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节 “什么证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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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站在门口。他简单的着了一袭深褐色的长衫，似乎与于褐色的长发溶为一体，脸上有着深沉的眉，深邃的眼，深厚的唇，深意的鼻。显得内敛无比的五官却一下子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那不是英俊，不是潇洒，却别有一种吸引人的气质，正如他腰间别着的那把深褐色的古朴长剑，虽未出鞘，但一旦拔出，绝对能斩一切魑魅魍魉与邪恶诡异于剑下，无人敢轻视它的锋芒。他整个人就像一坛陈酿多年而未启封的古酒，带着浓浓的神意。啧，这可是个高手。任平生一边感叹着，一边觉得这血腥味似乎也感染了展琼的气质，带上了些酒的香气：“在下任平生，到项刃城一游，不过这位捕头硬说我是什么凶手，还要抓我回大牢。”
“哦？破了骆家惨案的那个任平生？”男人有些惊讶。
哈哈，原来我的名气这么响。任平生得意的想着，也不谦虚：“真是本大侠解决的那案子。这次这醉娆院死了这么多人，本大侠也是来帮忙破案的，怎么就被人当成凶手了。”说罢狠狠的瞪了大胡子一眼。
男人微微一笑，周身的空气却仍然僵硬而冰冷：“我是陛下直属的案使展琼。凭我对任兄的了解，他自然不是凶手，胡捕头你别追究了。
从地上爬起来的胡捕头蛮横的脸立刻换上了谄媚的表情：“原来是展大人大驾，下官真是太失礼了，全都是误会、大误会。展大人进来详谈吧，这种案子对于您来说一定司空见惯、处理起来得心应手，这次可全靠您了呀。下官虽有捕头之名，不过实在不擅长这侦破之术，还请大人多多指点、多多教导啊。”随着拍马屁的话，胡捕头手里的灯笼也晃动起来，在这夜里有了一种诡异的违和感。
灯影摇曳中，任平生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瞬时大吼起来：“别进来！他要烧了这里！”随即拉着小舒往窗边退了几步。
胡捕头的脸色一下变得铁青，立刻把手中的灯笼往地上一摔，火苗遇上淋了酒的木质地板，瞬时蔓延开去。展琼双足轻轻点地，一下子跳了四五米到了院子里；衙役门争先恐后的往门外挤，不时发出几句粗口；小舒反应倒快，一下把任平生扔出去之后，也纵身从窗口跳出；胡捕头并没有出来，而是现在熊熊燃烧的醉娆院大厅狂笑着：“什么证据都不会留下，哈哈哈哈……”
任平生摸着被摔疼的屁股抱怨：“果然是被那么多尸体的血腥味盖住了，那么重的酒味都没闻到，失策啊失策。”
大火吸引了附近居民的注意力，冲天的火光不是水能止住的，这里又没有泡沫灭火器，束手无策的人们只好现在街上观望议论，说着以后该去哪家酒馆、哪里还有如此多的漂亮姑娘。唯有小舒神情肃穆，对着自己曾经的“家”和“家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向来生意不太好的福吉客栈，今晚又多出了两位客人。可这两位客人不好好呆在自己房间，偏偏一起去那黑发公子的房间。现在的年轻人啊……老板一边轻浮的想着一边打起瞌睡来，不知道房内的三人讨论着沉重的话题。
“也就是说，你们两个白天都呆在一起，可以相互作证。”展琼总结了一下两人的口供。
任平生点头：“当然，我们又没有动机，有什么值得互相包庇的。”
“现在动机什么的不重要。”展琼用食指和中指交替敲击着桌面，“关键是尽快找到凶手。在这种整院人都死去，只剩下会武功的舒姑娘的情况下，她难免不被怀疑，即使没有证据，流言蜚语也会很快传播开去，对她很不利。”
“我也知道找凶手很重要，可是毫无头绪的乱察一通的确不是办法……喏，疑点这么多。”任平生指着桌面上的宣纸。
这张工工整整的写着到现在为止的疑点的纸，由充当临时书童的小舒用清冽的笔迹写下的：
为什么要杀掉醉娆院的人
如何一次制服所有人
为什么将她们绑起来
