还是多年前的样子、而他却已不是多年前那个青涩的少年了。
      还是进来时掉下来的那个平台,但是对如今的韩恕来说,他曾得人告知学会斗转星移点穴手方能出此密室,果然,他内力一吐,上方的圆顶上的五行八卦都随之而轻松地转动,过不一会儿,便露出一道光,韩恕顺势用袖子遮住眼睛,即使如此微弱的光线都能对他的眼睛产生刺激,他早已习惯了黑暗。
      等到门全部开了,韩恕深抽了一口气,轻功一运,便很轻松地登上了这个高而耸的顶,好像毫不费力,并且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甚至没有人注意到多出了一个人,轻功之高难以想象。
      韩恕环视四周,虽然来之前心里已然有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却从未想到这次正派围攻阳教的规模如此宏大,攻势如此猛烈。韩恕不禁心中一惊,这一次五大派竟然都到齐了,而且五大掌门都到齐了,木拳派掌门王轩安,水掌派掌门左津洋,火刀派掌门黄皓君,土鞭派掌门何令菊,当然还有五大派之首金剑派掌门严仁鹤。
      韩恕在原地站了半晌还没有什么人发现他的存在,大家都在混战之中,无暇注意韩恕。
      直到他在人群中看见了严洛茵,她也在奋勇杀“敌”,一瞥眼间竟与她的目光对上了,她身着一身白衣,虽然上面沾染了血渍,依旧仙气飘飘,还是当年的样子。但是韩恕不知为何,看到严洛茵第一个想到的是唐绰盈是不是也像她一样归来时还是当时的模样,心中顿时一阵酸辛。
      严洛茵看着韩恕好像有些不可思议,甚至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目光中也还是当年那份清澈透亮,纯真善良,还有些含情脉脉,但韩恕看她的眼神却没有了当年那种少年情深,心神荡漾。
      她竟到现在还没有婚嫁,韩恕当然可以猜到那与自己有关,当时严洛茵的话也不过一时犯傻,头脑发热才说的,但是可惜的是他们谁都没有想方设法地挽回过,以至于现在就算严洛茵对他还抱有可以回到当年的幻想也已经是完全不可能的了,韩恕也不会再回到她身边了。有些事,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严洛茵痴了,以至于连别人发出的剑招都没有招架得住。韩恕一惊,还未来得及拔剑便运气轻功转瞬间便挡灾严洛茵面前,剑招竟还没有他的到来快,严洛茵还没反应过来韩恕便用斗转星移点穴手顺势点了他胸间的璇玑穴,因为他并不想伤害任何一边,所以只是让他倒下一会儿,没有伤及那位阳教教众的性命。
      韩恕回过头来,看见严洛茵清澈如水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惊讶和不敢相信,好一会儿才缓缓道:“你......你是大师......兄吗?”
      严仁鹤好像听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女儿这边,反应虽然没有她那么激烈,却也去皱了皱眉头,赶紧挡开攻击,往这边来。
      韩恕温柔地笑了笑,虽然没有当时的活力,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吸住了严洛茵的脚,让她半步也动弹不得。
      韩恕答道:“小师妹,你过得好吗?”
      他想了良久,感觉有千言万语要吐诉,却只问了这么短短地一句。
      严洛茵好像也和他一样,他们不再顾忌战况的危险,阳教之人也没有一个趁人之危,偷袭他们,严洛茵的大眼睛中早已湿润,却努力不让里面的水珠滚出来,只是小声地道:“我很好,你呢?”
      韩恕道:“我也很好。”
      他们再也无话可谈,严仁鹤走向这里,见此情景,眉头好像皱得更深,道:“恕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到阳教来?”
      韩恕道:“师父,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这件事说来话长,以后徒儿再慢慢告诉您。小心!”
      只见韩恕双指伸出,便将本要指向严仁鹤的剑内力全部转移,为了不伤到那个教众,便将上面的内力全都吸走,那把剑当地掉在了地上,那位教众却没有伤到分毫,这份功力把握的得不差分毫,无人能及。严仁鹤好像看出了什么,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又投入了混战之中。
      韩恕只是退到一旁,双手交叉,左手持剑,没有参与任何一方的打斗,他要是选择了其中任何一方,胜败就定下来了。
      严仁鹤显然是看见了韩恕的举措,特意往他所在的那个角落逼近,和他打斗的人正是地使,但是他显然没有注意到韩恕,严仁鹤早就听颜冬梅提起过韩恕这几年都干了些什么,心里清楚得很,故意当着地使的面混乱中道:“恕儿,你愣着干嘛!赶紧过来,这些魔教之人多杀几个就少几个祸患!”
