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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遗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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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越来越浓,除了脚下的方寸之地,终未已啥也看不清了。
“这地方还能吞人不成?”
终未已运用内力舞剑,逼出了一片空地,不过很快,瘴雾又席卷而来,贪婪地蚕食着光明,俄而,周围重新陷入了灰蒙缭绕之中。
看着此情此景,终未已有些头疼。
“不会是那些紫衣又潜回来,偷走的吧?图什么呀?累死累活的,嘶……,不会骨头就是他们自己人剔的吧?”
终未已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就连蛇都会在饥饿的情况下,吃掉自己的同类,更何况是有思想,有欲望的人呢?说不准骨头剔出来就是熬大骨头汤的。想到这,终未已狠狠咽了下口水,那可是大补的美味啊!
终未已转身,就往回走。
“要是能找得回去,我一定得看看那位仁兄,好歹也是具尸体,看看有没有被铲走!”
天赋异禀也不是没有可能,找了半天路,人还没摸到南面的坑边,但找故人,一找一个准,刚念着,终未已就遇见了“曹操”。
瞄了一眼,错开了,再瞄一眼,确定这位真的是纹丝不动,无人理睬后,终未已双手合十,上下晃了晃,就又往来路溜了。
“看来骨头确实很重要,没有的,尸都不收,有的,跑都要扛着。可不应该啊?他们当时撤得那么匆忙,又怎么会为了剩下的那一具铤而走险,去而复返呢?而且我一点动静也没察觉到。”
那个与白衣仙子交手的身影在脑中一闪而过,但想想,终未已又觉得没可能,凭那人凌乱但又狠厉的招式,一看就是个疯角色,不是神智不清,就是后天走火入魔了,人都那样了,怎么会在乎几具尸体?
“但那又是谁呢?”
终未已一想到,可能有个高手在自己身后,而自己跟个傻瓜蛋一样,毫无知觉,心里就又紧巴又泄气,感觉多少年的功夫都白学了。要真有那么一人,也得亏人家没有杀心,不然,今夜的黄泉路,又得多一个孤魂,
往前扔了粒石子,刚着地就没了。终未已还以为是自己余光看花了,凑上前,弯腰瞅瞅,确实是不见了。剑鞘戳戳,一下子就陷进去了,比流沙还细腻,像承不住力的浓豆浆。
“原来高跷是用在这个地方啊!我就说嘛……”
终未已人还没站直,就坠下去了。
像在水塘里,头脚倒置地滚了几圈,脑子充血,皮肤也饱受被土尘淹没的擦刮,双手乱抓,可东西一捏就碎,根本找不到着力点,攥着两把细土,终未已就突然从那种怪异的环境中脱身,垂直摔落。
终未已仰起脖子,脸上的薄尘就簌簌地往身上掉,抹把脸,咳嗽几下,吐出沙砾,才有精力睁开眼睛。
眼前,是个天然地穴,表面是不规则的螺旋凹凸,攀附着一些枯死的藤曼。没有直射的光线,但周围却并不暗,绿幽幽的。
终未已翻身爬起来,晃晃脑子,视线是清明了,可人还懵着,低头看到身下还埋着一个人,呆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消失的紫衣大兄弟。
往旁边挪一步,差点没滑下去,手插进松散的土里,仿佛摸到了什么东西,提出来一看,是一节腿骨,上面缠着黏稠的黑丝和碎布。终未已呜咽一声,就丢了出去。捏了把土,直搓手,也不敢闻。
旁边黑了一块,和浓绿的洞壁格格不入。一步一步蹚过去,才发现是人工凿出来的甬道。光线太弱,脸伸进去都看不清有啥。回头,看洞顶,也有那么一块黑,水缸口大小,终未已估摸着自己就是从那摔下来的,不过土没有灌下来,也不知道什么道理,
终未已一万个不乐意,但实在没法子,这人生地不熟的,有把剑真的很重要。左手拿着伞,右手就伸进土堆里,千祷告万祷告,不求别的,那把废铁就成。
可围着自己掉下来的地方,摸了一圈,啥也没有。
“不可能啊?不会埋得太深的。”
终未已又绕着找了一遍,还是没有,索性放弃,刚转身就被绊倒了,拉到眼前一看,不是别的,就是夜雨剑。
“你老人家可真会挑场次,唱压轴戏呢!”
终未已气极了,但也不能拿把剑怎么样,憋来憋去,只有一句。
“你给我等着!”
