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节 “没有如果 ...
-
渐渐适应黑暗才发现，不只是第一眼看到的三具尸体。
醉娆院一楼的大厅，全是尸体，十多个杂乱躺在地上属于醉娆院的女孩们的尸体。
昨晚那场精彩纷呈、高潮迭起的表演和嘉宾的欢呼、赞美似乎从未发生过，如今黑暗中的一片单调的寒冷，空气中飘忽的血腥味给曾经火热的大厅抹上死亡的气息，死人独特的气息则让这宅子显得更加恐怖。
任平生蹲下看着地上的女孩，不，应该是女尸，明白自己大学所学的专业派上用场了——他学的是法医学。
不同于在学校解剖、研究的那些被福尔马林泡成略带粉红的陈年老尸，这些女尸都很年轻，想必生前也有几分姿色。可是她们弥留的表情都是嘴巴张大、眼睛大睁，显示出难以置信的样子，不肯瞑目的神态让美丽的容貌不复存在。任平生粗略的摸了一下尸体，它们身上的体温还未散去，所以死亡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死因是胸口被用力打击所致，应该就是小说中那种被人一掌拍死的情况，也就是下午小舒对付黑衣人的手法。而奇怪的是死者们生前应该长期被人反绑了数个小时，直到死后才被解开，所以手臂和手腕上留有深深的紫色淤青。
任平生在脑中模拟了一下当时的场景：
凶手将女孩们抓住后捆起来扔在大厅好几个小时，任凭女孩们如何求饶也不肯放过，最后作出了让她们惊讶的事情，并趁机一掌一掌的杀害了毫无反抗能力的她们，并解开绳子扬长而去。
可这样的假设，好些问题也随之而来。第一，凶手是如何一次抓住这十多个女孩的？虽然醉娆院附近不算繁华，但任何一个女孩大声呼救的话就会有人赶到，而看现在的样子，并没有人提前进来过；第二，凶手为什么将她们绑起来那么久不杀？这可是又浪费时间又浪费精力的事，难道凶手有虐待癖；第三，为什么要用掌法杀人？要知道厨房就有菜刀，一刀一个，两刀一双，比用内力驱动手掌杀人方便多了；第四，为什么要把绳子带走？反正身上都有被绑的淤青，何必掩饰似的把绳子带走，莫非凶手穷得连绳子都要重复利用；第五……
还未来得及把自己的发现与分析告诉小舒，就发现从一开始就站在一边不曾挪动丝毫的她，脸上是就快哭出来却拼命隐忍的表情，同时整个手臂因气愤与悲痛而颤抖着，双拳握得紧紧的就快抓出血来。那模样无比可怜。
对于任平生，和这些死人是初次见面，对于她们的死虽有遗憾却并无悲痛；而对于小舒，这些人是一起生活、一起成长的亲人般的姐妹，目睹她们一夕之间生死两隔，心中的感觉自然不言而喻了。
而他能做的也只有将大大的手掌覆在她眼睛上，用尽量轻柔的声音说：“哭吧，没有人会看到的。”
很快，干燥的手心湿了一片……
犹如夏日的乌云被撕裂开一般，小舒的眼泪倾泻而下。有悲伤，有愤怒，更多的是悔恨：她这个护院根本没能保护醉娆院的大家，自己出外游玩，现在只能无能的守望这她们的遗骸。如果能早一点回来，如果今天一开始就没有出去，那么结局，会不会不一样。于是嘴里不自觉的呢喃着：“如果……”
“没有如果。”任平生拍拍她的头，“但也许还有下一次。所以不要自责，至少下一次要保护好自己重要的人！”
泪流满面的小舒无声的点点头，把脸从他的手下移开，认真用袖子擦了擦。红红的眼眶里，透出坚定的光芒。
看着她打起精神来，任平生露出爽朗的笑容：“我们试着找出凶手吧！”
“先禀报衙门。”回应他的，依然是冷静的吐槽。
还未来得及反驳，醉娆院的大门被人推开，来人举着灯笼，身着统一的衙门制服，腰间还别着一把劣质的大刀。为首的大胡子粗着嗓门问：“室内何人！”
“醉娆院护院舒及朋友任公子。”小舒也提高嗓门回答。在气势上可不能输。
大胡子哈哈大笑：“好哇！杀人凶手不逃，竟然在这里卿卿我我唧唧歪歪，真是天助我也！兄弟们，给我拿下。”
“是！”捕快手下也热情高涨，跃跃欲试。
小舒冷哼一声，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向前走了一步，朗声道：“要试试吗？”
在这项刃城，拿国家工资的捕快算是高收入人群，自然就比较喜欢到各个酒楼、青楼瞎混。醉娆院他们都来过，而其中的大部分都因调戏姑娘而被小舒教训过。看见小舒随时准备出手的姿势，不由得心里一惧，都不敢上前了。
同样被小舒教训过的大胡子气急败坏的吼着：“上啊你们！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了她不成？”而手下们仍显得有些畏畏缩缩。
看着闹成一团的捕快一行人，任平生用手扶额：“拜托，不要这么没素质，明明是一群官差，老是摆出一副不专业的样子，这样永远也只能是打酱油的配角。请专业一点，不要老是冤枉人！”
“说谁我冤枉人了？这一屋子的人就是舒杀的！你看她武功高强才能一掌拍死死者，况且身上还沾着那么多血迹，肯定是杀人之后还未来得及清洗留下的。至于杀人的理由嘛，肯定是想趁机搜刮醉娆院所有的一走了之。”大胡子信誓旦旦、言之凿凿。
听到他的话，任平生脸上立刻浮现出了嘲讽：“请问这位捕快，您从进来到现在，还未接近尸体五米以内，您是如何知道她们是被人一掌打死的？”
“这……”大胡子一时语塞，恼羞成怒的大喊，“快吧他们两给我抓起来！”
喂喂，说不过我就是用暴力啊。任平生一边想着一边站到小舒背后。
门外，传来一个普通的声音：“胡捕头，你这是要抓谁？”
听闻此言，大胡子整个人立刻呆住，冷汗不停的往下掉，连忙尊敬的跪了下来；迫于那平凡的声音所带来的震撼的内力，几个小捕快的刀立刻掉在了地上；小舒武功稍好，脸色虽有些发白，眼中却添了几分期待；只有任平生丝毫不受影响，心里琢磨着，这大胡子还真的姓胡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节