      地使当然很惊奇,往旁边一瞥,果然见到韩恕站在旁边观战,心中也不知是惊喜还是惊吓,招数立马减缓了许多。
      高手对决岂容一丝一毫的疏忽,何况这就是严仁鹤的目的,果然,他长剑一挺,还差离毫便要刺进地使的要害,韩恕还来不及细想,只是觉得救人要紧,立马伸指一点,严仁鹤手中的剑立马落地,浑身一阵酸麻,感觉全生软弱地没有内力了差一点摔倒在地上。原来是韩恕在触碰到他肌肤的同时将他手上的内力吸走了,这让韩恕意识到一个问题,在真正打斗的时候他根本无法控制应该吸走多少内力。
      剑尖划破了地使的外衣,却好在有惊无险,没有伤到。严仁鹤心里却不禁大骇,这小子这些年不见武功进境竟然如此之大,和当年简直不可同日而语,随随便便,看似毫不费力的一指竟能将他剑击落的同时将他的内力全部都转移到自己的身上,这份功夫是绝不可能轻易得来的。
      韩恕突觉丹田中一阵舒畅,感觉暖烘烘的,严仁鹤的内力也是很深厚的,可见他这一剑是铁了心要杀阳教地使。
      地使好像都有些语无伦次,感觉是自己老眼昏花了,道:“你真的是当年那个韩恕吗?”
      多年不见,当年就颇具成熟气质的韩恕显得更加稳重了些,还出现在了这样的场合,让重逢显得那么仓促又危险。
      韩恕点了点头,道:“是的。”
      地使拉住他的手,道:“你......你刚刚那一手可是我们阳教的斗转星移点穴手,而且还是前人从未练及的阶层,你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全部应用无误,我真是还不算老糊涂啊!这双眼睛认人还是挺准的。”
      韩恕道:“多谢前辈谬赞,晚辈不敢当。”
      地使也不是傻子,刚才拉起韩恕手的时候手指一搭便知韩恕体内早已没有了蛊毒,但是严仁鹤在旁边也不好问。
      地使眼中满是欣慰,笑着道:“好......好啊!”
      韩恕当然也知道阳教这些人对他都是真心的,不全是为了自己的父亲,把所有别人抢都抢不来的机会拱手给了自己,而他当时却只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年罢了。
      严仁鹤心中顿时有些不安,韩恕竟然已学得斗转星移点穴手这门武功,还活到了现在,肯定少不了这死老头的帮忙,现在他的武功称霸武林已是绰绰有余,威胁到了他的处境,他正在筹划着如何是好。近年来他的武功当然有所进境,但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远远不如韩恕武学境界之高,招数之精,变换之繁。
      地使在混乱间并没有再转身杀敌,而是运起内力,大声道:“请大家停战,并非是我阳教不敢应战,而是关乎我阳教存亡盛兴,现在有一事也关乎到这一战的胜败。现在既然大家打成平手,那不如听我们阳教几把老骨头啰嗦几句。”他说话的声音并不算很大声,但是却足矣让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地使在阳教身份到底不低,可以说是和天使并列,仅次于教主和首座。
      所有的人都不禁停下了手上的进攻或防备,毕竟大家都不想再失去本门本派的任何一个弟子了,何况现在阳教的攻势更有赢的概率,他们既自己决定要停,那正好整顿一下对五大派只是有益无害。
      但是阳教的上层却还都满心疑惑,明明还差几步就能赢了,为什么地使要叫停。
      宗墓坤见全场议论纷纷,互相猜测着,阳教这番又能搞出什么花样,就只有严仁鹤和韩恕这两人知道事情到底怎么样了,一个模模糊糊猜全了,一个肯定得很。
      天使等阳教中人也都应声抬起了头,看见韩恕无不大吃一惊,看他现在虽没有了少年时的那份青春活力,却也显得气度不凡,成熟稳重,自信潇洒。
      他们都知道韩恕肯定是学成了斗转星移点穴手,否则他是不可能出得来密室的。他们都认为韩恕肯定是急于出来或是听到什么,所以急吼吼地从密室出来,所以他的层次肯定还停留于第一层,还不如前几任教主,最高能达到第三层,而且资质极佳,花了将近十八年时间。在这短短几年中韩恕能有如此成就已是不易,他们也知道今日这等场合不变过多过问这些琐事。
      蓝荡刚想开口唤韩恕打招呼,却被天使及时阻住,阳教可丢不起这人,到时若是军心涣散那可就糟了,所以现在他们只能一言不发,听别人说。
      水掌派掌门左津洋大声道:“阳教这是几个意思啊?打到一半停下来做甚?难道是见此局势不敢打了,要向五大派投降?”
