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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天选之子 ...

  •   一个难能可贵的假期,没有头疼的文件和不厌其烦的实验。
      只有这弥足珍贵的假期在等待翘首等待着自己的宠溺。
      诚然,与出去遛弯相比,慕余不经思考就习惯使然的选择——窝在家里。

      他在这里还有个小户型公寓,90平米不到,一厅两室。虽然面积不咋大,当初也只是简单的和同事一起合租的,最后也就图个方便买了下来。房子也托朋友的福,设计的十分人性化。
      正好应了条被人无数次运用的名句,“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后来同事辞职,这个窝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所以在满足甚至充盈他的个人生活这一方面,是绝对不成问题的。

      小公寓是他当初在修得研究生后进入专项计划,用第一笔工资加奖金,通俗点说,也就是用他的“人生第一桶金”买下来的。
      当初和养父母提出为了方便工作要搬出去住,何其潇洒。即使寒窗的数十载没怎么在家待着,但好歹放了学在家里算有个“归巢”。

      慕余自知不是个会存钱的人,手头上一有钱就买了自作主张买了套房,还嚷嚷着要搬出去住。
      二老笑着帮他搬了行李。虽然嘴上说着“没关系”,心里估计还是难过的。

      每次想起父母的话,慕余都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心想,当初如果在缓一缓也许二老心里会好受些。
      思来想去大概推断出,是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长大了,长才了更有能力赚钱了,做的第一件事却是买房子离开自己。人心都是肉长的,二老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失落。

      慕余靠在床头上,一下一下扒拉着手机壁纸。看着手机页面显示的“没有通知”发呆。
      他当初是怎么说的来着?
      他只是买个房子方便工作和休息,绝对不会一动气就拍拍屁股然后把屁股从这里移到这里,然后不挪窝。

      后来项目越来越紧张,国外也把技术藏的严实的很。院长最后发了狠觉得自己无

      只可惜承诺都像玩笑,命运最爱干这种,开玩笑又不负责的事。

      他的养父罗文矫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当初自己年轻气盛,以为拿着几个考来的本、几张混来的证,凭着一腔热血就可以杀出一条血路。
      打死都不愿意走他老人家安排的路,最后把罗文矫气的吹胡子瞪眼,骂他混账东西。
      父子俩谁也不服谁,慕余觉得是开拓祖国的短板面,罗文矫却觉得太异想天开。
      僵持了几天,慕余光拿了个手机就气冲冲的出了门。

      他回家拿行李的时候,还在和罗文矫较着真,慕余知道罗父的顾虑,罗文矫也知道儿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
      偏偏两个人都不愿意放下面子。最后在罗母沈如月两相为难的眼神里 ,慕余关上那扇他出入二十多年的门。

      混账在心里想:这么一算,他已经在外面风里雨里浪了小八年了。
      他自毕业投身祖国芯片事业的发展以来,已经与同事共同研发出中国自主研发的芯片,在外国层层封锁中,缔造了中国的又一奇迹。
      现在即使把他放到到各个龙子凤孙里面去比,他也能拥有一份姓名。
      沈如月也可以心怀骄傲的把自己介绍别人,几番周折下来,他已经可以算是年轻一派里面小有成就甚至大有可为的一类了。
      罗父也许知道,或者说根本不计较孩子在外面闯荡。时间一久,也对沈如月三天两头就去找儿子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前几天沈如月打了电话,那天晚上他在加班没接到。整个小团队都在围着一个心工程绞尽脑汁,苦心筹划了小半个月才解决掉。
      想了想,觉得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也许是天气冷了叫他多穿衣裳。
      慕余仰头望了望墙上一家三口的照片,挠了挠头,决定等会回个电话。

      他没什么爱好,不过就喜欢没事干的时候看点小说打发打发时间。这个习惯几乎贯穿他整个求学阶段,因为没影响成绩,罗父罗母也不怎么束着他。
      点开手机页面上挂着的软件,终点。想看看和他比命长的作者们更新了没,不过今天的软件不大给力,大有网线崩了的模样,在慕余退出点击,退出点击。
      加载了好几次依旧没有成功后,他挑眉 ,觉得把在小小手机挑衅到了。于是就把手机夹在手掌里,胡乱抹了好一阵,“小样,我还治不了你了!”