终未已走到洞壁旁,那里是土堆最矮的地方,土不多,脚陷进去也有限,就这样,绕了个大圈,才较轻松地走到甬道口。也不急着进去,第一件事就是扶墙,脱鞋,等倒干净了,才从腰带里抠出打火石,点燃了一堆枯藤,勉强照亮了一点前路。
火光微弱,根本来不及看清什么,就快烧到手了。终未已吹灭,又从怀里抽了一根。
甬道墙壁上,有金属亮光,终未已小心上前,发现是双层结构的长明灯,用藤枝戳了戳凝固的油脂,确定是纯粹的灯油,才引了火点燃。
灯光一亮,视野顿时就开阔了不少。
前后笔直,全由青石砖打造,缝隙间紧密,拱形顶,只比终未已高了两个头,伸手就能碰到。就着光线范围,终未已看了一圈。
墙壁上没有外面洞穴的青苔,摸上去十分干燥。终未已蹲下身,指尖在地上擦了一下,凑到眼前一看,比自己的脸都干净。
“我要是掌握了这其中关窍,岂不是一辈子也不用扫地擦灰了?”
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寻思着得找个可移动的光源,不然总不能抱着一堆藤曼走吧?
人的潜力是无穷的,智慧也是惊人的。终未已扒了死尸的衣服,分成两半,分别缠在腿骨上下,随意一头搅进灯盏里,滚过油脂,同时,火也起来了。
终未已看也不敢看火把,只把视线转到其他地方。
这甬道极长,除了每隔一段距离的长明灯,啥也没有。虽然终未已没学过史书,但也知道,无论是啥建筑,都不应该空旷成这个样子,壁画,雕像,器皿,总会有那么几件,多少的问题罢了,正是如此,这里才显得不太正常。
“不会连机关都没有吧?”
早年听老头子说,建筑里藏着祸端,越是宏丽,就越危险,甭管有没人守着,也不必分什么天上,地下,就算是水里,这道理也是摆在那儿,祖宗来了也不好使的。终未已这话当初信七分,毕竟玉皇大帝那也没去过,减了三分。不过现在嘛,加一分。
终未已走了一段距离,火光就开始加快微弱,火把还没凑到长明灯盏里,前方黑暗里就传来了密集的破空声,终未已立刻趴地,不料身下又传来异样,快速翻滚到墙边,侧身贴着,眼看着牛毛细的箭雨垂直交叉而过,松了一口气。
肩膀支撑不住,啪一声,脸着地了,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瞬的破空声。虽然速度极快,但终未已贴着地面,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是身旁这面墙发出的机关。
终未已从地上抬起头,揉了揉鼻尖,气道:“就非得射中人吗?当个摆设不行吗?要是没什么宝贝,我一定拆了这地方!”
终未已揉着肩膀站起来,在墙面上抠搜了一番,才发现芝麻大小的针孔,混在凝结的泥浆缝表面,乍看之下,还以为是脱落形成的。
走了半天,终未已终于遇上了一扇门。
门由整块的青石打造,本身花纹混杂凌乱,绿色深浅搭配也不协调,丝毫没有美感,但依稀可见染料勾勒出的莲花,再配上密密麻麻的针孔做莲眼,倒也还算像叶上芙蓉那么回事,只是年代久了,燃料脱落。
门的上下左右都有凹槽,紧贴着石门,夜雨剑都插不进去,在门上用内力敲击,反弹回的气波非常微弱,显示这实心门不是一般的厚。
终未已看打不开石门,就转身把视线转向了其他地方。
石门的两侧是被卡在墙内的铜制长明灯盏,十分重视对称,但这与过来时左右交替安置的吝啬之举大不相同。在灯盏间距相同的墙上,终未已没有发现任何蹊跷,但在另一面墙上,泥浆的颜色变了,应该是灰白色,但更接近白色了。
终未已眨眨眼,来回对照看了几遍,才确定不是自己的臆想。但多番敲击验证之后,发现这墙的厚度比石门还夸张,结构非常牢固。试了试临近的灯盏,上面也没有开启机关。
“我就不信了,这么厚的门如果不是摆设,人力怎么能关上?”
终未已又查看了一遍,还是没有任何进展。
“骨碌,骨碌……”
终未已捂着肚子,掰起手指算了算,差不多两天一夜没有进食了,也一天没有饮水了,期间还打了两架,不对,是三架,没有食物还好,没有水,那就只能回去啃紫衣大兄弟了,不过估计也撑不了几天。终未已挠挠头,有些烦躁。
“石门不行,有疑点的墙壁也不行,那怎么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