      蓝荡和赵恒两人差点就要冲上前去扒了他的皮,但是幸好有天地二使在旁拦住,跟着一些弟子包括木拳派掌门王轩安,火刀派掌门黄皓君,土鞭派掌门何令菊都跟着接话,阳教倒也是奇怪,也许是因为自信满满,也许是因为训练有素,虽然教众们都在各个角落,却竟没有一个教众有一丝松懈埋怨,战得直挺挺的备战。
      场面一度混乱,已经有几个弟子和阳教教众动起手来,眼看着局面就要恢复成刚才那样混战状态,韩恕却道:“请大家不要再战,再打下去只会让门派丧失有些弟子,阳教痛失忠诚教众,就算能伤敌一千,也要伤己一千,这又是何必?”
      已经在打斗的人们住了手,韩恕看似不禁意地一句话,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听得清清楚楚,而且没有像别人一样震耳欲聋,而是控制得刚刚好,这份内力之深,之精的确让人赞叹。
      木拳派王轩安道:“这不是当年那个金剑派大弟子吗?不是早些年就出山了吗?怎会在此遇上。他的父亲可是阳教的前首座,以前的阳教有一半就是他的,母亲本是五大派之人,却又和阳教中人勾结,生下你这个孽种,现在不帮我们抗敌也就罢了,为何还要从中阻挠作梗?”
      韩恕只能苦笑,道:“请大家分清楚现状,相信各位都是武学名家,定能看清这局势。要分胜局一定不容易,地上也一定十分惨重,相信没有一位师父愿意失去的弟子,没有一个教众应该被牺牲,对吧?”
      说这话时韩恕不禁盯着严仁鹤,想看看他是什么看没反应,却未从他那满是皱纹的脸上发现任何。
      整个大厅瞬间不再喧闹,安静得没有一个人大声呼吸,木拳派掌门王轩安打破静寂道:“那你打算怎么办?让所有人都打退堂鼓吗?那恐怕贵教也不愿意拉下这个面子呢!”
      武林中人有的时候将脸面看得比性命还重要,特别是像阳教这样的大教派,若是承认自己不敢再打,岂不是在武林中再无立足之地?
      韩恕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看样子阳教虽然教众甚多,但毕竟只是因为训练有素才撑得一时,五大派倾尽全力,两方争执,死伤定然惨重,阳教更是没有援兵,这些武功一流的阳教上层又多多少少受了些伤,再这样下去,阳教有覆教的危险,天地使等人肯定不死也是重伤,再不插手也许今日便是韩恕最后一次见到他们了。
      韩恕心中略略定了定,不管是严仁鹤,再没有证据指向他害了自己之前韩恕不想伤害他,还有阳教众人待他都不薄,他现在不能两边倒,只能选择一个全力相助,要么就只能从中作梗。
      韩恕道:“各位长辈们,今日之战既然在所难免,那为了不伤及无辜,双方不要蛮打,像蒙古人一样就只停留于一队一队冲,即没有效率也没有意义,最多不过说明那一方人口比较多,其他根本没什么可比性。那不如双方换一种打法怎么样?”
      话音刚落,火刀派掌门黄皓君便道:“你一口一个长辈,我们可担不起,说起来这里最像长辈的可是你啊!韩恕,金剑派大弟子,我们倒是好奇,你到底站在那一边?”