      再拿起来看就发现点进了本以前没看过的小说。脸上挂着“黑人问号”,他想着相逢是缘分,一句一句的开始看。

      【脚下的土地被鲜血染红,寸寸龟裂的土地上横亘着一具又一具尸体,散落着动物的血肉、断裂的刀剑与残破的铠甲。
      它们散落在红土上,没有人理会,偶尔有散落几个人走过,一脚踩上去就发出令人从牙酸到天灵盖的声音。

      万里苍穹之下,无边红土之上。一个人身着玄衣,即使四周空无一人,他的手仍然手无意识的握着剑柄。他笔直的站在土坝上,脸上却带着几许茫然。

      天上稀稀拉拉的飞过几只乌鸦,飞得要死要活,叫的凄凄惨惨。这种莫名的感觉让他有种说不出口的压抑。

      此时刚结束一场血战。双方经此一役皆是气血两亏。“年轻鲜活的生命,前仆后继的倒在这条生死线上,谁来记住他们的名字?谁能记住他们的名字!
      他的心在叫嚣,偏偏他只能叫嚣。这一仗从巳时胶着至酉时。作为主将的慕容余此刻脑子有点发木——他的躯壳还在为刚才的嗜血而兴奋,他的灵魂却似乎又一次的跟随战死沙场的人一同离去。

      “将军,我军此役大捷,但损失惨重,此战该要如何收场,还请将军指示”副将走来,行了一礼。铠甲相撞发出沉闷的声音。
      副将与慕容余年纪相仿,二人的路数却大相径庭。一个是将门虎子,一个是君恩深重的平民将军。

      慕容余从土坝上跃下,提着剑向账中走。
      看着副将禀报后低下头,他凝视着斟酌道:“差人去把损毁的武器都收起来,”

      元军折戟埋沙,三三两两的或倒或立的同麾北的棍棒兵器一同嵌在地上。全部收集,耗时耗力,是件麻烦事……

      “战死沙场的英烈们……”慕容余启唇,后又紧紧咬成一条线,眉心皱成个“川”字。
      指尖也无意的磨砺抠挖着剑柄的凹槽。

      副将抬头无言的望着慕容余,希望从他的脸上看到些期盼看的的表情。
      于他而言,就像教头告诉他的:死在沙场上的八百年后还是条好汉。为国家昌盛,为人民安康而死,整个穹东都以离去的他们为骄傲。
      国家会记住他们,百姓也会记住他们。
      战后再处理好他们的后事——分的清人的把骨灰送回去,安排人留下足够他们家人过活的银钱;分不清的就笼统立个衣冠冢,也免去最后做孤魂野鬼的结果。

      副将捏紧拳头。说实话,他现在心里头最关心的,还是那些要死不死的或者已经归西了的麾北人和被他们使唤伤人的畜生要怎么处理。

      挫骨扬灰、筑京观、枭首。对于敌军的死法,怎么解气怎么来!
      最好让他们祖祖辈辈血债血偿!永生永世活在大元的铁骑压迫下。为大元的军士所折服所践踏!

      麾北忘记了他们的英雄,如今黄泉路上的这些人怎么着也是为他们抛头颅洒热血的功臣,大部队里一大票人反而走的干干净净。
      副将想着,更期待慕容余发话。

      他要用敌军的血祭奠死去的魂和不安的剑!

      “尸体便一起放在一处,去寻些火系术士。把刀枪剑戟都融了炼了铸块墓碑。取两方军士旌旗,和尸骨一起埋了吧”

      副将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所以人一起埋了,不分官职,不分……国别!

      慕容余的手搭上垂于腰间的赤垣剑——剑身修长、剑脊处一根发丝粗细的红线自坠着鸢尾花的剑柄长至剑锋。
      除了那朵鸢尾花大半剑身都被罩在金色的剑鞘中。自从体修成立后,多数武者更喜用刀而不是剑,因为剑的攻击力不如刀。刀是体修用的,除了得了剑道真解的,爱讲究的人也偏爱用着剑。

      副将一听就急了眼,脑子一冲“刷”的一声,拔了剑对着他。
      质问道:“麾北渣滓和麾北的畜生应该被千刀万剐,死了也不配得到安生。凭什么与我朝英烈埋在一起!”

      赤垣一同出鞘,逆光面闪过一片花纹。却只有慕容余一人能看见。

      副将上前和他缠斗,他与慕容余年岁相仿官职也相差不大。也许是因为年少轻狂,一身傲气还没被蹉跎多少,自然不肯服软。

      “铮——”副将终是挡不住赤垣的几招。几轮下来剑就脱了手。插在地上,粘上了腌臜,好不可怜。

      副将似是不服气,踉跄几下站稳后,狠狠啐了一口,道:“麾北人是蛮子,蛮子就是不能和他们一起埋!若是泉下相遇,岂不是糟蹋了他们再世做人的时间!”恨不得把彼此剥皮吮血的仇敌,死了之后却要被葬在一起,多荒唐!多可笑!