使用掌法杀人的原因
要把绳子带走的意义烧掉尸体的意义
手指移到第一个疑点，展琼抬头问小舒：“你们有哪些仇人？”
“太多了。”小舒皱了皱眉头，“城内另外两家酒馆和我们都有竞争关系，许多想来风流一番的老爷被拒绝之后也曾扬言杀掉我们，但是……”
任平生顺口接了下去：“但是很少有人会因为发生这种程度的口角而去杀人，更何况是上上下下十三个人。”
“十四。”小舒纠正道。
“是十三，我有认真数过。你是不是忘了减去自己了。”任平生反驳道。
小舒摇摇头，语气很笃定：“醉娆院一共十六人，除去我和昨天嫁出去的牡丹姐，还应该剩下十四人。”
“她们又不会动，我怎么会数不对。”任平生多了一点气恼，数活人可能有些困难，但数尸体这种事可是很简单。
一直默不作声看他们两争论的的展琼唇边忽然浮现出一丝笑容，执起笔，在纸上“烧掉尸体的意义”一项叉掉，然后缓缓开口：“别吵了，你们都没错。”
“唔？”小舒露出迷惑的神色，没有理解展琼的意思。
任平生也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看来任兄明白了。”展琼微微颔首，却也不愿多费唇舌解释。
任平生笑了笑，滔滔不绝的说起来：“我们说的都没错。醉娆院的确还应该有十四个人，但尸体只有十三具，其中定有一人没有死。可是别人都死了为什么她活下来？自然是因为她是潜伏在你们当中的内鬼。所有她不但没有死，还很有可能是还是其他人的凶手。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她原本的计划是在我们回去之前烧掉醉娆院，让我们分不清那些焦黑的碳块谁是谁。而在她杀害了死者、松开她们手上的绳子、在地上浇好酒还未来得及点燃的时候，我们回来早了。惊慌中的她从窗户逃出去找来胡捕头帮她点燃醉娆院。而我们一回来就被眼前的景象以及血腥味震住了，完全没有察觉地上已经沾满了酒，差一点就葬身火海了。”
展琼赞同的点点头。
任平生说得兴起，思路也打开了：“如此一来，怎样同时制服那么多位死者的疑问也迎刃而解了。凶手是你们的姐妹之一，只需要装作不经意的给死者喝下加了安眠药……不，是迷魂散之类的饮料就可以了。”说罢，提笔将“如何制服多名死者”着一项叉掉。
小舒埋头思索了一会才开口：“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醉娆院没有谁能做出这么残忍的事，她们都是好人。”
“当然咯，她可是纵羽榭的人，一旦戴上伪装的面具，哪是你这种单纯的小丫头能看出来的。对吧，展兄？”这句话虽是对着小舒说，却是说给展琼听的。
展琼也不掩饰，点头回答：“前段时间我接到密报，纵羽榭的‘雁’潜伏在这项刃城里，所以日夜兼程的赶过来。谁知现在她已经有所行动，我终究是晚了一步。不过任兄是如何看出我是为纵羽榭而来？”
任平生得意的笑笑：“身为案使的展兄来到这边陲小城，这么大张旗鼓的亮出自己的身份，实在是有失你们低调的风格。这么做无非就是想引那个雁出现，而能和你们御前案使抗衡的，除了纵羽榭不做他想。现在线索断了却不见你有丝毫着急，想来必是心里有了好主意，不妨说给我们听听。”
“我的好主意，任兄这次猜不到了？”不愧是那个一蓑烟雨任平生，果然有几分智慧。展琼嘴上虽未有任何表扬的语气，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惺惺相惜之感。
任平生耸耸肩：“我又不是神，当然不可能什么都知道。”
“那么任兄今晚就好好休息，明天时间一到，我自然会邀你一同前往。”说罢，展琼起身迈向门口。
“一言为定，记得带我啊。”反正跟着这位案使安全得很，那就找解决杀人案，再找自己要找的东西好了，毕竟在现代，这种杀人案可是绝对稀有的。任平生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于是对坐在一边发呆的少女，“小舒也回房睡觉去，什么都别想了，我和他一定会找出凶手，还你姐妹们一个公道的。”
“嗯。”小舒也起身离开，背影满是疲惫。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