      韩恕微微一笑,道:“前辈的厚爱晚辈心领,其实晚辈站在哪一边根本不会影响这场战役的输赢,所以请黄掌门放心。”
      黄皓君道:“你倒是和泥鳅一样,脱身容易得紧,但是你的内力可着实不烦呐,看来你是练了阳教的武功,还是武林中最隐秘的武功斗转星移点穴手,而且听说你出了金剑派以后又拜了另一个师父为师,还是曾经一度叱咤江湖的人物木允竹,你一定还身兼高山流水剑谱吧?正是好本事啊!严掌门有你这样的徒弟正是福分。”
      韩恕听他话里话外冷嘲热讽,心里硌得慌,便道:“黄掌门消息真是灵通啊!就是不知黄掌门如此费力地来调查弟子这等小人物用意何在?是想从弟子身上获取些什么信息,什么秘籍,那您直接来问弟子就是了,晚辈岂敢不回答?哦!还是您身边哪位您相中的好福气的姑娘在晚辈身边,那晚辈可真是有眼无珠,怎可多瞧一眼前辈身边的人呢,是不是啊,黄姑娘?晚辈在此先给您陪个不是。”
      说着,便向黄皓君拱拳示礼,说这话时,还当着众人的面一直盯着黄皓君的女儿黄彦君,她长得在正常人中可以算作美女了,但是在韩恕的眼中当然算不了什么,跟唐绰盈,包括严洛茵,颜冬梅比起来却只能算是不丑。
      小姑娘面皮薄,被韩恕那本就深情的眼睛一直凝望着,还时不时地眼神相对,让她脸都红到了脖子根,蓝荡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没心没肺的,倒是把在场所有人的心声都笑了出来,只不过包括五大派的其他人都碍于火刀派掌门的面子不敢笑出声来,只敢在心里偷笑,只有蓝荡毫无顾忌,让黄皓君瞪了一眼后也只能憋住,只是暗暗推了推韩恕,好像在告诉他做得真漂亮。
      其实韩恕本人说了之后心里也难免有些过意不去,黄掌门怎么说也是他师父那一辈的人,不过是他挑衅在先,本就应该尝点教训。
      韩恕目光倒是移开了,黄彦君却还时不时地想往他那边望,韩恕心中并不是不知道,心中也不免有些后悔,何必多此一举,惹这种桃花债。
      土鞭派何令菊何掌门还算沉得住气,道:“那你倒是说说怎么比,还有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韩恕拱拳道:“不瞒各位五大派的前辈说,晚辈在前几秒还在犹豫到底应该怎么比试才能在不伤及无辜的情况下分出胜负,两边都对晚辈有极大的恩情,永远还不完,晚辈有应该向哪一边尽些微薄之力?但是就在刚刚,晚辈突然想好了,决定支持阳教,所以现在阳教的人士都受了伤,需要时间修补元气,五大派的攻势怕是挡不住了,那就由晚辈来挡,今日也绝不会在晚辈活着的情况下让任何人再伤及他们分毫!”
      韩恕平生最不喜欢的就是扭扭捏捏,犹犹豫豫,拖泥带水,所以他选择的就是心中所支持的那一边,而令他怀疑的人,他虽不愿毫无根据地怨恨,却也不愿拼了性命去保护。
      五大派的人一下子脸色铁青,他们不是没有见识过韩恕的武功,而且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高的成就。他若是偏向阳教,那么他们就基本没有胜算了。
      左津洋面色都有些紫了,看着严仁鹤那惊诧的脸,道:“严掌门,您调教的徒弟真是好本事啊!”
      还不等严仁鹤做出什么回应,韩恕害怕自己又被什么不知真假的言语动摇决定便回答道:“晚辈知道众位前辈们是怎么想的,但是晚辈既然已经说了,那不管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上都可以。”
      何令菊冷笑道:“年纪不大,一口一个晚辈,口气倒真不小!”
      左津洋道:“我们虽然都知道你武功高强,但是你能确定每一个人都不是你的对手吗?还是你觉得五大派就是个空壳子,里面没人了?你还是不要高兴得太早!”
      韩恕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是震慑力却丝毫不亚于任何鼓舞立誓,反而更加有一种未知的力量,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禁心中一震,五大派更是不用说了,严仁鹤的脸色铁青,若是在这种场合输给自己的徒弟那就真的闹大笑话了。
      王轩安道:“你既然称我们一声前辈,那我们怎么可以一拥而上,那岂不是欺负你这个晚辈?我们还是一个一个上对你,对阳教比较公平,我先来!”
      韩恕并没有强求他们要多少人一拥而上围攻他,因为他从小在五大派长大,深知这些人把面子看得比性命还重,姓名可以没了,面子和名节绝不能丢。
      因此韩恕只是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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