      赤垣剑柄在副将的眼睛闪过,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肩膀上的一股劲干翻在地。
      执剑的人一步一步走向他:“司无邪,我知你心系战友。然,两方交战,生灵涂炭。如果可以不打仗,你、我、如今倒在地上等着收尸的和躺在床上重伤的兄弟、死守在这儿的弟兄们都能回家。”
      战争给人们带来了什么?除了离别!还是离别!

      “好好待在家里,不用打仗的话,哪怕是一日砍三百担柴火!也好过来这么个破地方。看着一群又一群人像腐朽的木头一样倒在地上!”慕容余一圈打在司无邪脸侧的土上。

      缠斗时带起的泥与此刻混杂在司无邪的脸上。
      血腥味从脸庞飘到眼睛,熏的发红发酸。他倒在地上抬手挡住双眼:
      “我的火伴全他奶ˇ奶ˇ的死了,一个个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今天……今天……就在今天还有一个,我只能眼看着他被几只畜牲围着。等我好不容易把那些畜牲打死了之后,发现他人早被咬烂了!还有一条腿都不知道被弄哪去了!我他ˇ娘ˇ的看到却没法救他们!我没法救他们啊!只能看着他们一个个的都他ˇ娘ˇ的去死!就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埋葬在那些麾北畜牲的肚子里……连尸体都没法找全!为什么会这样!”
      他要这群渣滓的命!他要血债血偿!

      他的声音从哽咽到抽泣,渐渐的慕容余没法继续在看着他。
      和着血泪的心酸咽了下去又反胃上来,慕容余叹了口气,把他拉了起来。
      无言只是拍拍他的肩。铠甲相撞发出的声音似是催泪符。不知何时旁边来的的几个亲信都红了眼。

      “你我能做的,就是替天子守好这一亩三分地。最好能保护这三两户人。如果能少打些仗更好。我想要的,不仅仅是血债血偿,如果能少打一场,那都是值得的。你明白吗?”慕容余苦心开导着,如果边疆能和平,百姓能够安定该多好……

      慕容余越过司无邪后,正欲抬脚跨过另外一道土坝,就听到司无邪在后面喊:“你真的要把他们埋在一起吗?你想好……有些人是不会愿意的。”一将功成万骨枯……从来如初,不是吗……

      慕容余停住脚步却没回头,只是抬手背对着他挥了挥手,就向大帐走去。

      一支箭矢却破风而来,竟一息之间将慕容余扎了个透心凉!

      本文完毕,故事有限】

      慕余登时从床上爬了起来,扒了扒下一页,确认——真的完结了!这个和他名字一字之差的小说,就这么忘记了!!恍然间他觉得作者化身大鸽子向他拍了拍翅膀欠揍一笑后“哗啦”一下飞没影了!

      有这么完结的嘛!!天理难容啊!!!

      他点开作者主页却发现加载不出,气血瞬间翻涌的慕余跳起来把手机拎起朝床上一砸:“坑爹呢你!我谢谢你一天天的专门花时间来敷衍我!没写几个字就学人太监!!”这世界的人怎么都这个样子了,基本的信任与关爱呢!

      在床边走了几圈,最后觉得不解气还把床踢了一脚,不但踢痛了脚,还因为惯性倒在了墙上。枕头和手机也掉了下来,掠起了一阵白灰。
      一瞬间,真是氧化钙令堂了。

      刚刚搬走了一直放在墙边的柜台,长年累月下来有些起皮,白花花的腻子像雪,乘风而起。但是雪远远没有它呛人。

      手机震ˇ动了一下弹窗出一条消息,沈如月在问他愿不愿意回家。

      摁灭了手机,他赖唧唧的坐在地上好一会。
      安慰自己的心灵之后本来想扶墙站起来,手指却传来一阵微小却不低调的刺痛。

      还没来得及回头瞟了一眼,慕余突然想到了什么,暗暗道:“吾命休矣!”眼前一黑就倒在了地上,倒下后大腿还抽抽了一下。

      如果晕倒的人可以说话,慕余一定要歇斯底里的告诉全天下一句话:“注意用电安全!受损的电线一定要好好处理!!!”

      手机被丢在一边,电话铃声响起。

      恍惚间,仿佛身处极寒之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天选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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